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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儿!”流尘大喊。
却在夜沧澜掌风落在萧冷月前,擂台上迅速闪过两道影子,一个第一时间带走不对劲的萧冷月,一个生生接了夜沧澜一掌,然后四人散开,落在为数不多的,可以站人的楠木残骸上。
花小凡长吁一口气,跌坐回椅子上。
台上箫暮雨扶着直冒冷汗的萧冷月两步跳下擂台,回到紫音阁地界儿,众人第一时间围了过来。
“冷儿!听得到我说话吗?!”箫暮雨拍拍萧冷月冰凉的脸,焦急万分。
商禄儿吓了一跳,怪不得萧冷月只躲不打,他这幅模样,连唇色都看不着了,亏得他能在台上坚持那么久。
只是这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怎得变化那么大?
“他这是中毒还是怎么了?”落咸问道。
却见花小凡、流尘还有箫暮雨个个冷着一张脸,意味不明。
城曰眼见箫暮雨把萧冷月抱下台,才转身,清清淡淡地对夜沧澜笑道:“我家冷儿身体不适,可否在下替他接夜阁主的指教?”
夜沧澜抬眼看了看被众人围住的萧冷月,对城曰抱歉地抱拳,“在下鲁莽,未发现萧兄弟不适,步步紧逼,望诸位见谅!”
“好说!”城曰淡淡地笑,手上却多了把纯黑的大剑。
夜沧澜叹了口气,解释多余,便抱拳施礼道:“请!”
“紫音阁城曰,领教!”
这瞬间变化,以至于裁判看得目瞪口呆,全无动作。倒是林凤先看二人准备开打,忙走上前,劝道:“二位……二位!”
“这擂台比武没有替代之说!”林凤先看着城曰,解释道:“当然,算先前萧冷月公子败阵,城曰公子上擂挑战,自然是符合规矩的!只是……这擂台已然破败不堪,恐怕有碍二位施展,今日0比武到此为止,明日一早我从装擂台,二位再一决高下,如何?”
夜沧澜朝他递了眼神看去城曰,道:“得看紫音阁的意思。”
“请问……”
林凤先刚开了话头,城曰便收了剑,缓步走下舞台。
“他这是同意了!”夜沧澜拍拍林凤先的肩膀,身子一跃,回到了沧澜一阁坐定。
而林凤先眼睛二人先后离去,站在破败不堪的擂台上,清了清喉咙,宣布道:“诸位所见,擂台不宜再战,明日0比武继续!林某深感抱歉,今夜在鄙庄粗设酒宴,为各位接风洗尘,还望赏脸!”
“林庄主哪里话!我等定当准时赴宴!”
台下一般正义人士寒寒暄暄,一阵热闹。
而西面的人,早走了大半,只胜些寒门单身,往大队人群里去。
而台上一直专注看比赛的商无忧,此刻却盯着西面紫音阁的牌子,兀自沉思。
第四十一章 衍香楼
第一日0比武提前结束,各方大侠们都迈出门槛,在茨城马路上游荡。商禄儿在云来客栈中精心打扮,玉冠香囊一个不少地别再身上,领着落咸大摇大摆地走在茨城最繁华的南城大街上,走了不多久,商禄儿折扇一扣,满脸笑意地停在南城大街正中央足足占了小半条街的宅子前,抬头,伸手,挡了挡刺目的阳光。
只见那宅子做得金碧辉煌,全楠木做的脊柱,镶金嵌宝,若不是里面不时传出的小曲小调还有那令人面红心跳的调情嬉笑,商禄儿险些真把它和想象中气派不凡的大家酒楼给挂了号,只是这难掩的脂粉气生生提醒着她,这镀金的衍香楼几字,不过是她名下的一个销魂窟,特大号青楼而已。
“咳……怎么没人告诉我……”
“要早告您这衍香楼是窑子,您还会这么兴致勃勃地跑来吗?”落咸适时接下商禄儿的话头,鄙视地甩了她一个白眼。
商禄儿又在想秋竹……起码那孩子就算有大逆不道的想法,也始终只是想法……
“罢了……”叹了口气,商禄儿垫垫怀里抱着的金银珠宝,美眸一扬,称职地在嘴角勾起一个纨绔的笑,大摇大摆地进了那红漆大门。
这衍香楼正厅却不合多数大的青楼一般,摆弄得人模人样——戏台子、跳舞姬、说书先生、客场瓜子儿,应有尽有。那随意摆着的四方木桌上,三三两两聚了人,吃着茶水磕着瓜子儿,不时和周围晃过的婢女调笑几句,不时对说书内容拍手称快,若不是心知这是烟花之地,险些就被这阵势蒙骗,以为到了哪个富贾乡绅们的休闲俱乐部。
烟雾缭绕中,只见来来往往掺茶递水的婢女个个儿仙舞柳裙,风姿绰约,且手脚麻利提着高嘴儿茶壶转着弯儿把玩也不撒一滴多余的开水出来。
这把式,看得商禄儿打心里赞赏老鸨的商业价值。
今日似乎没戏码上演,戏台上端坐着一个黄衣女子,俯首谱曲,迎着一旁说书台上讲得酣畅淋漓的江湖故事,音律或高或低,或缓或急,偶尔被场内突然爆发的叫好声淹没。
商禄儿和落咸才走到门口,立即被满屋子不知什么香烟地寻得猛咳嗽,才稍微缓和点,就有一个只穿了黑色薄纱衣的女子靠到楼梯口的墙壁上,对着他们吹气儿。
“公子几位?可需雅间备着?”
