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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郃子呵呵一笑,反而向海楞斯问道:“你们公爵还真是消息灵通啊,这么快知道我那《六兽真形图》可以使龙脉之躯慢慢变成半龙之体了?呵呵,只可惜我现在俗事繁忙,实在没时间去他哪里。”
海楞斯已是心神剧震!——“可使龙脉之躯慢慢变成半龙之体?!”看他的样子和旁边人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这对地方贵族和王室都是天大的事情啊!但自己送信过来时,公爵尚未得到这个消息,那么这个高等牧师是故意让我知道此事的?!难道他真的有意倒向公爵?但是~~他为何又不接受公爵的邀请?
正在急速思索间,他有意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哥哥福尔科,见对方也是神色不安、但又强作镇定的板着面孔,并未惊奇的神情。立刻明白过来,王室已经先期得到这个消息了!看来这个牧师是要两边要价了啊!
谁出价高就倒向谁那一边。呵呵,还有这些独眼巨人萨满们做他的大靠山,他就等着两边拿钱吧。
于是心领神会的微笑道:“既然牧师最近没有时间,那我们弗美尔公爵也决不会勉强,公爵听说您对研究草药非常有兴趣,正缺一些珍贵的药草和矿物药材和炼药的器物,若有需要可直接书信一封给他。以公爵的能力不日便能将你所需的东西悉数送来。”
东郃子眯着眼睛呵呵呵地微笑道:“那就有劳了。”说着还真的命乐琳拿来笔纸,唰唰的写了起来!
他正写着忽然村外又直接飞跃进来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魁梧身影,大家定睛一瞧居然是粗臂过膝的刚鬃毛毛猪一个两三层楼高的大跳,直接跳过村寨的围墙壁垒,急匆匆的跑进来喊道:“艾力露牧师!我得到一个消息,有人要对你不利~~呓?”
他一看到还被押在地上的福尔科便明白过来,于是冲着表情僵硬的福尔科冷笑了数声后,又转身对东郃子恭敬的说道:“我的老师杰雷诺因为要去救援一个非常重要的矿场,不能及时回来,就特命我赶回来保护您。不过看样子~~那些卑鄙的家伙已经威胁不了您了。”
东郃子微笑道:“有斯诺德大长老的协助,我自然没事儿。不过你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言毕又开始写他的药材和器具单子,居然没完没了的又写了几页纸,搞得旁边的温尔汉好奇的凑过来问道:“这么多的药物?到底有什么用?是否用来强化‘炁’?”
东郃子一边写着一边说道:“可以这么说,因为如果炼制方法和过程正确,那么的确可以令‘炁’的效果变得明显。不过严格说来却又是错的!因为再精致的草药也只能提供一些辅助性的外力,虽然这个外力有时候是必不可少的。但光靠外力是绝对无法引发‘炁’的无穷的妙用。如要让自己的‘炁’妙用无穷,那最更本的方法就是要回到自己生命的本源中去。”
此话一出,反倒是让斯诺德想了他们练习的那本《五雷药叉神变经》,立刻问道:“你说得‘生命本源’,是不是五雷药叉经中所提到的本命药叉中的东西?”
东郃子笑出声来,摆了摆手说道:“我所谓‘生命本源’是练习本命药叉必须涉及的重要部分,但不是它专有的技艺,而是人人都有的、一切事物存在与变化的更本源泉。我虽说用了‘源泉’这个词,其实也只是梦中呓语般的模糊形容一下而已,并没有什么可以去着力把握的‘本源’。所谓‘本源’者即是‘道’,是无边无量的万事万物之根。一切事物皆从道所出,从巨大的大象猛兽到渺小的蝼蚁飞蚊、从万年不老的巨树到半年既死的弱草、从聪明绝顶的大奥术师到无知无脑的蚯蚓,皆从道所出。他们的形成与成长皆是以‘道’为根基的。”
又非常郑重的说道:“我说了什么‘源泉’、什么‘根基’的,你们可千万别以为真的有个什么‘源泉’、‘根基’的让你们去追逐、去驾驭。我只是在做比喻而已,千万不要以为真的有个什么东西让你去把握,若有此念那就肯定无法与‘道’接触了。”
斯诺德大长老立刻凑上来,紧紧的追问道:“为什么不能有这种想法?若是我不去追逐、不去把握的话,又如何得到那个‘道’呢?”
