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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没听到身侧周遭诸人的责难,石川上野只等着那半老男人话音落下许久,方才微微朝着那半老男人行了一礼,沉声开口说道:“御手洗阁下,今晚发生的一切事端,恐怕不能由石川家来承担责任吧?”
才听着石川上野开口,坐在一旁的矮壮汉子顿时瞪圆了眼睛跳了起来,紧握着双拳几步冲到了石川上野面前,恶狠狠地朝着石川上野怒声吼道:“混蛋!像是这样没有担当的家伙。也配说自己是石川家的上忍吗?!”
依旧保持着沉静的模样,石川上野对冲到了自己眼前的那矮壮汉子气势汹汹的模样熟视无睹一般,只是自顾自地徐徐说道:“如果今晚袭击畅罄园中诸位驭兽师的是敌人的话,那么石川上野自然会承担所有的罪责!只是。。。。。。。一群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蜂,就让诸位号称大日本帝国第一的驭兽师手忙脚乱。甚至还损伤了不少人,这件事情如果传扬出去,丢脸的人该是石川家的忍者、还是诸位大日本帝国第一的驭兽师呢?也就更不要说德川家的名声,恐怕也要受到损伤了吧?”
喉头咯咯作响,双拳更是捏得筋骨毕露,那冲到了石川上野面前的矮壮汉子像是叫怒火憋在了喉头一般,一张脸涨得血红,就连眼珠子都想要从眼眶中暴出来一般,却是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低垂下头,石川上野就像是梦呓般地放低了嗓门:“请诸位日本第一的驭兽师来北平城,原本就是希望能够倚仗诸位的本领,将北平城中专以驯兽为业的火正门彻底摧垮,同时将火正门中所掌握的驯兽技术拿到手中!只是没想到。。。。。。。白天诸位只是去火正门稍微展现了些本领,晚上便被火正门的人加倍报偿!由此看来,恐怕倚仗诸位摧毁火正门的想法,还是太过于天真了啊。。。。。。。”
冷哼一声,跪坐在石川上野对面的御手洗迁低沉着声音喝道:“半兵卫,没有必要在石川阁下面前展现你的武力了!作为一名德川家的驭兽师,如果被人用驭兽的手段打败,的确是非常耻辱的事情!想要洗刷这样的耻辱,也唯有用驭兽的手段堂堂正正的战胜对手才好!”
尽管依旧怒火勃发,但身形壮硕的半兵卫在听到了御手洗迁的低喝声之后,却是乖乖地跪坐回了方才的位置上,就像是一头驯服的恶犬般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郑重其事地朝着石川上野行了一礼,御手洗迁很是带着几分谦恭意味地和声说道:“虽然这将会是一场驭兽师之间的较量,可是却离不开对北平城极其熟悉的石川阁下帮助!无论如何,还请石川阁下为我们提供一些必要的东西。如果需要适当的较量场所,也是要靠石川阁下大力帮助才好!”
朝着御手洗迁回了一礼,石川上野也是一本正经地回应道:“您有任何需要的话,只管吩咐在下办理就好!不过。。。。。。。今夜的事情,您打算如何处置呢?”
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只剩下一只眼睛的半老男人,御手洗迁低声问道:“来岛君,您与岸口君对今夜的事情,有什么样的想法?”
眨巴着仅剩的一只眼睛,面相上着实带着几分狞恶的来岛像是习惯性地伸手轻抚着深陷的眼窝,沙哑着嗓门应道:“今晚袭击畅罄园的那些土蜂,看上去并不像是经过了驯化的样子,只是临时借助烈酒和一些药物来激发出土蜂的凶性!但是。。。。。。。实在是抱歉,我与岸口君都没能找出野蜂只朝着畅罄园中人攻击的原因!”
微微点了点头,御手洗迁沉吟片刻,方才朝着石川上野开口问道:“石川阁下,以您对火正门中所知,他们究竟擅长些怎样的驭兽手段呢?”
伸手从怀中抽出半寸厚的一叠文书轻轻放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石川上野双手将那叠文书推到了御手洗迁面前:“能够收集到的有关火正门中的资料,全部都在这里了,或许能有些微小的作用吧?在我前来北平城掌管菊社之前,上一任菊社的主管左之助胜政君也曾经与火正门中人打过一些交道,但却连一次获胜的记录都没有!仅就目前能够了解的情报看来,火正门中自诩有蛇、蝎、鹰、犬,猴、鸡、鼠、牛八大斗兽,恐怕这也就是他们最终的倚仗了吧?”
“除此之外,火正门中还有些其他值得我们拿到手的东西么?”
“听说。。。。。。。火正门中还有一张异兽图,记载着许多驭兽的法子。。。。。。。”
不等石川上野把话说完,御手洗迁的眼睛猛地一睁,死死地盯住了石川上野急声叫道:“异兽图?这张图是真的存在么?!”