商禄儿揉揉眼,这才看清了她的装扮。全身上下就只这么层薄纱衣,披在身上隐隐约约,连双乳上的突起都能看得明白,再往下去——
商禄儿吞了吞口水,却听头顶一声倩笑。
抬头看去,只见那女子精致的面容难掩笑意,打趣儿道:“哟!敢情还是个雏儿!第一次来吧?还带着丫头呢!”
商禄儿眉头一皱,高昂起下巴,随手就把手里一包袱的金子银子扔到那发笑的女子身上,清清嗓子,爆着粗口道。
“奶奶的!本大爷进来了也没个伺候的,你去把你们老鸨子找来!亲自招呼着!”
说完,他还极其淫亵地瞧了瞧那女子下身若隐若现的私密0处,对着身后的落咸嘿嘿贼笑两声。
那妓女也不知商禄儿丢了什么东西给她,险些没抱稳,一脸怪相地打量了商禄儿好一会儿,才捏着兰花指把怀里的包袱掀开了一角。
这一看,眼瞪了老大。
“哎哟!”她收了眼里的贪婪,身子一斜,就靠在了商禄儿肩头,红唇顺势含住商禄儿小巧的耳垂,让她生生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打了个激灵。
“公子可是想找人陪啊~?”那女子沿着商禄儿耳朵一直啃到她颈子,边喘着淫气边含糊不清地说话,商禄儿受不了地哆嗦,见鬼样一把把她推了老远。
“你干什么呢!”她面红耳赤地猛擦被那妓女舔过的伤处,恶狠狠地瞪着那瞧着她满脸春色的妓女。
“当然是伺候大爷啦!”那妓女满目皆春,肩膀轻轻一抖,露出雪白双肩,连带下面傲挺的双峰,也隐隐瞧到了眉目。
商禄儿吞了吞口水,大吼道:“你怎么这么淫0荡!若你长得漂亮些,本少爷还有心思瞧瞧,这比隔壁街卖烧瓶的孙大嫂还皱的脸皮,怎么也敢出来卖弄!”
顺了顺气,他瞪着那女子一阵红一阵青的脸,不爽道:“还不快去把你们老鸨子叫出来!不成要本少爷拆了你这楼子?”
那女子双脚一跺,嗔道:“都来嫖了,还装什么清高!等着!”
哼完气,她利索地把衣服拉好,抱着商禄儿的珠宝,摇着小蛮腰就上了二楼去。
“你自己要玩儿变态的,可别把我拉上!我这才多点儿大,就给我看这么销魂蚀骨的激情戏,要是我小心灵遭了什么扭曲,你纠正得过来吗?!”
那妓女前脚走,身后的落咸冷不丁斜睨着商禄儿,一脸嫌恶地说着话。
商禄儿一张脸有气又红,摊上这么个小子,她能做啥?
人群里又一阵鼓掌叫好声,只听拍板一响,屋子里瞬间安静。
“再说那重流尘和重霖镜!”拍板声起,这倒成功吸引了商禄儿和落咸的耳朵,只听到重流尘二字,他俩就难得默契地一起找了张桌子,学着旁边人那样,吃茶嗑瓜子。
“想当年!十三岁的重流尘初出江湖,就是来咱们茨城参加当年的武林大会呀!”那说书先生顿了顿,极会吊人胃口地扫了下场好一阵,才接着道。
“那届武林大会,和今日之规模,只可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那些掌门,少林玄空方丈、武当清虚道长、峨眉显德师太、青城来的,是大弟子青无双,崆峒是掌门陈浩声!咱们就先说说这青无双!”
拍板生起,又一阵叫好!
“要说那青无双,也是当时青年才俊中首屈一指的人物,据说是貌比潘安,性若春水,江湖里各门各派的女弟子,明着暗着对他倾心的,那是二十双手也数不完的呀!少年得志,又是内定青城下一届掌门人选,自然春风得意,想着在武林大会上一展身手,博得头筹啊!”
