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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与蓝的世界-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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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高兴你已经赎清自己的罪过,从监狱中走了出来。”莎琳微笑着,如同天使一般,“但是你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可你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一个自卑猥琐的秃顶男人。我知道你很向往从前的生活,但是醒醒吧!你永远不可能回去了。一个男人应该拥有金钱、身份和地位,这才是一个有上进心的人需要去追求的,而不是天真的生活在幻想中,做一些傻乎乎的举动,有时候,你真应该向诺伦德学习一下,虽然你年龄比他大,但是很多地方更像个小孩子。”

    而诺伦德则正当其时的搂住莎琳纤细的腰身,一边调笑:“亲爱的,你把我说的太好了,我要奖励你。”说着把热烈的吻送上,两个人浪漫的在街头拥吻起来,获得了围观镇民的阵阵掌声。

    “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抛下最后一句话,诺伦德挽着莎琳的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留下呆立在街头的波顿,落幕的夕阳把他孤单的身影拉的分外长。

    波顿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遇到导师的,那段日子他的时间观念很差,离开福尔松镇后,他漫无目的的顺着大路走,走过森林,走过草地,看到远处遮盖了半个天幕的群山。他穿着不能御寒的破旧衣服,几乎是赤脚踩在冰雪上,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看着前方似乎尽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山口,他心想,死在这里,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自己无聊的人生,终于要写到尽头了吗?看着那些可恶的家伙幸福的活着,真是不甘心啊,如果可能的话……眼眶中流出最后一丝泪水,波顿扔掉了拐杖,佝偻的身躯倒在了雪地上。

    一阵寒风吹来,卷着漫天雪花,慢慢的掩盖了逐渐冰凉的身体。

    死了吗?我一定是死了吧,可为什么身体如此温暖,难道光明女神的天国,是这个样子的吗?

    波顿睁开了双眼,感到身体一阵虚弱,然而身下却是柔软的兽皮,给他带来阵阵暖意。这是一间阴暗的屋子,唯一的明亮是对面桌子上的烛光,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身黑袍,正在专心致志的调配着什么。

    “醒了吗?醒了就把这个喝下去吧。“老人走过来,端着一碗浅绿色的药汤,递给他。

    鼻息间是一种清甜的药香味,波顿接过药碗一口气全喝了下去。这药汤不仅不苦,反而异常甘甜,喝完之后肚子里热烘烘的非常舒服,连精神都为之一振。

    “我叫马特。莫兰修,是一个魔法师。”看出了波顿眼中的疑惑,魔法师老头微微一笑,“我在雪山上采药的时候正好发现了你,那时候你已经快要死了;不过还好抢救及时。”

    “谢谢,谢谢您,您真是个好人。”波顿眼含泪水,不住的道谢。

    马特法师摆了摆手:“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个猎人或者佣兵,怎么会晕倒在雪山上呢?莫非你遇到了强盗。”

    略微思考片刻,波顿不带感情的说出了他那并不曲折的故事。

    “真是遗憾。”老法师叹了口气,“看来你已经无处可去了,不如就跟着我学习魔法吧。”

    “魔法?”波顿疑惑的念叨着这个陌生的名次,忽然想起了儿时母亲讲的故事里那些不可思议的存在,顿时震惊了,“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刚才我为你检查身体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你的天份不错,完全可以学习魔法。”

    “是吗,那我就……太谢谢了……”说到最后几个字,波顿的话音已经完全哽咽了,原本他以为,这灰暗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再也没有转折的可能,没想到自己“死”过一次之后,却迎来了新的生命。

    波顿早已泪流满面,除了不停的“谢谢”,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接下来,两个披着黑袍的人上路了,迎着寒风,翻过雪山,穿过阴暗的沼泽,走过无人的荒野。跟着马特老法师,一路上总能遇到不少奇怪的人,例如在鲜红沼泽的尽头,他们遇到了一个骑着驴子的长胡子老头,带着一个被他称为是先知的小女孩,见人就说一些末日将至之类的奇怪言论。

    但是马特导师居然认识他,两人还聊了一会天,最后导师把目光转向了小女孩,好奇地问:“她真的是先知?”

