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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青隼的那几个徒弟走了过来,为首一个身穿红衣,肩上放了只红色箭尾雉的胖子嘻嘻笑道:“都说蔡大人是世所罕见的天才武者,没想到言辞也是这般犀利,嘿嘿,能不能指点一下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呢?”说话人正是刚刚杀伤了许多茶尼士兵的珍珠鸡。
蔡富贵冷眼看了看他,道:“作为青隼先生的高徒,我看你们刚才的表现很威武嘛,只不过有点恃强凌弱罢了。”
珍珠鸡脸色一红,他后面的几个人也满脸怒色的掣出了兵刃,青隼却阻道:“大家不忙,其实我看这场战斗该结束了。”此言一出,在场的人倒都愣了。
珍珠鸡忙道:“师父,咱们现在已占尽上风,可不能心软啊,否则放虎归山……”
青隼打断他的话道:“你懂什么,咱们此行可不是来拼命的。”说着,他扭头朝岸边的一艘船喊道:“井上,你看可以了吗?”
蔡富贵闻言不禁一惊,心说难道龟国那个臭名昭著的老毒物井上一也来了?
静了半晌后,才从船上传来低沉的一声回应:“可以了。”
那艘船的体积很小,而且通体黑黝黝的,原本夹杂在无数龟国战舰中显得并不起眼,但突然令人讶异的一幕却发生了。只见它徐徐驶前,而且贴近岸边时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它竟径直走上岛来,似乎还抖了抖水渍。这可邪门了,刚刚遇到一只会战斗的鸵鸟,这又来一艘会走路的船,连见惯大场面蔡富贵都感觉有点太过匪夷所思。
那艘船并未走得太近,而是远远“站”定了下来。
蔡富贵细眼观瞧,发现那并非真的是条船,而是一只酷似船舰的动物罢了。
“你们还是认输吧,这仗已没必要再打下去。”青隼呵呵笑着道。
松下此时也过来带着点挖苦的道:“蔡大人,你难道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此时木先生和断太郎的交手也已停止,只有夜狼族的冲锋兵围在霸王鹰四周,叫嚷着要他放下果金。
“你们没有全力以赴,好像只打算把我们逼得出手,这其中应该有什么猫腻吧。”蔡富贵其实从开始就隐约感觉到了,但迫于形势,他又不能不有所行动。
“既然蔡大人猜到了,我们也无须隐瞒。不错,目的就是要让你们出手,虽然交手的过程或者方式不重要,但这仗是一定要打的。”青隼笑道。
“我们师兄弟深知蔡大人的实力强大,再加上木先生更难对付,所以不使点小计谋,怎制得住你们。”松下嘿嘿笑道。
“你们这就算得逞了?”木先生瞅了瞅被俘的果金,继续道:“虽然暂时有人落入你们手里,但只要我们还在,遑论胜负结果就未免太早了点。”
“请聚集元气试一下。”那会走的船上突然传出声音道。
蔡富贵愣了下,旋即心里咯噔一跳,他暗自依言提升了下元气,并无问题,但当元气行将循环一周时,他突然感觉胸臆里一阵空洞,刚刚聚集起来的元气竟毫无预兆的消失掉了。怎么回事?他重新敛聚元气试了下,初始并无异常,可待到最后那元气仍旧会凭空不见,这也就是说,自己若再跟对方交手的话,将要面临中途断电的危险,而对于高手来讲,那根本与自杀无异。
他扭头看了看木先生,从其变得晦暗的表情上可以料想,两人的处境并没什么不同,于是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定是中毒了!蔡富贵虽不能确定到底是怎样遭受的暗算,但井上一那老毒物与此事绝脱不了干系。
“蔡大人不用感到疑惑,其实这所谓的毒也不过就是让你和木先生的实力打一点折扣而已。”青隼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条会走的船道:“师兄,你说是吧?”但此时上面却没人回应。
此时蔡富贵想起了那两个跟随松下来的黑衣人,原本他以为渔民尸首上的毒被封制起来应该已无大碍,但那两人必定是在杀戮茶尼士兵的过程中又施了另一种毒,可恨自己竟疏忽了这点。
“那为何一定要激我们动手呢?”木先生也出言问道。
“师兄的这种毒很是邪门,因为你们若不动元气,它根本就显现不出来。没办法,谁叫你们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呢,要不咱们何必这般煞费苦心。”青隼呵呵道。
“好吧,是你们赢了。”蔡富贵长叹一口气道。
“蔡大人不必担心,我们绝不会难为你的……”青隼忙道。
蔡富贵却打断他的话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我可以任你们处置,但在下那些士兵部属……还望你们能够手下留情。”
青隼愣了下,随即笑道:“蔡大人真是爱兵如子啊,令人钦佩之至,不妨先到我的船上歇息一下,其他事都好说嘛。”
他话音刚落,海里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紧接着左近的龟国船只都开始摇晃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青隼朝着岸边大声问道,明显有些吃惊。
“海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撞我们的船队。”有龟国士兵惊慌道。
木先生脸上掠过一丝喜悦,喃喃道:“难道是巡逻队发现这里的情况,所以唤来了援兵?”
