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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那里能斗得过鬼物,一个照面,马妻就被阴风扫出去老远,生死不知,昏倒在地,而徐灵芝则堪堪把孩子抢了过来。女鬼见这女人碍事,到手的鸭子又飞走,勃然大怒顿时怒了。发起癫颠来,一阵东窜西跳,不但将黑狗撕吃,也更要将孩子抢回来。
孩子虽然昏迷,但是并未受伤,只是受不了惊吓昏迷过去。
反倒是徐灵芝被女鬼在左臂上挠了两下,阴气入体,钻心刺骨。
不过这女子本就倔强,硬是靠一口气撑下来,拦在孩子身前,誓死不让。
女鬼早已被人打散生前记忆,只留一点怨气,疯疯癫癫,哪里懂得什么仁义道理,早已没有半点人性;就算徐灵芝如何愤怒都不能激起她半点仁慈。
它见徐灵芝挡住去路,也不答话,伸出两只枯瘦的爪子朝徐灵芝脸上胸前抓去,阴气中夹杂血淋淋的腥气夹杂在阴气中令人作呕心悸。
徐灵芝只凭着一股爱子之心坚持,在巨大压力和恐惧下,呼吸都有些不畅,哪里还有能力去抵挡,见来势凶猛,突然忆起自己丈夫,又念想自己和孩子也将死于非命,心中涌出一股悲伤。
“老天真的要对我孤儿寡母赶尽杀绝么?孩子何辜?不过,小海,咱们要重逢了呢!”
少妇闭上眼睛等死,眼角滴下一串晶莹的泪珠,嘴角却露出一分解脱。
“混账!”
院子内响起一声低沉的喝叱,声音不高,却雄浑厚实,震得四周门窗院落簌簌作响。
却是黄土见势不妙,又惊又怒,要阻止女鬼。
此刻的他由木人搀扶着住,神色委顿,颇有些狼狈,神色也萎顿的很,毕竟短时间内连续两次损耗生命真元来催动法术,伤到了元气。
女鬼听到黄土声音,本能地回头张望;那少妇正自伤神等死,乍闻此声,猛然睁开眼,脸上满是惊喜和希冀。
“神灵尚在!孩子有救了!”
这是少妇的第一念头,犹如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哪知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一个身材单薄行为古板,另一个身材魁梧却遍体鳞伤,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
“这位是……啊!”徐灵芝看着眼前有些眼熟的身形,借着灯光,很快认出了黄土,惊呼出来。
黄土以前都是隐身行事,但此刻危在旦夕,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过他远比徐灵芝要镇定的多,见知道她认出自己,也不耽搁,趁女鬼回头的片刻,苦笑道:
“小嫂子先别惊讶,那两张符还在不?别丧气,我们还有机会!”
他嘴上说着,手上却没有闲着,左手对着鸡笼隔空一抓,一扯一掀连续握扯拿捏,把将鸡笼打开。
五只雄鸡得了解放,立刻争先恐后地从笼子里冲出来,齐齐纷纷朝着东方引颈高亢,一个个抖擞精神,倒立羽毛倒立,昂首挺胸,张开双翅,腾空而起,向抬双爪抓向女鬼扑去。
雄鸡报晓,比其他生灵先感太阳之气,尤其鸡冠乃全身太阳之气聚集之处,有辟邪驱鬼之能。传闻之中,那天上星君昴日星官就是一只双冠大公鸡,可见其威势。
就是那普通雄鸡也颇为强悍,有那些走夜路的行人遇到稀奇之事,往往会心中惴惴不安时,若是听到远处有雄鸡鸣叫,必然会气血安稳,胆气上涨,昂首挺胸,大步前行,此为辟邪安魂之能。
雄鸡好斗,所以才会对兴奋之人形容以打了鸡血之类的话。而雄鸡对阴邪之物尤为极为厌恶,对于阴寒剧毒之物也有天然克制之能,是蝎子蜈蚣等物的天敌。
所以这几只公鸡刚才感觉到鬼气时,早就跃跃欲试就跃跃欲试。此刻雄鸡出笼出了篱笼,散发出带着浓烈的镇魂之气,丝毫不弱于那出匣猛虎。
大多鬼物见不得天日,对于这破晓的雄鸡有些天生的厌恶、和恐惧,似乎雄鸡一鸣,太阳就会喷薄而出,将光明洒向大地,万鬼退避。
这女鬼虽然强大,却也没到白百日行凶的地步。
双方可谓是势如水火,顿时就对上了。
所以这女鬼初到之时,最先想要毁掉的就是这五只括噪的雄鸡。
女鬼刚从黄土身上回头收回目光,雄鸡已经到了近前,五道太阳之气涌来。这鬼物尖叫一声,再掀起一阵阴风,迎头而上了上去。
黄土早先让徐灵芝准备公鸡本就有这个打算为了预防对手强悍,此刻果然派上了用场。
“两道符还在不在?你再发楞我们可就真的没戏了!”