    长胡子老头笑嘻嘻的说:“为什么你们都不肯相信她是先知呢?就因为她是我在大街上捡来的?”

    这时原本在驴背上睡懒觉的小女孩忽然打了个呵欠睁开眼,看了一眼马特法师,说:“你这是在玩火。”

    一瞬间,波顿清晰的看到导师脸上的神情凝固住了,片刻之后,导师就拉着波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半个月后,导师带着波顿来到了亡灵盆地,一个看起来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导师告诉他:“我的魔法实验室就在这里,那里还有好几个你的师兄。”

    于是波顿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在魔法实验室住了下来,潜心学习各种魔法知识。谁都不知道,在他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炙热的火焰,期待着有一天,这复仇的火焰能够燃尽世界。

    某种意义上讲,他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但是现实却又一次无情的打击了他,马特导师告诉他他完全可以学习魔法,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对游离元素的感知和控制非常差劲,这样的天赋,虽然可以勉强触摸到魔法的表面,但是跟他那些个个聚拢起各种元素来得心应手的同学相比,无疑是天才和傻瓜的区别。

    甚至那些并不友好的同学们,看向他这个被导师带回来的笨学生的目光,都充满了异样,卢修斯甚至毫不客气的当众羞辱他,而围观的同学则发出阵阵嗤笑声。从前那种悲观无助的感觉似乎又要降临到他的身上了,他再也不想要那种自暴自弃,看不到未来的生活,他绝对不要!

    查阅了很多资料,波顿对自己有了清晰的定位:天赋很差。即便是靠着超越常人数倍的勤奋去学习,在魔法上的成就他也不能做得更好,到头来顶多在魔法公会混个小差事,或者在某个魔法学院当个历史系讲师什么的,这对一个满怀复仇**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忍受的。

    波顿发疯似的查找书籍,想找到一种办法来改造自己的身体,改变身体资质,使它的元素亲和力更高,但是均以失败告终。这些所谓的办法,不是代价太高,令人难以承受,就是可行性太差,又或者看上去就充满了诡异令人不能相信。绝望之余,他想起了导师。

    在实验室里待了几个月,他对导师了解更多后,却对导师更加好奇了。据他那些不友好的同学私下里偷偷地交流得知,导师的想法似乎与常人非常不同。

    马特导师是个精通水元素和火元素的双修**师,获得过布奥伦法师之塔的魔导师称号,还曾多次到安道尔圣山的贤者之塔学习。但他对魔法知识的渴求,显然并不局限于正统的元素魔法。

    空间系、召唤系、精神系、变形系……甚至是,死灵系!

    导师把魔法实验室搭建在这样一个遍地死灵的地方,就是想借助这里得天独厚的优势,帮助他研究死灵法术。

    得知这件事情后,波顿甚至开始怀疑导师把他收为弟子的用心了,他知道,对一个只对知识感兴趣的人来说,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去装做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波顿可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赌马特法师是真的为他好。

    但是波顿知道,马特法师自己的私人实验室里,还有一个小型图书馆,那里藏着老头从不让别人看的书籍,想必里面有波顿要找的东西。

    为了潜入老头的实验室,波顿谋划了很久,掌握了导师每天、每周、每个月的日常习惯,终于确定,这一天,马特导师会带着他的大弟子到实验室外面采集各种实验材料,无外乎是一些亡灵、大型生物骨骼什么的。更重要的是,这会花费他一天一夜的时间。

    这是个好机会!波顿装作和往常一样,白天在图书馆查阅资料,然后冥想。到了半夜,同学们都沉沉睡去的时候,他猛然睁开了眼睛,离开自己的卧室。

    由于知道他的同学们由于练习魔法的缘故,对任何动静都异常敏感,所以他分外小心,甚至在鞋底加了一层厚厚的兽毛。

    甚至不用借助任何光亮,波顿在黑暗中悄悄的穿过长廊,朝日思夜想的导师私人实验室走去。

    门是半开着的!

