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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蔡亮气得不再搭理他,索性钻进了箱子里去。
接下来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为了这次“冒险”没有睡足觉的蔡亮不顾狮面鱼的腥臭气,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而且一觉睡到了傍晚,要不是小道士过来敲他栖身的箱子,他极有可能会睡到半夜。
此时茶尼士兵已经在岛上安了营帐,并设置了警戒哨。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龟国那帮人,仍旧把船随意停靠在岛边,从他们两两三三出入船舱的表现来看,军事素养着实有点不堪。
几个哨兵不禁在那窃窃私语起来。
“真难想象这样一群乌合之众竟敢来抢我们的地盘,怕是疯了不成。”一人道。
“或许他们是找错了目标,所谓的请示元首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儿下罢了。”另一人道。
“听说松下那老头可是龟国有名的剑客,不会做这种糗事才对。”还有一人疑虑道。
“咳,有些名气都是传闻而已,他到底有多厉害咱又没见过。”第一人驳斥道。
“不过刚才出手的那个少年好像有两把刷子,竟然能在果金队长面前全身而退。”这人继续感叹道。
“那还不是队长看他年纪小,所以刀下留其一条小命嘛。”另一人道。
而此时蔡富贵的营帐里也有三个人在讨论着什么。
只见果金站在门口处,一脸的肃穆。还有一个灰发中年人则来回踱着步,手里拿了根长长的白色翎毛,不住在指间来回捻动。
“木先生,你有什么看法?”坐在木墩上的蔡富贵开口问道。
那来回踱步的人正是曾经担任过龙魂副总教官的木逸云,先下则是蔡富贵身边的幕僚长。因为其不光资历深厚,足智多谋,剑术与文学上的造诣也相当精妙,所以即便是蔡富贵,也并不直呼其名讳,而是尊称他为木先生。若说果金是急先锋的话,那木先生扮演的则是智多星的角色了。
只见他站定身形,若有所思的道:“按松下竹桥那老狐狸的性子,是不会做如此无聊的事情的,而且就目前龟国的上层来说,他绝对是其中很有势力的一份子,既然派他来,料想一定有什么深意。可若说他跟我们耗着是为了打持久战,却也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咱们现在占据人员数量上的优势。还是等等看吧,那家伙不是放消息鹰回去请示了吗,估计明天就能见分晓。”
果金却仍有点忿忿道:“我觉得龟国是嫌太平日子过得太久,身上皮肉痒痒了,所以想找人给他挠挠。依我看,不行就真给他点颜色瞧瞧,要不倒叫他们牵着鼻子转了,多叫人憋屈得慌。”
木先生笑道:“他们心眼小,咱可犯不着也心胸狭隘。不过……”说到这里,木先生瞅了眼蔡富贵,话头一转道:“那个使剑的少年倒有点邪门儿,从他出手的速度和姿势来看,会不会是绝的……”
蔡富贵眯着眼点了点头道:“极有可能。”
木先生的眼陡得抽搐了下,喃喃道:“若真是的话,那将来又会有一番腥风血雨了吧。”
果金听得有点懵,问道:“难道说那少年竟大有来头吗?绝又是谁?”