东郃子立刻摆手道:“停!停!停!勿做此念!‘道’从未离开过你们,你们又说什么‘得与不得’呢?有此意念便是‘身外求道’了,终究是水中捞月一场空!”
这回是彻底把周围的人全都说糊涂了,连斯诺德也犹犹豫豫的说道:“不追、不逐、不求,那~~那怎么能与‘道’接触呢?”
却听东郃子哈哈大笑起来,喝道:“不错!就是要不追、不逐、不求!这样‘道’自然就显现了。我不是说了吗?‘道’化生了万事万物,但为何万事万物却个个不同?”他一指远方的雪山说道:“你看所有的溪水都是从雪山而来,但最后的流向却各个不同,向西南流去的,在半途就被蒸发一空。向东南流去的聚合为小溪,慢慢消散在广阔得荒野上。向正北流去的,则混入了庞大的地下河流中,化为一片地下湖海。同样是一滴水,结局却各个不同。但若是将这些水滴重新放回雪山之巅呢?原本响西南而去,现在就可以向正北而去。原来向东南流去的,现在也可以向正北而去。命运就此改变了。”
东郃子正色道:“孕育水滴的雪山之巅就是‘道’,而我们的一切追求、yu望、偏好等等,都是各种地势啊!这些地势牵引着我们向着不同的结局奔流而去,我们自以为是决定了一切,其实仔细想一想,我们的生命不正是被这些追求、yu望、偏好等等‘地势’给决定了吗?给奴役了吗?所以不追、不逐、不求正是要返回那缥缈但确实存在的雪山之巅,让我们可以再一次的决定自己的特征与命运。不过此话说起来简单,作起来却非常非常的难啊。”
周围一圈人,除了斯诺德所有所思、奈苏斯迷迷糊糊外,那个绿地精血脉的“小食人魔”海楞斯则在使劲儿的嘀嘀咕咕,似乎是在背书;拉芬纳有点儿莫名其妙的发呆;乐琳不以为然的擦着她的中柄战刀;而麦肯思和刚鬃毛毛猪则在面面相觑。其余的人也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越听越糊涂了。
不过那些萨满长老们本能的知道讲到了关键之处,别纷纷请愿道:“我们也愿学那本命药叉之术!我们也愿学‘道’。还请艾力露大德鲁伊传授一二。”
东郃子哈哈苦笑的走到大核桃树下,连连摇头说道:“学‘道’?哈哈哈~~我自己都没学成,又如何教你们?。至于学本命药叉嘛,这门技艺可不是你们原先练习的五雷药叉,五雷药叉法最初源自我们秘术德鲁伊的一个流派——上清派,专讲以心念、符篆、草药等调整身心,使外在精微妙气与自身五脏接合起来,形成诸多类似精魂之物储存在体内,在需要时在命其出去行事。后来经过演变和优化就渐渐变成现在的五雷药叉神变法,也就是以自身为根本、以精魂之物为内外交互作用的中介,以内在力量推动精魂,再以精魂推动外在力量。但总的说来,此法重在‘内外接合’,对内在的要求不是很高。只需方法得当、持之以恒便能成就,这就像你段造出一把利剑,再练习出各种剑术,并非什么高不可攀的技艺。但本命药叉法则不同,它以练习者自身为一切变化的核心,外力只是辅助手段,这就像是‘把你的血肉之躯变成钢铁之体,还要运转灵活’,其难度远比造剑练剑难上百倍啊。所以说它对练习者的要求非常高的,草草说来至少有五大难处,非常人可练成。”
众萨满长老们一意请求到:“无论多难也要试试,请问到底有那几难?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东郃子便立于大核桃树下,对周遭的人说道:“五大难者,艰辛难过。纵有大智慧、大毅力也还要好些机会才能通过,其中艰险犹如草舟入海,不知何时便会倾覆。你们既然一意要听,我也简单的说一下:第一难,观内心难;第二难,除心执难;第三难,镇习性难;第四难,驭诸障难;第五难,辟风险难。”
他肃然道:“第一难,观内心难。需知一切yu望、情感、习惯、思维方式等等皆如山脉走势,你顺着这些走势而去,那必然会得到某种结局。而这个结局或许超过了你的期望、或许违背了你的期望,但无论好坏,都不是你所控制的、你所成就的!你只是顺着这些内心的‘地势’向下走去罢了。说到底你觉得是你在作主,事实上你是被内心的一切yu望、情感、习惯、思维方式等等给做了主!常人不知这个道理,愤怒来了就以为是‘我在愤怒’、喜悦来了便以为是‘我在喜悦’、忧愁来了便以为是‘我在忧愁’。就如那顺着各类地势而下的水滴一样,它以为是‘我在向下边流去’。但到底是‘它在向下边流去’,还是其它事物‘使它向下边流去?’诸位可曾想过?”
