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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浮子庙为何追逐红色骄子?那浮子庙可是供奉行江子列祖列宗和每年死难艄公的地方,莫非红色轿子里边,有我行江子特别需要的东西?
我越来越觉得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对那红色轿子更好奇了。
既然上次阴兵聚江面,红色轿子和浮子庙一齐出现了,那想必这次也会出现吧?我心中一阵兴奋。那岂不是说我又可以进入浮子庙了。
我心中一阵激动,因为我隐隐觉得,爷爷和父亲很可能就在浮子庙中,我又可以和他们见面了。
魂牵梦萦的父亲和爷爷,我们终于要见面了吗?
姬三儿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兴奋。直到我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姬三儿之后,姬三儿才终于乐了起来:“天啊,你说的是真的?”
我连连点头:“嗯,不骗你。找到我爷爷,再问出你爷爷的下落,不就轻而易举了吗?”
姬三儿激动的哭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我必须得先为纺娘招魂才行。
因为纺娘是唯一去过阴兵聚江面之地的魂魄,我们得问问纺娘有没有见过红色轿子,或者浮子庙。
如果见过那两样东西,又是在什么方位?这一切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所以今天晚上的任务,我们基本上已经确定下来。第一件事就是预防阴兵的报复,换句话说,就是高斯文的报复。
我们伤了一个阴兵,阴兵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当时的我们,尚不知道自己捅了那么大的篓子。
第二件事,自然就是给纺娘招魂了。《行江要術》的献祭篇中对招魂有大篇幅的介绍,而我也仔仔细细的研究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任何疏忽之后,这才作罢。
第三件事,就是赶紧派人通知高家其他高手。他们很可能已经中招了,必须得尽快赶回来,说不定集思广益还有办法去掉阴兵卵,救回一条小命。当然,我知道这件事肯定十分困难,他们估计已经被阴兵盯上了……
想到这一点后,我又忽然意识到了一点,顿时急了起来:高家其余的人,说不定有危险!
他们现在尚不知道高斯文的事,说不定逃走之后的高斯文会去找他们,到时候难免又要闹出几条人命了。
我立马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王叔,王叔也急的焦头烂额。高家也就那几根顶梁柱了,要是那几根顶梁柱再塌了,高家这栋大厦真得玩完了。
王叔当天就跑到镇子上发电报去了,必须得赶紧通知他们这件事。
而我和姬三儿则抓紧为今天晚上的事忙活。有了红木板子,基本上就不用担心高斯文回来打击报复了。
我心中也感觉挺神奇的,只是一块红木板子而已,怎么有那么大的威力,能镇的住一个阴兵?我问姬三儿知不知道,姬三儿摇摇头,说当初只是觉得这玩意儿辟邪,远远没想到这红木板子竟厉害到这种程度。
幺妹儿睡了一觉之后,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看着落寞的高家大院儿,独自发呆。
或许她忙活起来,才能暂时忘掉这些烦恼和忧伤吧。我对幺妹儿说道:“幺妹儿,你去村子里找几个壮实点的汉子,咱们今天晚上要用!嗯,就说多给他们佣金。”
幺妹儿点了点头,有点失魂落魄的出去了。我担心幺妹儿这幅情绪会发生什么不测,干脆就让玲玲跟着。
既然纺娘的残魂能逃出来,不知同样被阴兵给拘了魂魄的泥鳅能不能逃回来?若是那样的话,我还可以为泥鳅聚全魂魄,让他踏上轮回之路。
《行江要術》对付的一般都是长江的东西,不知对这真正意义上的鬼魂,能不能起到作用。
江鬼和鬼魂区别并不大,甚至没有严格的区分要求,只是江边人习惯于把存在于江水之中,并且依靠江水而存在的鬼,叫做江鬼。