蔡富贵却紧盯着黑黝黝的海面,脑子里闪过三个字“魔鬼鲸”。
说时迟,那时快,原先的嗡嗡声立刻变成了剧烈的尖啸声,最靠近岛子的几艘船竟开始缓缓上升起来,下面则露出了一颗颗硕大的头颅。在士兵们的惊呼中,一条条魔鬼鲸果然现身了,它们将船顶至半空后,又猛的扎入了海里,这让那些船立刻被弄了个底朝天,而上面的人则都纷纷跌落进水里。
于是原本如铁桶阵似的龟国战舰开始骚动起来,而且不时有船被继续顶翻。
岸上那条会走的船此时却转过身,扑通一声跳进了海里,它这是要干什么,不但不赶快躲避,竟还回去送死,难道是被那些魔鬼鲸给吓懵了?
蔡富贵才想至此,却见自海里射出了一个半人多高的白球来。只见它滴溜溜旋转着,奔自己就过来了。这又是什么玩意儿?不知是友还是敌,蔡富贵下意识将蛟龙爪挡在了身前。
但那白球才至跟前,竟说起话来:“小蔡,快点钻进来。”这东西竟是来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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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船间海鬼
一听到白球发出的声音,蔡富贵不禁又惊又喜,心说这老顽童怎么跑这里来了,他是如何得知自己身陷囹圄的?
“不行,我怎能抛下部属一个人逃走……”蔡富贵正摇头说道,白球里却猛的伸出一只手来,不容分说将他一把就扯了进去。
“你这是干什么……”蔡富贵还待分辩,里面人出言打断他道:“你就甭逞强了,有些时候,牺牲是无法避免的。”话音刚落,一柄剑忽然斜里刺了过来。
“什么东西敢在此装神弄鬼,还不快快现出真面目。”出手之人正是黄衣少年断太郎。
“你的对手是我,可别东张西望的。”木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将断太郎的攻势接了过去,此时青隼与松下也赶了过来。
而白球就在这时发生了变化:它不光体积剧烈膨胀,还生出了一双平直的翅膀和一根圆筒,俨然变身为一个奇异的飞行器。
“快截住他们……”青隼话音未落,一红一黑两道影子已直袭白球。红的是珍珠鸡,黑的则是那霸王鹰。
这两人身形俱是迅疾无比,转眼间就几乎触及到了白球的表面。只听嘭的一声,白球上的圆筒突然喷出来一团小小的黑色混沌状物体。而借着这股推力,白球摆脱开迫在眉睫的攻击,直冲天际而去。
珍珠鸡和霸王鹰扑了个空,感觉十分不爽,正待继续追去,那团混沌物却一下子弥漫开来,浓重的黑雾立刻将他们笼罩了个严严实实。这还不算,无论二人如何挣扎,那黑雾就是如影随形,怎么都消除不了。
此时青隼沉声道:“这气体未知是否有毒,你们赶快屏住呼吸,以防万一。”说完转身招呼那两个使毒的黑衣人道:“你们过来瞧瞧,看这雾气是不是有古怪。”
两个黑衣人却表情僵滞,根本没半点反应。妈的,井上一这几年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连他的家仆都这般狗仗人势,青隼恨得有点牙痒痒,但还是耐住性子继续道:“辛苦二位小哥过来瞅瞅呗。”但那两人仍是置若罔闻。
青隼再也按捺不住,正待发作,松下却摆了摆手道:“我看他们两个……可能已说不了话了。”
青隼一愣,随即趋前仔细观察,只见那两人虽然睁大了双眼,但却十分空洞,毫无神采,就宛如死人一般。
青隼的心悸动了下,皱眉道:“难不成他们已经……死了?”