    这个发现让波顿惊讶不已,呆立了好半天,却没有任何变故发生,疑惑的波顿透过门缝,向里面看去,却发现月光照射下,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书架上翻找。波顿看清了他的面孔:卢修斯!

    一边借着微弱的月光检看,卢修斯嘴里一边骂骂咧咧:“这个老家伙,到底把东**到那了呢?那次我明明看到了,红光一闪,然后就不见了,这个混蛋。”

    卢修斯找了一会,依旧没有任何发现,又随口骂了几句,他开始收拾被弄乱的书架,然而这时,波顿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卢修斯所说的那件东西,肯定就在这间屋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波顿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一种莫名狂热的情绪在他的心中蔓延。波顿不知道他为何会生出这种情绪,但是唯一确定的是,他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悄悄的躲在墙角的阴影里,冷冷的看着卢修斯走出实验室,贼一般的溜走。波顿嘴角咧出一丝冷笑:现在,才是他尤里安。波顿的时刻!

    进入导师的实验室,清冷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射进来,一切显得非常平静。卢修斯的善后工作做的非常不错,没有人能看出曾有人把这里弄的乱七八糟。波顿的心脏跳的更厉害了,他环视四周,冥冥中不知道是什么的指引,他把目光对准了导师的工作台。

    一定是在这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波顿就是如此确定,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仿佛全知全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蹲下身子,看到了隐藏在工作台下面的按钮,然后按了一下,无声无息的,工作台上露出一个缺口,一个木盒子出现在里面。

    深吸一口气,波顿把并未上锁的木盒子打开,月光下,他看到了此生所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一本血红色的大书,封面上雕刻着一张诡异的脸,只有一只臃肿的紧紧闭着的眼球,还有一张大嘴。

    双手捧着这本书,厚重的感觉让波顿有些兴奋,正准备打开,忽然,封面上那只诡异的眼球一跳,睁开了眼睛,同时裂开了血红色的大嘴,露出一条尖尖的猩红色舌头。

    “呐,终于等到你了,灵魂法师。”大嘴咧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这突然的变故几乎把波顿吓得失手将手中的“书”丢到地上。

    “你……你是什么东西……”震惊之后,波顿很快恢复了冷静。

    “我叫桀利诺,是一本魔法书。”大嘴伸出又长又红的舌头来,舔了舔自己的封面,“翻开来看看吧。”

    桀利诺的声音尽管嘶哑难听,却充满了蛊惑,波顿下意识的就要翻开,忽然想了想,说:“你对马特导师也是这么说的吧。”

    桀利诺眨了眨眼球:“很谨慎的家伙呀,跟你的前辈们简直一模一样。”说完,桀利诺闭上了眼睛和嘴巴,重新变成一本死气沉沉的书,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沉默了片刻,波顿自嘲的一笑:“难道会比死亡更加严重吗?”说着翻开了书的封面,一瞬之间,仿佛迎头遇到巨浪,巨大的信息和无数模糊的情景疯狂的涌入他的脑海,几乎要让他窒息在这些汹涌的画面中。

    他是被公认的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魔法师,然而最爱的女人却死在最好的朋友手中,悲痛欲绝的他憎恨这个世界,不惜代价去研究生命魔法中被禁忌的领域,只为了再次看到那个纯白色的影子……

    他出生在底里斯特大联邦的一个小农庄,饥荒夺走了村子里几乎所有人的生命,一群凶恶的强盗又冲进他的家里,相依为命的姐姐为了保护他,被强盗们凌辱后残忍的分尸……

    她是光明教会的神圣牧师,一场瘟疫把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眼看着挣扎在痛苦中的人们一个个死去,而救援的人迟迟不来,她到教区去质问,却看到主教大人盯着她的身体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他是个不成器的死灵法师,在这世界上除了老师没有任何人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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