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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微微冷笑,默念几道咒语,再次调动光牢之力,无数道光丝将恶鬼层层缠住,确定对方无法偷袭后,这才走上前去。
“说吧!”
“……”
“你说什么?大声点!”黄土低喝。
“我说……”恶鬼突然狞笑起来,“你~去~死~吧!”
黄土闻言,暗叫不好,抽身疾退。
“轰!”
一声巨响传来,恶鬼所在之地突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气浪猛烈阴冷,四冲而去;不但彻底毁掉了光牢阵法,吞噬了所遇的光丝,更是硬生生在小路上炸出个五米方圆一米多深的坑来。
旁边的歪脖子柳树,无数枝干粉碎断折,主干像是被无数爪子抓过,道道痕迹触目惊心。
黄土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阴冷气浪迎面扑来,犹如一只饥饿的野兽择人而噬,沛然难御,又惊又怒。
“桃神护体!”
桃木剑发出一层淡粉色犹的光幕,其中有阳刚镇邪的气息,挡在身前。
“玄阳真气!”
黄土皮肤隐现赤红色,似乎有一团烈日将要喷薄而出。
这是他自小修习的玄阳真气,以童子之身修炼,具有莫大的降魔之威。是他最为依赖的手段之一。
虽然他身形极快,但是仍无法躲开气浪。
淡粉色光幕甫一接触气浪,就发出咔咔的声音,犹如危卵,只在眨眼之间,就被撞散。
爆炸的威力来势几乎未减,直接装上了桃木剑。黄土耳边传来啪的清脆声,却是桃木剑禁受不住如此剧烈的力量,断为两截。
黄土骇然失色,这桃木剑是他偶然遇到百年老木,费尽心思求来,三年来一直随他驱鬼捉邪,立功甚大。几经他的祭炼,威力越来越大。没想到在这爆炸之前,竟然连一合都无法抵挡。
在他肉疼法器的时候,那股沛然难挡的力量犹如一座大山压来,破开玄阳真气,狠狠地撞在他的胸口。
黄土滚出去十多米远,落在路边的麦田里,全身犹如骨断筋折,酸疼难忍;肌肤发青,只觉得一股股寒气在皮肤上游走,伺机入侵心脉。
黄土正要爬起来,突觉气血翻滚,嗓子一甜,嘴角渗出一道血丝来。
从腰间摸出几粒丹药,飞快地塞进嘴里,一股清香入口即化,勉强压制住沸腾的气血。
黄土双手支地,勉强站起身来起来,突觉有些凉意,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给剧烈的气浪撕裂,褴褛不堪,上身几近**。
幸好只有几处擦伤,外伤不重;黄土双肩微抖,一件土黄色长袍凭空出现,裹住全身,格外有气势。
“阴雷珠!你竟然有阴雷珠?”
黄土看着刚从坑里爬出来只剩下半边身子的对手,怒喝道。
恶鬼破釜沉舟,突然偷袭,本以对手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正要去找些战利品,此刻听到黄土的喝问,不由得大惊失色。
“你……你……你没死?”
难怪这恶鬼大惊失色,要知炼制这阴雷珠,需要采集大量阴寒之气,利用鬼道秘法,配以地府阴雷,经七七四十九天方能炼制而成,可开山裂石,威力极大。
他被黄土逼得走投无路,冒着鱼死网破的心思催动此物,为的就是和黄土同归于尽,但是没想到的是爆炸过后,自己竟然没有灰飞烟灭,顿时喜出望外。
但是听到黄土冷冰冰的质问后,恶鬼再也压制不住恐惧,全身打了个哆嗦。爬出大坑后,化成一阵黑风,撞个了方向,就要逃窜,几个呼吸就奔出来数十丈远。
“小贼,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黄土无力追击,却也不慌,冷笑道:
“你走得了么?”
只见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七枚方孔铜钱,低喝一声,往天上抛去,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七枚铜钱飞上天空后,在天空中排列成勺子模样,似乎与天空中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随着咒语越来越快,七枚铜钱渐渐被光亮包围,上面隐隐出现无数人影,似乎是所有触摸过这些铜钱的人留下的映像。流光飞舞,星辉闪耀。
黄土看了看已在百米之外的恶鬼,突然一声低喝:
“北斗伏魔,杀!”
