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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就不晓得了,就算有也是军中机密,我怎会知道嘛。反正在你们来之前,咱们的大部队确实早已等在这里。”月光无所谓的道。
蔡亮心里一沉,知道父亲他们绝对是落入了事先设计好的陷阱。“我看你这人还行,素质不算太差,能不能再帮我个忙?”蔡亮语气缓和道。
“原来你也有求人的时候,说吧,什么事。”月光笑道。
“把我送回岛上去。”蔡亮坚定的道。
“回岛上?你有病吧,那里马上就要开战了,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回去不是送死吗?”月光惊诧道。
“正因为马上要打仗,所以我更得回去。即便帮不上忙,至少……我能和伙伴们同生共死,那样才不致留下遗憾。”蔡亮道。
“看不出你小子还挺讲义气的嘛,我好像有点小瞧你了。”月光颇感意外道。
就在这时,小岛方向突然光芒大盛,并传来一阵喊话声。
“是青隼叔叔,我就知道他也来了。”月光笑道。
“难道是龟国三大剑客里的那位?”蔡亮想起了小道士日间所说的事。
“正是。”月光应道。
“你怎么喊他叔叔呢?他跟你是什么关系?”蔡亮忙问道。
“我父亲和他是师兄弟嘛,我从小又跟他学了点东西,所以一直习惯喊他叔叔喽。”月光不以为然道。
蔡亮闻言打了个激灵,脱口而出道:“这么说先前那个叫松下的矮冬瓜是你老子了……”
月光白了他一眼,不悦道:“你这人的嘴可真臭,干嘛说我父亲是冬瓜。”
蔡亮心说这下彻底完蛋了,看样子松下竹桥就是个幌子,先诱使父亲他们在岛上驻扎下来,然后再派伏兵把岛子团团围起,想是那群白衣人把辎重弄进海里,施的便是釜底抽薪之计。想到这里,蔡亮直急得出了汗,催促道:“月光兄弟,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因为岛上还有……我的亲人呢。”
月光咬了咬嘴唇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就算你回去也只是送死而已,更何况前面的战船把路堵得死死的,根本就过不去嘛。”
蔡亮皱了皱眉头,道:“你的水性那么好,拉着我从海里游过去不行吗?”
月光为难道:“可就像你说的,咱们分属不同阵营,被人看见还以为我里通外敌呢。”
蔡亮闻言不禁有点恼怒道:“你把我弄回来的时候咋没这么多忌讳呢,别以为老子不明白你打的啥注意,不就是想打听有关于龙魂的事吗……”
“住口,别乱说。”月光还真有点紧张起来。
蔡亮这下更加确定月光跟世界各地的那些尚武少年们一样,必是把龙魂当成了习武圣地,所谓的救自己无非是想榨点有用的信息出来罢了。
“哼,你要是不帮忙,咱就索性撕破脸皮,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身为龟国人,却老惦记着我们茶尼的事,还盲目崇拜那个叫铁托的家伙,敢情你是想跟他搞断袖呢,我告诉你,这就叫精神叛国,性质更严重,懂不?”蔡亮越说越来劲,嗓门也拔高了许多。
那边的刀疤男众人似乎听到了什么,都朝这边望过来。
月光满脸涨红的道:“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可休怪我不客气了。”
蔡亮这时候还真来劲了,把脑袋往前一送道:“有本事砍了我啊,要不老子非把你肚里那些小九九全抖搂出去……”正说着呢,突觉脑门像是真被什么敲了一下,眼前立时变得模糊不清,他挣扎着说了句“你小子够狠”,便咕咚一声倒在甲板上晕了过去。
月光疼得一边甩着手,一边嘶着凉气道:“叫你得瑟,真以为我不敢下手呢。”
那边的刀疤男闻听异响奔了过来,见蔡亮倒在地上,不禁讶异道:“咋了妹子?”
月光眼珠子一转道:“这家伙不大听使唤,所以我教训他一下。”
刀疤男呵呵道:“应该的,他们茶尼人就是欠揍。”
月光叫人把蔡亮抬进了船舱去,扭头问他哥道:“那个……断袖是啥意思啊?”