“哦?在在!”
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认知,徐灵芝还没尚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应着黄土的话,双手往自己兜里摸去,很快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淡青色符箓,只是上面的朱砂已被经有些水渍浸湿。
黄土不待她询问,左手一招,那符箓猛然冒出一道火焰,燃了起来。
徐灵芝吓了一跳,下意识就给扔了出去,青色符箓燃掉的部分化为一团青光,隐隐有万木回春乙木生机盎然的气息传出。
,这青光分为两股,一道向黄土涌来,另一道则到了徐灵芝身上。
徐灵芝只觉得一股暖暖的气息从青光涌入的地方传来,飞快地流向奇经八脉,不停地驱逐体内的寒气和心中的恐惧。直到待得脚底涌泉穴出现几分麻意,少妇才恍觉自己的双腿早已已然冻僵。
黄土送两道符箓,乃是以乙木之力加持,有生机疗伤之功;送给两人,原是为了在危机之时能留住她们的一线生机。未料她们根本未来得及用,最后反倒回到他的手里。
得这几分生机滋养,他恢复了几分气力,勉强可以站起身来。
“另一道呢?小心!”
黄土正要询问另一道木华生机符在哪里,却见那女鬼已经杀死然将五只公鸡杀死,再次扑向地上的小男孩。
雄鸡虽然天声生辟邪,但毕竟实力和眼前这女鬼差的太多,只是两个照面就被杀了个干净死,血肉散落了一地,死于非命。
黄土看的清楚,急忙提醒徐灵芝躲闪。
徐灵芝早就被刚才发生的已经乱了方寸事迷惑了心神,不知如何是好,彻底的信任了黄土,几乎是言出必听,一听听到提醒,下意识不知何事,连忙往旁边躲。
但是当她少妇回头看到一团血雾卷向孩子时,俏脸霎时苍白大变,娇喝一声,纵身扑了上去。
“使不得!”黄土甚至深知煞气的歹毒,赶忙高声喝止见此状况,赶忙阻止。
但是徐灵芝哪里会听?
当那双血淋淋的鬼爪即将落在昏迷的小男孩头上时后,红衣女鬼得意地笑了出来,鬼啸刺耳,令人作呕。
“我的孩子,跟我走吧,我们去……”
砰!
女鬼的声音被打断,红衣女鬼被勇敢的母亲抱住,滚出去老远。
徐灵芝在剧寒之下,俏脸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但是却死死地缠住了女鬼,不让她靠近孩子半分。
这女鬼突然被推出去,立刻凶性大发,身子猛然胀大,想要挣脱,但试了几次,都被徐灵芝死死抱住均无法如愿,连连尖叫一声,散发之下猛然伸出几颗獠牙,扭头要咬徐灵芝。
黄土当时就变了脸色大变,念头急转,思索一切可以施展的手段。
徐灵芝寒气入体,已经渐渐失去了神智,俏脸煞白,哪里知道躲闪?被女鬼一口咬在肩头,顿时鲜血四溅,露出森森白骨。
这鬼物正要撕扯,突然被乙木神符中的生气冲了一下,生气入体,死气被蚕食,让它很不舒服,一长一缩,从徐灵芝怀里钻了出来。再张大嘴,朝旁边的小男孩咬去。
“吼!”
黄土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咬破舌尖,连喷两口鲜血,化为玄阳之火。
“玄阳真焰,太阳之火,桃木金精,太阴之气,大地之元……”
上方,月华如水,道道太阴之气从天而降,流瀑般注入桃木偶头顶百汇;
四周,无数土系元力从蜂拥涌来,化为一道道土黄色光带,向木偶脚下涌泉汇聚。
那同时,散列在地的五只鸡冠猛然炸开,五团精纯的太阳真火从中飞出,围着木偶上下翻飞。
太**华、土系元力、太阳真火和木偶本身的木、金两系元气混在一起,五行元力相生相克,渐渐地迸发出五彩神光。
“起!”