七枚铜钱疾若流星,直接冲了过去,刹那间到了恶鬼跟前,猛然向下一冲。
“啊!独目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恶鬼被钉死在麦田里,魂飞魄散。
………【第六章 独目小鬼】………
恶鬼伏诛,黄土长长地出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抹额头的汗,盘膝坐好。开始驱除阴雷珠的寒气。
刚才大意,差点着道,虽然仗着身手敏捷保住性命,但是却没躲过阴雷珠携带的寒气,阴雷珠的寒气来自极寒之地,甚至采自地狱,有极大的杀伤力;寒气侵入肌肤,传入经脉,若不及时排解,一时三刻寒气攻入心脉,神仙难救。
黄土如此急急忙忙剿杀对手,放弃活捉审问的想法,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
灵力耗尽,暂时不去理会七枚杀敌铜钱,原地盘膝坐好,黄土将挂在腰间的灰色布囊取下,摆在眼前。低声念动真言,不起眼的灰色布囊化成一个土黄色的包裹,大小如行李包。
原来这布囊是个如意之物,可大可小,可以变形,里头有不小的空间,可容百物,俗称纳物如意百宝囊。
黄土翻了几下,找出一颗葫芦来,从里面倒出两颗赤红色的丹药,吞了下去。
“这暖阳丹乃是赤炎草、火甲虫等数位火系药物配合南明离火炼制而成,应该可以化解阴雷寒气!”
他从未遇到过阴雷珠,也不知道化解之法,只能按照阴阳相克之道,尝试以手头的丹药。
两颗暖阳单入口即化,一股暖洋洋的真气刹那间涌入奇经八脉,不一会,黄土脸红耳赤,头顶隐约出现淡淡的雾气,皮肤上也隐隐透出赤色。显然是药力开始发挥作用。
时间一点点流逝,黄土不动如山,全身肌肤时红时黄。
两柱香时间过后,黄土面露喜色,突然低喝一声,张口吐出一道黑青色的气流,这气流喷出去老远,最后消散在月光下。
“幸好躲的及时,又有桃木剑和玄阳真气护体。体内阴雷寒气不多,又先期准备了暖阳丹,否则真有些麻烦。”
黄土长长地出了口气,收起如意宝囊,站起身来,却是已经消除了寒气。
想到桃木剑,黄土蹒跚往前走几步,在麦苗间找到桃木剑,看到此物断为两截,每截上面都有密密麻麻的裂纹,忍不住一阵肉疼。
“该死的鬼物,毁我法器!”
黄土将两截桃木放在百宝囊中;有些蹒跚地绕过小路上炸出的大坑,朝恶鬼魂飞之处走去,准备收回那七枚铜钱。
铜本精金,先由火焰提炼制成方钱,后经万人之手,吸收阳气,具有不弱的克鬼功效。黄土手里的这几枚铜钱更是经他以日月精华淬炼,威力不凡。
铜钱配以北斗之力,确实将恶鬼打的魂飞魄散,死的不能再死。
黄土从田埂里扣出铜钱,放把火烧掉了恶鬼残留的腐烂寿衣,心头想着对方临死前提到的“独目公子”,胡乱猜测,就要离开。
“嗯?什么东西?”
黄土突然发现灰烬旁边隐隐有光华浮动,惨白之色,散着寒气。这鬼物来历不明,秘密甚多,他不敢小觑,躲出去五米多远,从兜里取出个机关小人,控制着它小心翼翼走上前去,拨开麦苗。
借着尚未燃尽的火光,黄土看清楚那里的情形,地上掉落了两样东西。
上面是一颗弹珠模样的东西,看似乌黑,有黑雾缭绕,时而不知从哪里钻出几分光华,一现即隐。刚才的亮光就是它发出来的。
乌黑珠子地下是串手链,坑坑洼洼,黑白相间,看不清具体的样子。
“这是什么东西?”黄土断定这是恶鬼留下的东西,不敢贸然收取,忽然瞥见黑丸附近的麦苗上结着一层淡淡的白霜,相比别处的露水稍有不同,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阴雷珠?”