刀疤男闻言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啥呢?”月光一头的雾水。
刀疤男一把将身边的士兵拖过来,指着那人道:“断袖就好比是我看上了这小子。”说着还在那人脸上狠狠亲了口,继续道:“我这么打比方,你应该懂了吧。”
月光这才明白蔡亮的意思,不禁两颊飞上了红云,气得啐了口道:“这只小耗子真是满嘴屁话,确实该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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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偷袭
被月光打晕的蔡亮可能不知道,从此以后他便踏上了一段曲折的冒险旅程。
而此时的蔡富贵却正为眼前的形势发愁,他并不怕残酷的战场对决,因为刀光剑影本就是军人的生活写照,但这次在战略上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却叫他深感困惑,甚至是有些惶恐。
松下竹桥和青隼俱是龟国极有权势的人物,在以往的国家争端中可是很难见其影踪,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岛却把他们全招来了,这其中必定是大有文章。打过那么多大阵仗,蔡富贵比任何人更加明白知己知彼的重要性。
作为一个指挥官,情报的准确性不仅影响到他的人员调度和战术变化,更重要的是对其心理也起着巨大的作用。犹豫不决是缺乏自信的表现,也是兵家大忌,有可能这方面的一个小小失误便会导致全盘皆输。可蔡富贵即便深明此理,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方已完全陷入了被动,对手根本就是在守株待兔,单等他们露出疲态后给予致命一击。
此时岛上的夜漆黑而漫长,只偶尔有不知名的昆虫聒噪几声。对方既然采取了消磨战术,倒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他们猝起攻击的可能性并不大。蔡富贵坐在帐中,看着眼前工兵炉里跳动的火焰,思绪缓缓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时候他还在龙魂学习,与同级的岩族翘楚沙铁心并称为当时最耀眼的两个大明星。学习期间二人进行过无数次的切磋较量,其中各有胜负,但在最关键的毕业礼上,蔡富贵发挥显然更好,他把握住了机会,用击败强者的方式证明了自己才是更强者。
不过既然二人同时站到了决胜的舞台上,可以说他们都是茶尼最棒的,鉴于此,在毕业典礼上,当时的国王赐给了他们每人一块月影石。据说那是茶尼国代代相传的圣物,拥有它就会拥有神奇的力量。
在走出龙魂后,蔡富贵没有如其他富家子一样选择安逸的职位,而是毅然奔赴了第一线。
那时的茶尼跟龟国、毛国的关系并不算融洽,虽没有爆发大战争的可能,但零星的局部争斗在所难免,蔡富贵就凭借着超强的实力,将胜利的天平牢牢压在茶尼一边,从而真正捍卫了国家利益。
令人想不到的是,沙铁心却并未进入军队服役,而是突然销声匿迹了,他的这种表现与蔡富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直以来,龙魂的毕业生作为忠诚和勇敢的楷模,保家卫国就是他们的光荣使命,但沙铁心这般选择完全破坏了良好的传统,就连他原先的粉丝们都不干了,纷纷跳出来进行指责,但不管舆论怎样激愤,沙铁心终究还是消失了,留给人们的只有他在龙魂时瘦削而孤傲的身影。
好在蔡富贵足够优秀,他用杰出的表现很快就让大家渐渐淡忘了沙铁心,其在战场上的锐不可当甚至让官派生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另外,他在生活中还是一个既有教养又有休养的谦谦君子,因此,几乎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都迷上了他。据说蔡富贵收到的情书足有上万封,里面还不乏一些名门千金。但是蔡富贵并未因此而喜欢上那些家世显赫的名媛,最终成为他人生伴侣的只是一个恬静的普通女子而已。他自己对大众的解释是一见钟情,但其中真正的原因却众说纷纭。