夜色很快来临,王叔也从镇子上回来了。看起来神色不好,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其余那几位家主,情况都不怎么好,身体虚到了一定的程度。
他没把这个消息告诉幺妹儿,因为他担心幺妹儿会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
到了晚上,被幺妹儿请来的八个壮汉也进门了。这八个壮汉都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身上阳气正旺,正是我所需要的。
我让幺妹儿从饭馆里弄了大鱼大肉给他们吃,并且特意要求多加辣!吃了辣椒,四川人的阳气会更旺盛一下。
吃肉喝酒,让这些壮汉一个个的都精神饱满。酒壮怂人胆,更何况这些胆量原本就大的壮汉呢。
我把他们安排在院落的八个角落,并且给他们画了一个圈子,让他们无论如何不能走出那个圈子。
而且为了预防他们被攻击到,我还给他们每个人身上撒了江米,撒了硫磺。又在他们额头上抹了锅底灰,并且警告他们这些东西千万不能搞掉。
这些东西都是有辟邪作用的,若是搞掉了,阴兵就容易攻击他们。
这些人所在的位置,其实是院落的八个死门,唯一的一个生门被我给隐藏住了。到时候一旦把纺娘的残魂召进来,我就会把八个死门给堵死,不让阴兵进来,因为我们召唤残魂,阴兵肯定也会跟过来的。
而我的理想状况是,若是能召唤来一个阴兵,并且成功困住它的话,那就最好了,阴兵知道的,肯定比纺娘知道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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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老爷子死了
此刻的高老爷子胸被掏了个干净,肋骨,脊柱都露了出来,里边的血肉早就已经干涸了,内脏肠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胸口那个大血窟窿里边,则是一只四肢舒展开来的水猴子。水猴子表情狰狞,仰着脑壳儿,嘴巴死死的咬着高老爷子的喉管,而它的四肢,则钻进了高老爷子四肢的皮肉之中。
也就是说,高老爷早就已经死了。之前的他,只是水猴子的傀儡而已。
那只水猴子,肚子也被压出了一个洞。诡异的是,里边流出来的并不是红色的血,而是江水。
幺妹儿趁我发愣的时候,偷偷的看了一眼高老爷子,这么一看,顿时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幺妹儿!”我喊了一声,却无济于事。
我心中还担心那血脸女鬼,特意扫了一眼,却发现血脸女鬼早就已经消失的没了踪影。
高家,彻底凌乱了。
高老爷子死了,我和姬三儿将他抬入了棺材。为了预防再发生变化,特意打上了封棺钉,用鸡血墨斗弹上了一套法网。
幺妹儿也只是悲伤过度,暂时昏睡过去而已。给她灌了一些汤药,幺妹儿也逐渐的回过神来,只是双目依旧无神,绝望的很。
任谁碰到这种事儿,都要绝望的吧!
我想劝劝幺妹儿,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玲玲主动走上来,说道:“还是我来吧,女人比较了解女人。”
我抱了抱玲玲:“玲玲,这段日子也难为你了。”
幺妹儿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啊,谁叫你是我哥呢,没事儿。”
我感激的点了点头。
我走出去,去看王叔和姬三儿。
高家的长工短工,自从昨晚见识了那名女鬼之后,是再也不肯继续在高家待着了,白天都来找王叔结算工钱走人,甚至连家里的保姆也要辞行。
王叔好言相劝,无人听,只能请示幺妹儿。现在幺妹儿是高家的领头人。
幺妹儿只是点了点头,说既然他们愿意走,就让他们走吧!
王叔这会儿正在给那些长工短工结算工钱,姬三儿这没心没肺的货,也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蜜饯,这会儿正吃的津津有味。
看来昨天晚上的事,并没有给他的人生造成太大的影响。
我走上去,拍了拍姬三儿的肩膀:“别吃了,有正事儿。”
姬三儿往嘴巴里连丢了两块蜜饯:“现在不吃,更待何时?说不定明儿个直接嗝屁了,再吃就他妈诈尸了。”
“你不想想今天晚上咱该怎么过吗?”