“好!”台下一阵欢呼,商禄儿撇嘴,这先生可真会拖的!她可对什么青无双红无双的不敢兴趣,只对流尘好奇而已。
也是早晨才知道,原来霖镜流尘,竟是两个人名和在一起的。这流尘,定有一段荡气回肠的过去!
那先生讲完青无双的风流史,终于转回正题。
只听拍板打响,道:“当年冥火宫宫主为考验重流尘,就只派了两个年轻的实习护法,三个人单枪匹马地,就闯进了武林大会!当时红花翩翩,那是漫天遍地地撒呀!十三岁的重流尘一袭大红衣裙,像九天下凡的仙女儿般,踩着红花瓣,落在了武林大会的擂台上!”
台下的人听得入神,那说书的也不浪费表情,只接着说道。
“别家十三岁的姑娘,那还没长开包呢!可这重流尘,虽然还未及第,却是生生长得花容月貌,比尽天下美色呀!那一向心高气傲的青无双一看,那是一下子就被迷了个神魂颠倒啊!当场就上擂挑战,一心想抱得美人儿归!”
“可重流尘是什么人物?也是在和青无双比过之后,才轰动江湖!那青无双不过二十岁,说不得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但在年轻一辈,也是少有敌手的,可这上擂不过才五个回合,就被不到他肩膀的重流尘一脚踹下擂台,还断了好几根肋骨!”
“好!”台下爆发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商禄儿转头对落咸笑道:“没想到流尘从小下手就这么干净利落的啊!”
“咚咚咚——”拍板连敲了山下,台下才恢复平静。
“这正派大帮,一向是连成一气,哪里容得被一魔宫丫头欺辱,峨眉显德师太立即商场,势要将那重流尘斩下擂台啊!”
拍板声响,说书的口水四溅。
“你们猜怎么着?哎哟喂……那显德师太功力也是江湖上排的上名号的,却被那魔宫圣女在二十招内,撇下了一只胳膊!”
台下又紧张,又安静,只听得说书的一人之声:“这重流尘一下子,名冠四方啊!虽说武林大会公正严明,可谁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那些大门大派作秀谈笑的事儿,这两场下来,竟无人敢再上场挑战!只等第二日——”
“第二日各家掌门商议过后……”
讲到高潮处,只听“砰”地一声,从空中落下一个黄布包袱,正正砸在那说书先生的桌案上。噼里啪啦一阵大响,那包袱里就落出不少金定子,滚到了桌子底下去。
“哎哟!这是谁呢?想要来砸我衍二娘的场子?”
楼上一个妩媚妖娆的声音横空而响,一个一身彩衣扮相妖娆的女子竟从二楼回廊上,捏着从房顶悬挂而下的红色彩带,飘然而下。她身穿五彩纱衣,头发挽了个单髻,斜插着蝴蝶金步摇,妆容妩媚,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干练的气场,只见她在空中悬了两圈儿,朝躺下看着她两眼发直的男人们浅抛两个媚眼,这才盘旋而下,落在说书先生的书桌上,斜躺着身子,满脸笑意。
商禄儿听得起劲儿时,第一眼瞧见了自个儿的宝贝儿被人当垃圾样丢了下来,心疼不已,却在瞧见衍二娘那卓越风姿的时候,生生转怒为喜,拉着落咸就跑到人堆最前方。
“在下秦禄!就是求见衍老板的人!”商禄儿对她作揖,倏尔抬头,浅浅一笑。
衍二娘第一眼却瞧着她身后的落咸,然后才正眼看了商禄儿好一会儿。起身走到她面前,笑道:“既然公子不惜舍如此厚礼想与我二娘相叙,我这打开门做生意的,岂有回拒之礼!公子请!”
说罢,她侧身,大方地朝楼梯口做了请。
商禄儿虽然很惋惜没能听到接下去的故事,甚至连那重霖镜都还没出场呢!不过正经事还是首位的。于是朝衍二娘微微颔首,大摇大摆地上楼去了。
“小小惊喜,就当二娘赠各位大人的薄礼!”衍二娘举手抱拳,对楼下众人道,毫不做作:“今日有贵客登门,二娘先行失陪!好酒好菜都随意,接下来都算二娘做请!只望各位大人玩得尽兴!”
台下不出意外地爆发一阵欢呼声,商禄儿站在楼梯口,瞧着一脸笑意朝她走来的衍二娘,在心里又是给她的生意经加了分。
“贵人请!”衍二娘走到商禄儿身边,意味不明地叫她贵人,便走在前头领路。
跟着衍二娘一路走上二楼回廊,商禄儿自觉屏蔽了二楼各个厢房里传出的喘息申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