蔡富贵却挥了挥手道:“不必问了,你去让大家加强警惕,决不可马虎大意。”
果金点点头,默默退了出去。
海上的夜来得似乎颇有诗意,当那一片片暗红色的各种形状的晚霞撕扯着湮没于海里,耀眼的星辰早已毫无征兆的布满天际,面对这足以令人感慨万千的夜景,蔡亮却只觉得胃里一阵收缩,因为那狮面鱼生吃的味道太过腥臭,若不是为了补充体力,他保证打死也不会吃一口下去。
小道士倒还真是不挑食,吃完了还凑过来问他味道怎么样,气得蔡亮一脚就踹了过去。
俩人起初还不觉得温度有多低,但随着天色渐晚,海风吹在身上竟凉的很,蔡亮叹气道:“这趟算是白跑,看样子那所谓的大场面是见不着了。”
小道士挤兑道:“你现在要是凑到蔡大人跟前的话,估计一定有大场面可看,那耳刮子保证扇得要多响有多响。”
蔡亮懒得理他,但又实在无趣,只好强忍着恶心继续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强烈的不适感汹涌袭来,被弄醒的蔡亮知道那是要闹肚子的症状,真他妈煞风景,看样子狮面鱼比泻药还好使呢。恰好辎重车附近有片一人多高的树丛,蔡亮急急忙忙便闪了进去。
一番折腾后,满头大汗的他终于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可就在此时,蔡亮突然看见前面有个发白东西缓缓向他移来,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奇特的香味。
不好,有情况,那白花花的东西……是个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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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月光
蔡亮被那东西吓了一跳,情急之下,他顾不得提裤子,先从地上捡了根较粗的树枝护在胸前,心说这可能是小岛上的某种生物吧,不知有没有攻击性,自己那套三脚猫的功夫怕是不顶用啊。
屏息静气中,那东西竟蹭到了跟前来,而香味也变得愈加浓郁。
真他妈大胆,也不看看你家小爷是谁,蔡亮索性豁出去了,举起树枝就要打过去。但手挥在半空却僵住了,因为他发现那东西很像是……一个屁股。再仔细瞧了瞧,不错,确实是个屁股!
蔡亮马上想到了小道士,那家伙不正穿的白衣服吗?他这明摆着是找抽啊,胆敢吓唬我,想着也不用树枝了,照那屁股就是一记铁砂掌。
几乎是同时,一个人猛的转过身,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则瞪得大大的。
“你小子作死啊,撅个臭腚唬你爷玩呢……”蔡亮压低声音道,但说着说着他感觉不对劲了,因为面前这人虽然穿的也是白衣服,但身材高挑(目测比蔡亮高点儿),尤其是浑身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明显不符合小道士瘪瓜子加臭豆腐的特征。
“你……是谁?”蔡亮怔忡着站起身问,但却忘了把裤子提好。
那人看见蔡亮虽不雄壮却好歹算是男人的下体,显得很是慌乱,扭过头去结巴道:“你这家伙……也太不庄重了,快些……把裤子穿上。”
蔡亮一听他说的是茶尼语,不禁放宽了心,一边提好裤子,一边装腔作势道:“想必你是这小岛上没来得及逃走的渔家子弟吧,放心好了,我是替你们来讨公道的,赶明儿就把那群龟国的孙子撵走。”
那人听到这里身子好像一颤,轻声道:“这样说来,你是茶尼军人了,可你长得如此矮小,怎能上阵打仗嘛。”
蔡亮胡诌道:“有道是不以身高论英雄,何况我也不是负责上阵肉搏的,那都是士兵们干的事。随军参谋知道不?可能这个名词儿太专业了,顾问你应该知道吧?就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那种,所以咱是君子动口不动手,纯玩脑瓜仁儿的。”
那人回过头来,有点怀疑的道:“我怎么听说蔡富贵大人的军师好像是木先生啊。”
得,没想到遇见明白人了,蔡亮这才发现站在眼前的是个长相俊美的少年,他赶紧圆谎道:“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瞒你了,木先生正是我师父。”
“真的吗?木先生以前应该是龙魂学校的教官吧?”那少年突然有点兴奋的问道。
“他一早退休了,不过在下不才,目前正就读于龙魂,这次随军也是为了实践一下所学的知识。”蔡亮干脆满嘴跑起了火车。
那人一听很有些喜出望外道:“那我向你打听个人好吗?铁托你认识不?”
靠,你就是问学校门口那条爱咬人的卡布拉虎头犬都行,就是别提那家伙,蔡亮本想说不认识,但碍于自己杜撰的身份,只好说道:“你说他啊,我们是同一期的学员嘛。”
那人更来劲了,继续追问道:“那你了解他吗?”
蔡亮闻言有点不悦道:“你这小子胡乱打听啥呢,对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难道不明白留下来会有多凶险吗?”
那少年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道:“我就是有点好奇嘛……嗯,不知该怎么称呼你呢?”
