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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模作样捧着一本书,大有“看什么看,没见过文艺青年蛋疼”的内心写照,偶然一声长吁短叹,一副心事重重、无病呻吟的苦逼样,更让他倾向于一和三之间的范畴。
原本,此情此景若换做一名中年文士,两鬓斑白,叹古往今昔几多愁,自有一番沧桑意境。(俺绝对不告诉你们周围的风景有多棒!)
只可惜眼前嗟叹的,却是个十三四岁的毛头小子,怕是连毛都还未长齐,任他如何做深沉状,也是徒增笑料。
道路颠簸难行,坐在轮椅上的董平,有种坐在电动马达上的感觉,山路也就这样,几场雨一下,立马杂草丛生,坑坑洼洼,时间一长,原本那路大概也就不复存在了,能像现在这样通行无碍,全赖秦家堡每年上千金币的“修路费”。
“这破轮椅连个避震器都不带,还敢说是出自一流木匠之手,尼玛不带这样忽悠人!”董平暗自抱怨,他现在有些怀念被他丢在半路上的软卧马车以及那几个护卫,要不是不想被人整天围着,要不是想多接触接触这个异世界,董平想——劳资我又何必受这种苦!
没错,董平同志穿越了!(请问,掌声在哪里?!)
如果用地球人的时间概念来换算,是发生在一个多月前的事。
作为二一世纪的大好青年,董平一向很有觉悟,有空上街鉴定鉴定美女,没空回家观摩某岛国的行为艺术大片。
犹记得,那是在一个乌云盖顶、日月无光、风云突变…总之,就是注定要有大事件发生的日子。(以上描写为的是渲染紧张气氛,如有雷同,I‘MSorry!)
董平趁着午休时间,游荡在外,繁忙的大街,人来人往,你永远不会相信夏日的街道多么美妙,那些穿超短裤的女孩子接踵而至,俗话说得好,满街都是白萝卜!
也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董平无意间晃进一条空巷,意外地踩到一张粉红粉红的百元大钞。
正所谓,“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但要是捡到一百块钱,那就不一定了。
董平装作若无其事的吹口哨,左右一看,没人!很好,于是很邪恶的把百元大钞往口袋里一塞,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之际,忽然感觉头顶上有一片阴影罩下来。
出于本能,他仰起头往上看了。
“板砖!”
“啪!”
阿雷路亚!阿雷路亚!阿雷路亚…
然后,也就不用然后了,看过砸西瓜吧,董平的惨状,你懂的!(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你获得不义之财的时候,要么撒腿就跑,要么迅速戴上钢盔、系好安全带,因为下一刻迎接你的不是苦主,就是不明飞行物!)
让我们再回来说说弥留之际的董平小朋友。
浑浑噩噩之间,董平隐约闻到冲鼻欲呕的血腥味,那种仿若被黑暗吞噬的无力感,迅速席卷四肢百骸,就像是溺水下沉的人,董平的意识一点一点陷入漆黑冰冷的深渊。
突然,黑暗中闪过一道电光,那景象如同光蝶惊飞时的翅膀,一闪而过,紧接着一粒光珠滴溜溜地出现,黑暗便如同一块黑玻璃般龟裂蔓延,下一刻彻底粉碎,如此摧枯拉朽!
几乎同时,一个光芒万丈的漩涡,冲天而起,还没等董平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吸进漩涡。
在意识即将丧失前,董平只来得及悲呼一句:“早知道我就信曾哥了!”
(曾经有一个传说,传说在那块古老而遥远的神州大陆上,只要你信曾哥,就能原地复活!在起点也有一个传说,传说只要你信读者,就能立地成神。求点击,求推荐票,求收藏,求爆菊啊呸,是求包养!)
………【第三章 重生有风险,穿越需谨慎】………
董平再次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具棺材里,当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摸了摸棺壁,感叹:“好木材!”
回过神来的第二反应:“啊呸!”
或许是刚刚苏醒的缘故,董平只觉得浑身乏力,就像大病初愈一般,双腿更是火辣辣的酸痛,他摸着完好无损的脑袋,有些哭笑不得,“丫的,砸的是脑袋,怎么腿出问题,难道转移了?”