松下点点头道:“我也是刚刚顿悟过来,蔡富贵与我交手时,有几拳并不是失了准头,而是本来就为了取他俩性命。”
青隼看了看木先生跟那些幸存的茶尼士兵,缓缓道:“他这是为了替死伤的部下报仇呢,若是真的将其余人都杀掉,不知他以后会不会找上咱们。”
松下却歹毒的笑笑道:“按照计划,他这次是有去无回,因为那个人要的不光是茶尼的统治权,还有属于蔡富贵的一切。”
青隼哼了声道:“但愿如此吧。不过咱们这一趟可真称得上是大张旗鼓,”说着,朝海边努了努嘴,低声道:“连那个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也跟着来凑热闹。”
此时被魔鬼鲸弄得惊慌失措的龟国船队已恢复了平静,而在泛着微光的海面上,赫然漂浮着一堆堆白花花的东西。
那条会走的船重新爬上岸,还貌似悠闲的趴下休息了起来。
“刚刚那些来历不明的怪鱼呢?”断太郎总归是个孩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一旁的松下嘿嘿道:“想必已被井上师兄的毒素给打发了吧,我猜那些白切肉似的东西应该就是鱼尸了。”
会走的船沉默了会儿,突然说道:“对付那种东西怎用得着师父他老人家出手嘛。”
闻听此言,松下和青隼不禁面面相觑,俱是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
“你……不是大师兄?”青隼问道。
“大师兄他去了哪里?”松下紧跟着问道。
那会走的船此时竟立了起来,自船艏处裂开的缝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嚎。从分开的甲板下面随即跃下一个人来,浑身都被厚厚的海苔藓覆盖着,只听他哈哈笑道:“两位师叔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哦,竟没认出我来。”
“你是……船间海鬼?”青隼恍然大悟道。
“正是在下,因为师父他这只毒船兽一般人还真驾驭不了,所以就由我来喽。”唤做海鬼的家伙答道。
作为井上一的心腹弟子和梅花集团的超级干将,船间海鬼可谓是龟国为数不多的年轻天才之一。因为他长年习练一种叫做鬼泥术的特殊功法,周身都披着厚厚的覆盖物,外形看上去十分诡异,加之他又是擅长伪装的自然系异能者,所以没几个人见过其真面目。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师父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怎么怕起羞来了,我们在这里冒险犯难跟高手过招,他躲在后面干什么呢?还派你冒充他迷惑我们,是不是有啥见不得人的事情啊。”青隼怫然不悦道。
“这个嘛……其实真不是我师父的本意,他也是在按照上面的指令行事。”海鬼笑道。
“你的意思……是元首安排的这事?”松下皱眉问道。
“可不是嘛,要不我哪有胆子欺骗两位师叔啊。原本这事不能泄露的,但我瞧你们被蒙在鼓里,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何况此事已近完成,所以才敢告诉你们实情,你们可别……对我师父讲哦。”海鬼笑道。
“好吧,待会儿我们再详细问你,当务之急是得令某人就范才行……”说着,松下望向了被茶尼士兵聚拢在中间的木先生。
青隼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像个滑稽怪物般的海鬼,心想:这瞧不出真实模样的家伙可比他师父还阴沉呢,主动讲出这些不光是为了博取我们对他的好感和信任,似乎还有点挑拨我们与他师父的矛盾之嫌,假以时日定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看来不可不防。
那边的木先生见对方把矛头又对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