想到此他走上前去,拾起那珠子反复打量,感受到里面霸道的阴寒之力,忍不住连连点头,面露喜色。
“好好好,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有了这东西,遇到厉害的对手,也算是多了个保命的手段。”
阴雷珠以寒气阴雷炼制而成,威力极大,可开山裂石,对肉身魂魄均可造成极大的伤害,对敌之时只需往外一扔,保管炸的对手粉身碎骨。
不过待他小心翼翼地丢进如意囊后,突然想到刚才那次爆炸,生出一阵后怕。
“想不到这鬼物身上竟然有两颗这玩意,难怪毁掉了我的桃木剑,还破开了最克制邪气的玄阳真气。幸好我出手及时,若刚才这两颗小玩意被同时引爆,真够喝一壶的!就算不是粉身碎骨,也难免骨折筋断!”
再去瞧地下的那物件,黄土愣了愣,脸色有些难看。
原来地上确实是一条手链,五颗大小不等珠子用线串起来,上面沾了些泥土。但是珠子并非圆润光滑的地产之物,而是用人的脑袋头骨以秘法祭炼而成,约莫鸽子蛋大小,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关节纹理;那丝线也不是正经东西,是用数百条人发编织而成。
“一个孩子一个妇人!这该死的东西!”黄土看着这串手链,忍不住低骂,“难怪能在阴雷珠下逃命,原来是这东西在作怪!”
看得出来,这件阴损的法宝,可用于防身御敌,而且威力极大,只是材料是在太过骇人,黄土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试了试毁掉这件东西,火烧石砸,均告以失败,想到它能在阴雷珠下完好无损,必然坚硬无比,只好一块丢进百宝囊中,等过后再想办法。
※※※
在黄土研究破坏那白骨手链时,十里之外山中老林深处,一片杂草丛生的乱葬墓地里,一个矮小的土丘突然炸开,从里头蹦出来一个东西来。
这东西裹的花花绿绿,身如三岁小儿,披头散发,脸上只有一目,出来之后哇哇怪叫:
“该死!细脖子的气息不见了,本公子手链的气息也不见了!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本公子的手下下手?是谁抢走了本公子的护身法宝?”
这东西上蹿下跳,惊得夜鸟乱飞;与此同时,旁边乱坟里也钻出几个怪模怪样的鬼祟来,见独目怪暴躁,一个个胆战心惊,俯首不言。
它声音细如婴儿清脆,但是言语间透着滚滚戾气。
“你们统统给小爷滚出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我的宝贝!小爷要把抢我宝贝的杂碎挫骨扬灰,千刀万剐!”
“半个月之内,找到二百条生魂!若是耽误大王修炼圣法,大王发怒,责怪小爷,小爷就把先把你们吞了!都给我滚!”
待小鬼们全部离开,那物突然呵呵笑了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阴雷珠中有老夫人加入的一丝九幽寒气,跗骨之蛆,杀人害命,无形无影,呵呵,呵呵,不管你是谁,注定要死的!”
………【第七章 往事】………
黄土不知道他所护佑的地方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他收取了两件东西后,看看天色,月已西陲,估摸着大约有凌晨两点多钟。重新打坐一番,恢复些许体力,才迈开步子往回赶。
陈家坡离九藤镇有三十多里路,而且大都是山路土路,坑坑洼洼,路两旁多有密林乱坑,平日里就阴森森的,少有人行,到了夜里更是人影全无,诡异可怖。
没了白日里遇到普通百姓的担心,黄土甩开膀子,健步如飞,只用了多半个小时就赶回了九藤镇镇北的土地庙。
回到自己屋里,黄土找来水桶脸盆,拽掉先前被阴雷气浪撕裂的衣裤鞋子,只剩那件土黄长袍半隐半现在身,顾不得九九天的寒意未尽,举起脸盆满满朝顶头淋下,凉水透过,将身上的泥土冲走,而后第二盆,第三盆。
将自己身上的泥土冲尽,黄土返回屋里,运转玄阳真气,烘干身子,重新找了干爽衣物换上,才将那件土黄长袍隐去。
休息一阵,将杂物收拾干净,他才躺到床上,开始思索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尤其是刚才那恶鬼所提到的“独目公子”等等信息。
只是翻来覆去,总找不出一个头绪来。心里突然觉得闷得慌,起身走出了房间。
踱着步子,来到正中大殿里,见殿里只有昏暗的点灯亮着,供桌上的蜡烛长香已灭,从旁边找到火柴,重新点烛上香。
不过黄土只给正中的社神点上,并未理会旁边的几位。
点亮之后,拿来苇席铺在社神神龛正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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