头顶的棺材盖还没封上,外面隐隐传来各种哭声,董平心里虽然满是疑问,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他用出吃奶的力气,两手一撑,挺腰坐起。
外头是一个灵堂,布置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底下跪着一票人,一个个低着头捂着脸,哭成一片,那情形简直跟集体死了爹丢了儿子差不多,董平看着挺感动,他是真不知道,原来会有这么多人为他哭丧!
为首跪的三人,哭得尤为伤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简直都快到了闻着伤心见者流泪的地步。
“我的卢大管事啊,您老德高望重,倒是快想想法子吧!巴鲁那家伙到邻县去请李医师,眼看就快回来,要让他知道人没了,发起疯来,谁能扛得住他几拳!”三人中靠左的中年胖子,按耐不住,压着声担忧道。
这个满脸肥肉的胖子,似乎吃过叫巴鲁的人的亏,一说到他,圆鼓鼓的脸上,露出一副牙痛般的表情。
“是呀是呀,人没了我们也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巴鲁对‘少爷’一向忠心耿耿,万一迁怒于我们,那实在是无妄之灾!”右侧一个骨瘦如柴,颇有几分巫婆神韵的老女人,收起催泪的药粉瓶儿,一脸担忧地插嘴道,“哎呦把我这腿儿跪的!也不知这次我们动员全堡上下百来号人,集体演这一出哭戏,管不管用?”
中间被称作卢大管事的老头儿,低着头一副泣不成声、悲痛欲绝的神情,嘴里却压低声,骂道,“要不是你们俩个蠢货管不住嘴,无意间被他听了帝都里那件事,他又怎么会气急攻心,本来就是个病秧子,再加上之前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伤,这一气能不升天嘛!”
老卢索此时很郁闷,甚至连两腿间那对早已老化的蛋蛋,都开始隐隐作痛,作为秦家堡的头号大管事,老卢索这几十年来,说句公道话,那是兢兢业业做事的,为着秦阀看守好大本营、大后方,以及领地内各项的生意、租税,也都管理的井井有条,没想到临老了,摊上这档子事儿。
唉,自打这位叫做秦子阳的小少爷,从帝都回到翡翠平原,回到秦家堡,老卢索就知道麻烦来了。
本来为了撇远这个麻烦,老卢索一直奉行能避则避的原则,尽量躲得这位秦子阳少爷远远的,可这还不到一个月,这小祖宗居然,居然死了!即使到现在,老卢索还不敢相信,怎么就死了呢,怎么能死呢!
就算这位小少爷是个病秧子,是个人尽皆知的废材,是个早已经被家族放弃了停止培养的边缘人物。
没错,你可以无视他,不把他当回事,却不能不管他的死活,因为他毕竟是秦阀的嫡系血脉,是老阀主众孙儿之一,是秦二爷的独子。
老卢索现在那个悔啊!他都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了,眼看快要光荣退休,颐养天年,没想到碰上这种祸事,老卢索真恨不得掐死身边这俩蠢货,要不是他们说漏嘴,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两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仅凭着演这场哭戏,就能撇开去责任,不想想这位小少爷就算再废材,再怎么不受家族重视,那也是秦阀嫡系子弟,一个看护不周的罪责,足够秦家堡一众管事们喝一壶的。”
老卢索越想越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要不趁着帝都那边还不知道这件祸事,自己赶紧披麻戴孝,泪奔到帝都报丧吧,怎么说自己都为秦阀卖命几十年了,多少该有求点同情分才对,或许还有重新发落的可能,没错,再不济,保住那份丰厚的退休金应该没问题。
正当老卢索还在盘算怎么保住退休金,身后骤然响起一声尖叫,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哄堂大乱,“鬼呀”、“诈尸啦”之类的惊恐之言,更是连成一片。
老卢索这个气啊,现在什么场合,如此庄严肃穆的时候,是谁,是谁TM还胡说八道,这万一让帝都那边知道他管辖内的仆人,如此没规没矩,那以后退休金可就真别指望了。
“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老卢索气得头顶冒火,一副要跟人玩命的架势。
不过,下一刻,当老卢索的目光落在灵堂之上,他就彻底傻眼了,可怜的老家伙,他这辈子还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那本该气绝身亡,本该躺在昂贵的紫蚕木棺里的小少爷,居然,居然就那样直挺挺坐了起来,这位“小少爷”一脸茫然的左顾右盼,最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拍戏?”