时光荏苒,十几年很快过去了,伴随其间的则是沧桑变幻、世事变迁。蔡富贵在一次次茶尼与邻国的军事冲突中充分展现出高超的指挥才能,也从而确立了其军队卓越领导者的地位。
昔日英姿勃发的国王朝生也已年近五旬,在他的治理下,国家利益与人民尊严真正得到了保障,且社会矛盾有了一定缓和(主要是贵族阶层与一般部族),虽然茶尼跟龟国和毛国在领土上存有一些纠纷,甚至还爆发过短暂激战,但由于蔡富贵等人的存在,因此这些都得到了妥善的化解。
美中不足的是,国王长子止水在出生时据说体内存有异物,费劲艰辛才被取出,而未满周岁时却又突然莫名失踪了,这样的结果不免令人有些唏嘘,所幸朝生还有一个小儿子,名字叫做无伤。
按照茶尼的王位承袭传统,由长子继位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因为止水的失踪,于是茶尼的政府高官们纷纷进言,征询是否将无伤立为王储。但朝生却总是沉默不语,对此事很有些避而不谈的意思,这不免让大家都有些费解,毕竟立储一事不是儿戏,总不能一直拖下去吧。
蔡富贵跟朝生在政府的议事厅上份属君臣关系,实则私下里是很好的朋友,于是他或旁敲侧击或直言不讳的提及到这个问题,但朝生总说来日方长,言外之意就是不肯立下继承人,蔡富贵隐隐有种感觉,朝生这样做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但他又委实捉摸不出个中原由。
与其他功成名就的人不同,蔡富贵在感情问题上倒是很专一,他并没有娶上三妻四妾,而是一直固守着那个所谓的“糟糠之妻”。这在一般民众眼里固然是种美德,但在纨绔子弟们看来却无疑是太过保守的表现,男人嘛,在战场和情场上都该有所斩获才行,他们常常在高谈阔论中对蔡富贵的“偏科”发出美中不足的慨叹。
另一让大众都感觉有点遗憾的因素则是蔡富贵的儿子蔡亮,那个只懂作怪捣乱的混小子似乎丝毫没遗传到其英雄老爹的伟大基因,整日跟一群不学无术的家伙缠在一起,无怪乎云都的人都质疑其到底是不是蔡富贵亲生的。
而为了束缚蔡亮的放荡不羁,蔡富贵将其送进了实行军事化管理的学校龙魂,意在通过严格规范的训练,摒除掉那小子一身的恶劣习气。但因为校长李保罗是蔡富贵的发小兼铁哥们儿,加之有背景学员享受优待的惯例,蔡亮不仅让父亲的美好愿望落了空,还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甚至隔三岔五的私自去找那些官派生比试。好在有学校的森严制度和教官的密切监督,所以蔡亮在与那些官派生过招时并没遇到真正的危险,但鼻青脸肿却是少不了的,这让他的狐朋狗友很是不解,可嘲笑他为什么“自残”时,蔡亮却总会大大咧咧的说一句“闲得皮痒痒不行啊”,此回答着实有点叫人无语。
按理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即便不是好汉也不能是个混蛋啊,蔡富贵面对儿子的不争气似乎已经麻木了,他从来都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有点认命的说一句“这小子没有慧根,进龙魂也是瞎混罢了”。父子俩的鲜明反差,让人们都不禁感叹:原来虎父无犬子有时也是屁话。
想到这些,蔡富贵的眉头更加紧皱起来。
这时迈进帐中的果金见上司蔡富贵紧愁眉不展,小心说道:“蔡大人,咱们虽然人少,但却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真要打起来,未必就能立刻输给他们。只要固守住这个岛子,就一定会有办法的,何况这儿离我国的领海并不算远,若是能联络上巡逻队,消息不就可以传出去了吗。”
蔡富贵这才从回忆中收回思绪,苦笑一声道:“你说的这些全得靠侥幸才有望实现,两军交战,如果把胜算寄托于这种虚幻的设想之上,又怎能不败。眼下他们将小岛围得这般紧密,明显是要断咱们的粮源,真要僵持下去,我们饿也饿死了。”
木先生补充道:“他们既然事先准备得如此充分,想是料定不会有巡逻队经过,即便有,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将其引开,所以求援一事真比登天还难。”
果金闻言不免有点沮丧,气得跺脚道:“肯定是黑骨那家伙捣的鬼,他一贯对蔡大人有成见,因此才跟龟国的孙子们暗中勾结,弄了这么个套让咱们钻。”
蔡富贵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