蔡亮眼珠子一转,故意摆谱道:“名字嘛,不讲也罢,怕说出来吓到你。嗯,就喊我蔡兄吧。那个……你叫啥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你就叫我月光好了,至于年龄嘛……”少年对于介绍自己似乎显得有点扭捏。
“切,还不好意思说呢,整得跟个娘们儿似的,得,你赶紧离开吧,万一被牵涉进来可是很危险的。”蔡亮一边说道,一边在想:弄不好这少年又是个想去龙魂“偷师学艺”的,因为之前这样的事常常发生,一些混入龙魂的外国尚武子弟时不时就会被拎出来,然后撵回国去。可由于入读龙魂的手续和条件都十分严苛,所以类似事件是屡禁不止。
这时叫月光的少年指了指树丛外面道:“那里有站岗的卫兵,我可不敢走,所以才躲进来嘛……”说到这里,他一下子想起刚刚被蔡亮打屁股的情景,脸红道:“你那一巴掌打得也太狠了点吧……”
蔡亮却嘿嘿道:“我倒是觉得你小子的屁股挺有肉感呢……”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接着有人道:“这树丛里好像有动静,该不会是奸细吧?”
另一人道:“进去搜搜看,别出纰漏才好。”
蔡亮心说糟糕,自己要是暴露,即便不被父亲骂死,也得被小道士那家伙笑话死,想着他连忙低声道:“快去跟我躲起来,别被他们发现。”
月光一脸迷惑的道:“你怎么还怕自己人啊?”
蔡亮敷衍道:“那个……我们军纪很严,半夜是不能随便出来的。”
月光忍俊不禁道:“连上厕所都不让啊,真逗……”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时,一阵惨叫声却此起彼伏的响起来,紧接着便是茶尼士兵的吆喝和怒吼。这又是什么情况?本待躲避的蔡亮立刻改变了主意,他咬咬牙,也顾不得月光惊诧的眼神,竟噌噌的爬上了一棵海椰子树。他别的本事稀松,但爬树上墙却最拿手了。
只见在营帐附近有几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白衣人与茶尼士兵缠斗正酣,他们虽然体形庞大,但动作相当敏捷,进攻效率也高,几乎每一下都会击飞一名士兵。借着明亮的月光,他发现地上已经躺到了好几个人,估计非死即伤。重甲兵因为怕殃及到自己人,只围在左近,却不敢开火。
蔡亮攀在树头,心说这群搅局的可够大胆的,几个人就想来砸场子呢。
才想着,只见一个青色人影冲进了战团,不用说,来者正是果金。
只见他一阵左冲右突之后,持刀跃在了一旁。
“你们半夜三更的来袭击我们,是想挑起战端吗?”果金满眼阴鸷的喝道。
其中一个白衣人走上前来,伸出被铁链锁在一起的双手晃了晃,并没有说话。蔡亮定睛一瞧,发现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根本没法说,因为他的一张脸上包括耳鼻口在内,竟密密麻麻缝满了针脚,活脱脱一个拼接人的样子。靠,这也太惊悚了吧,蔡亮看清后差点倒栽葱跌下树来。
果金看见其余人也俱是这副相貌,哼了声道:“你们以为装神弄鬼的就可以吓到人吗,真是可笑,松下那老家伙未免太天真了吧?”
白衣人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却只是满头冷汗,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见他喉头咯咯几声后,猛的眼露凶光,又冲上前来。
果金眼神一凛,心说自己刚才已用狼突的身法在几个来袭者身上斩了几刀,虽没有砍中要害,但也绝对不轻,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行动自如,丝毫看不出受到一点影响,这可真是邪门了。
他一边挥刀抵挡,一边细细观察对方。只见对面这人全身都罩在一件白袍里,拿手中的铁链当做兵器,虽然动作十分迅速,但果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就好像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被提线控制的木偶一般。
他刚一走神,那人马上用铁链绞住了自己的长刀,并抬腿疾踢过来。果金有些恼怒对方的纠缠不休,瞬间进入暴走状态,兽化后的利爪直接戳进了踹向自己的那条腿,在对方的闷哼中,他使劲一扯,竟活生生将半条腿从其身体上给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