木偶腾空而起,飞到半空中。
“火!”
两道玄阳真焰一上一下融入其中,这木偶得神力滋养,轰的一声再次暴涨,化为一个丈余高的巨人,宛如下凡天神。
“镇!”
在那女鬼快要伤及男孩时,黄土一声令下,七彩木人从天而降,轰的一声将女鬼砸在地下。
那女鬼尖叫连连,但是被天火大阵和两位门神的围杀之后,已是强弩之末,在黄土用本命真元施展的秘术面前,毫无抵挡之力。
七彩神光大涨,映亮了半个山村。
片刻之后,猛然一收,如长鲸吸水,将鬼气悉数归拢。
光华散尽,黄土仰躺在地,脸色更加的萎顿。
那木偶就在他的身旁,重新缩为巴掌大小,其中七彩光华若隐若现,还有一条黑线东钻西突,偶有传出低低的鬼叫声。
“终于困住了么?”
黄土看着苍穹上的星月,感觉自己被抽干了血髓,骨软筋麻,连眨眼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小嫂子,你要坚持住!”
………【第二十章 惨胜】………
阴霾散尽,皎洁的月光落在院子里;堂屋里的灯光也似乎柔和了几分,静静透过门缝。
院子里一片狼藉,枯枝碎石到处都是,血肉横飞,将地面染红了一大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五个身影散落在院子里,横躺在地,没一丝声息。
呼啦。
或许是一个小时,又或许是两个小时,死寂的院子里突然发出一声细响,却是黄土恢复了一点力气,试着挪动左臂。
稍一动弹,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让这个素来坚韧的年轻人几乎昏厥过去。
黄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额角渗出一颗颗豆粒大的汗珠,混着脸上的血丝,滑落在地。
七枚铜钱废了,二老一小昏迷不醒,自己重伤近残元气大伤,徐灵芝生死不知。
“又是一场惨胜……”
不敢强动,默默地望着头顶西坠的玉兔,黄脸上露出几分苦笑。
这苦笑里虽然有狼狈,却无半点的恐惧和后悔,因为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这般在生死边缘徘徊了。
为了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希望孩子老人和女子能坚持住!”
黄土试图扭头去看徐灵芝等人的状况,却扯动伤口,只好暂时作罢,在心里暗暗着急。
“马占云夫妇和小男孩或许被阴气入体,有危险却不会危及生命。那少妇却结结实实地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先是被阴煞之气侵袭,后被女鬼咬在了肩上,必然会随着血流到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生命岌岌可危。”
半个小时眨眼就过,黄土终于聚集了一些力气,勉强将手臂伸到如意囊里,取出两颗暖阳丹,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的气息涌进体内,在经脉中缓缓地流转,驱赶着残留的寒气,修补受伤的经脉,让暴露在寒风中的身体渐渐有了些温度。
呼!
黄土费力地喷出一口气,这气出口就带出一团白雾,却是阴气将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凝结。
将侵入体内的寒气祛除,又从如意囊中取出回春丸华佗膏等疗伤丹丸,尽快使自己恢复活动能力。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玉兔将隐。
悉悉索索,黄土咬牙爬到了徐灵芝身旁。检查过女子的伤势,倒抽了一口凉气。
俏脸被乱发遮住,乱上又结了一层白白的霜,圆润的下巴露出来,却无半点血色。上身的白色羽绒服上沾满了鲜血,被扯得羽绒乱飞。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少妇裸出的左肩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两个清晰的牙印有汤匙大小,锁骨上的肉被撕咬,隐隐露出了锁骨。鲜血流了一地,幸而已然止血,但是伤口上时隐时现的黑白煞气却比毒蛇还毒。
黄土探探少妇的脉搏,几乎弱不可感,摸摸胸口的温度,低的惊人,十分性命去了九分,**的生机低到了极点。
如那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奇经八脉五脏六腑走遭了死气,”黄土按捺住惊怒,顾不得许多不便,将手向下挪了挪,发现少妇的心跳还在,不敢怠慢,一手支地,一手去如意囊中寻摸。
扑通。
却是他手臂酸软,挣扎起来的半身重新接地。
不一会,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