“哎呦喂,我没妨碍到现场拍摄吧?那个,千万别让我赔钱,我很穷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养,下有几岁大的孩子要照顾……”
“对了,女主角是苍井空还是小泽玛利亚?”
“……”
然后,我们的卢大管事就两眼一黑,直接昏过去了。
就在董平还搞清楚现况,搅得秦家堡鸡飞狗跳的时候。
远在大陆致北,那条翻滚着冷白色冰雪的地平线下,已是漫天碎雪笼罩,仿佛巨兽在抖落毛发,纷纷扬扬遮蔽住视线。
这里是“北域冰界”,一年当中将近两百多天,严寒深锁,皑皑雪原下面是富饶的黑土地。
天空被厚重的云层遮盖,光线仿佛混合着尘埃,混沌地洒向大地。
浑乱不清的风雪,在天地间回荡出一阵又一阵类似狼嗥的凄厉声响。
目所能及之处,一片苍茫肃杀!
在这个被冰雪覆盖大半领土的广袤国度,繁衍着一个强大而好战的民族——靳厥人的凶悍,即便是坐拥大陆黄金海岸的紫金帝国,亦畏惧三分!
此时,在靳厥帝国的王城内,那座巨大而宏伟的宫廷式建筑最深处,有一间空旷无比,同时又守卫森严的大殿——这里是每个靳厥人心目中的神迹。
据说,靳厥人信仰以及供奉的神明,将神谕降在此处。
大殿周围,仿若山崖一样高大的墙壁上,彩绘着一幅幅美轮美奂的景象,如同神迹一般庄严肃穆,一根根擎天般巨柱,极有规则的耸立,柱身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神秘而巧夺天工的花纹雕刻。
头顶上有一个巨大的穹顶,乳白色的光晕投射下来,落在镜子般洁净的地面上。
一块小山般巨大的冰晶,矗立在殿中央,冰晶周身流溢丝丝灵光。
在冰晶里面,一名容貌绝美的少女,穿戴华美无比的服饰,姿态如同天神般高贵。
她双眸紧闭,神色安详,仿佛此时不是被冰封在冰晶内,而是正躺在暖暖的香榻上沉睡。
空气微弱波动一下,一股透明气旋以冰晶为中心,打起转来。
像是感应到什么,少女的双眸毫无征兆地睁开,银白色的瞳仁内,流转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
出人意料,冰晶内响起一个异常苍老的声音,语气里暗含几分疑惑。
是的,少女那引人入胜的香唇没有动一下,却发出类似年迈老妪的声音,她仿佛在自问自答,又或者在跟天神交流。
低沉的声音回荡于大殿内,由于空间过于巨大,产生幽然而空洞的回音,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
下一刻,一切再次恢复平静,空气里那种庞大的寂静,像是一双手紧紧握住心脏。
差不多同一时间,大陆的另一端,那个被称作“万古南疆”的蛮荒地区,也有“人”感应到了什么。
穿过一片浸泡着无数生灵腐尸的死亡沼泽,进入妖兽、毒物遍布的十万大山——千万年以来,这里一直是神秘而邪恶的巫族领地!
在十万大山极深之处,一座被骷髅头骨覆盖的大荒山上,建着巫族人心目中的“圣冢”。
巨大的坟丘阴气沉沉,一群群乌鸦飞起落下,聒噪而森然的怪叫声,仿佛揪住人的每一根神经!
在这里每待一秒,都会被压抑得无法呼吸,恐惧油然而生,那种头皮发麻的寒意,从心底最深处涌向嗓子眼。
即便是土生土长的巫族人,也极少有知道在“圣冢”下面的百丈地底,存在着一道巨大无比如同大地伤痕的深渊裂缝,而在裂缝的最窄之处,建有一座庞大的宫殿。
散发淡淡血光的宫殿,仿佛是镶嵌在石缝中的粉色宝石,绚丽而妖异。
在地底宫殿的最大石厅内,伫立着三尊青面獠牙的巨大石像,恐怖狰狞的外形,让人联想到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三尊石像的大嘴上,各自衔着一具青铜棺椁,棺椁表面雕刻着神秘而古老的花纹。
空气里散发一种血腥味的异香,使人迷醉,令人吸上一口,就想吸第二口,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