姬三儿道:“怎么过?我一个光棍担心个毛。反倒你这俩媳妇儿的,可就要注意一点了。”
“滚!”我觉得这家伙就一欠骂的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姬三儿不满的道:“骂我干嘛?我说错了吗?你这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小心有一天碗里的锅里的都不让你吃了。哎,商量商量,她俩让给我一个咋样?”
碰上姬三儿这龌蹉东西,我也真是无语了。
很快,王叔就把前来辞工的长工短工打发走了,他黯然伤神的走到大树下叹了口气。
屹立了几十年的高家,就这样一夜之间坍塌了,任谁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悲痛啊。
我安慰王叔道:“王叔,您也不必伤心,缘聚缘散都是上天注定的事儿,非人力所能抗衡。日后有机缘,还会再相见。”
王叔却苦笑不已:“缘分?那不都是糊弄小孩儿的玩意儿?我活了大半辈子了,最不相信的就是缘分了。对了,幺妹儿现在怎样了。”
我说道:“已经睡下了,王叔,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王叔点了点头:“嗯,问吧。”
“您昨天说的纺娘,是怎么回事儿?”我问道。
王叔的脸色一下暗淡下去,看得出来,王叔对那纺娘是动了真感情的。
“哎,那纺娘啊,和我一样是高家的仆人。而且她在高家呆的时间更为长久,一直都负责高家织布的工作。”
“老爷子喜欢穿纺娘织的布,穿着舒服,所以基本上高家所有人的衣裳,都是纺娘亲自纺的布。”
“我和纺娘这么多年相濡以沫,虽说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这样相互扶持了大半辈子了,没想到前段日子,纺娘忽然说要回老家去了。”
“虽然心中不舍,不过也知道我是强留不得的,只好忍痛割爱让纺娘回去了,心想这也算是另一种成全吧!她把大半辈子奉献给了高家,下半生应该为自己好好过活。”
“原本认为纺娘应该在老家过上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可谁能想到……哎,造化弄人啊,可怜了纺娘了,我当初真不应该让她回去的,害的她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这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此刻竟泪眼朦胧起来。
虽然表面上说是不明不白的死去,可我们心中却比谁都清楚,纺娘很可能是被高老爷子和高斯文害死的,否则纺娘也不可能找高老爷子和高斯文算账。
我觉得纺娘的死应该和泥鳅一样,都被吸干了血,变成干尸了吧?
不知纺娘的尸体,是不是和泥鳅的尸体一样,被随手丢在了床底下。昨天晚上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并未把泥鳅尸体的事跟众人说。
今天一大早又碰上来辞行的长工短工,我更没说,免得再次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这会儿没外人了,我决定将干尸给弄出来,偷偷的埋了。
于是我就把昨天晚上高斯文和高老爷子喝掉泥鳅血的事,说给了王叔听。
昨天见识了各种不正常的王叔,对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只是叹了口气:“是天要灭高家啊。”
我又问王叔:“高家没有别的人了吗?幺妹儿和高斯文父亲这一辈的人呢?”
王叔低头,情绪略显悲伤:“昨天他们从镇子上发来电报,说其余几个家主,全都莫名其妙的病倒了,高烧的非常厉害,根本没办法赶回来……而且是三人一块发高烧,你说这事儿奇怪不奇怪?”
我皱了皱眉头,三人在这个关头一块发高烧,肯定不正常啊。我觉得有必要提醒王叔一下。
王叔却望着高老爷子的房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哎,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我也不确定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现在对于两手抓瞎的我们来说,任何一点线索那都是很重要的。我连连道:“王叔,有什么您就只管说。”
王叔点点头:“在我们老家有一种说法,说这水猴子其实是江下的阴兵,是能夺人性命的。凡是被它们盯上的人,身体里就会被种上阴兵的卵子,等到了时候,卵子会逐渐发育成熟。那人被卵子逐渐的抽走营养,最后就会变成阴兵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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