自然,这玩意儿是从来没人想过的。于是连大长老斯诺德都有点儿云里雾里放光彩的朦胧神情了。其它人干脆就像一排排木雕般板着面孔、瞪着眼睛,傻不楞噔的站在哪里,等着东郃子继续说下来。唯有那个海楞斯还有点儿反应,继续嘀嘀咕咕的‘背书’。
东郃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总而言之,要想返回那最初的山颠之‘道’就要静观自己的内心,不但要观,还要看透!就像看穿种种幻像一样看穿内心中的种种力量,最后了知:诸欲非我、诸情非我、诸念非我、诸意非我。就像那一滴水,了知行于斜坡之时,是斜坡‘使我行’,而非‘我在行’。跃于山涧之时,了知这是山涧‘使我跃’,而非‘我在跃’。聚于小小潭之时,了知这是小潭‘使我停聚’,而非‘我在停聚’。久久如是,最终察觉一切高下、大小、左右、多寡等等皆不是我的归宿,皆不能让我得自在。若要真自在则需返回那缥缈的颠峰之‘道’。但这个过程就非常非常的难啊,难得就像是‘一口气吹散漫天乌云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之间,斯诺德终于硬着头皮问道:“这有如此难吗?就没有什么方便的办法?”却见东郃子立刻接口道:“这的如此难,至于‘方便的办法’那是没有的。因为这涉及到第二难,除心执难。”
第一卷 人世间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七圣闻法(中)
众人虽是不明白但还是耐着性子在听,东合子也乐的说些道法,至于听得懂多少,日后又有没有机会搞明白,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听天由命吧。
于是接着说道:“执着分为两种,一是我们从形成胎儿的那一刻起就被决定的东西,就像是雪山上的水滴,当它最初向某个方向下落的时候,未来的大致路径就已经被决定了。而是我们在成长中所遇到的事情、所产生的感想、所养成的思维习惯等等,这些东西聚合起来就形成了第二类执着。两种执着相互结合就像是金刚石一般坚不可摧!它就如同我们的影子一样,随时随地的的左右着我们的意识。很多时候表面上是‘我在做决定’,但事实上却是‘执着’在使我做决定。‘执着’的力量是如此的庞大、如此的深入、如此的顽固,即便你知道了‘诸欲非我、诸情非我、诸念非我、诸意非我’的道路,想返回雪山之巅的‘道’,可以各种或明显或暗藏的‘执着’还是会以难以察觉的方式牵引着你,把你拉回来。有时候明明知道某种想法和情绪是错的、有害的,但还是忍不住觉得‘非要做不可’。这就像从山上流下来的水滴,虽然它知道了自己不该继续流下去,而应当回到雪山之巅的‘道’,但是它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走势,还是要继续向下方流去。这手机看小说哪家强? m。quledU。 ; ;无错小说手机阅读网就是‘执着’的作用中比较明显的那一部分,而那些不明显的作用就更多了。观内心虽难,但因循一定的观察和思维锻炼法,还是可以得到成果的。可这‘执着’就极难除去了!需要每天磨练自己的心性,就如用是一个人在于千军万马进行车轮战一样,疲劳苦闷,却又看不到出头之日。所以说难度极大。而且寻常人谁会整天没事儿观察自己的心念、否定自己的思维?若无某些特定的机会逼着你长期且不得不去反思自己的思维方式和心念习性,那么任何人都很难坚持到底啊。而这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