微微一点头,石川上野颇有几分诧异地接口应道:“的确是有这样的一幅图,而且被分割成了好几块,并没有全部在火正门手中!左之助胜政君掌管菊社的时候,也曾经有机会将其中一张异兽图残片收归菊社,但最终。。。。。。却还是不甚丢失了!”
猛地从地板上跳了起来,御手洗迁一反方才沉稳阴狠的模样,跳着脚大吼起来:“居然会有这样的笨蛋!?就为了能够看一眼异兽图,德川家的驭兽师宁可在在当年的火正门中做一辈子的杂役,可那个左之助胜政已经拿到了异兽图的残片,却又将这样珍贵的宝物遗失了。。。。。。。这简直就是。。。。。。。”
冷冷地看着几近癫狂的御手洗迁,再偷眼瞧着屋内几名德川家的御用驭兽师脸上激动的神色,石川上野的脸上不禁挂上了一丝冷笑的模样,但却并没有打断御手洗迁那癫狂的叫骂。
好不容易地,当骂得词穷的御手洗迁喘息着重新跌坐到地板上时,石川上野方才像是无意般地开口说道:“这么说来,德川家的驭兽师能够答应菊机关的请求前来北平城,真正的目的就是这张异兽图?”
微微一个愣怔,御手洗迁眯着眼睛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石川上野,好半天才咕哝着低声说道:“只是。。。。。。。各有所需罢了。。。。。。。”
“既然如此,为了能达成各自的目标,还要请御手洗阁下与菊社通力合作才好?”
“自然还要请石川阁下多多关照!”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投桃报李 (下)
估摸着是因为屋子里多少要比街面上暖和,相有豹与严旭搁在褡裢中带进饭馆的那些地蜂,已然有了些蠢蠢欲动的架势。有些个小指头粗细、小两寸长短的地蜂,此刻已然微微扇动着翅膀,在褡裢里边慢悠悠爬行起来。
很有些担忧地探头瞧着那些活泛劲儿越来越足的地蜂,严旭更是把那截小竹管紧紧攥在了手中,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住了愈来愈活泛的地蜂,嗓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地朝相有豹低叫道:“相爷,您瞧着这地蜂。。。。。。该是不会猛不盯地飞起来胡乱蛰人吧?”
竖着耳朵聆听着窗外的动静,相有豹倒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连看都不看一眼褡裢里慢慢爬动着的地蜂,只是曼声朝着严旭应道:“严爷,敢情您是知道这地蜂的厉害?”
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严旭哆嗦着嗓门低叫道:“早年间跟着我哥哥走一趟活儿,叫几个护院追得没辙、慌不择路的钻了芦苇荡,一脚踩进了个地蜂窝!这要不是身上穿着的行头还算厚实,捎带着还扯开了家什囊护住了头脸,怕是我们哥俩都得跟追过来的那几个护院一样,生生疼上半拉月才一命归西!”
眼睛盯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畅罄园中动静,相有豹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随口答应着严旭的话头:“生生疼了半个月才坏了性命?那估摸着严爷您踩上的地蜂窝中生着的是黄尾地蜂,毒性都还算不得太烈,再加上没寻着懂行的把式、合适的大夫,这才能伤了人性命。真要是撞见花尾地蜂。。。。。。。蛰上一口之后伤口麻痒难熬,恨不能把那蛰伤的皮肉都撕扯下来才能舒坦几分。三天之内要是还寻不着对症的解毒药物,神仙也都难救!”
探头看了看褡裢里边越爬越欢实的地蜂,严旭差不离都要把攥在手中的小竹管捏成了两截:“相爷,那咱们带着的这地蜂。。。。。。”
“就是花尾地蜂。。。。。。。”
话没说完,窗外猛地传来了三声响亮的唿哨声。伴随着唿哨声响起,一直都盯着畅罄园方向动静的相有豹顿时回过了身子。朝着很有些畏畏缩缩模样的严旭低声叫道:“严爷,我胡师叔那边该是得手了,咱们这就动手!”
狠狠一咬牙,严旭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从怀里摸出来一副很有些陈旧模样的牛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搁在窗户下边的褡裢提在了手中。
轻轻推开了窗户,相有豹也是戴上了揣在怀里的一副皮手套,这才接过了严旭提在手中的褡裢,慢悠悠地伸到了窗户外面,轻轻地摇晃起了装满了地蜂的褡裢。
乍暖又寒。刚在屋子里回复了些活泛劲儿的地蜂叫冷风一激。顿时乱糟糟爬动着挤成了一团。全都想着要钻进略微暖和些的蜂群中央。可在彼此争抢拥挤之下,被挤出了蜂群中央的地蜂为求活命,也是憋足了劲头玩命挤撞。不大会儿的功夫,已然就有那挤不进蜂群中央的地蜂晕头转向地爬到了褡裢外边。再叫不断摇晃着的褡裢折腾得直朝地上跌落下去。
也都不知道是地蜂天性使然,又或许是寒风中隐约传来的蜂蜜与茧浆气味作祟,从褡裢上摔落下去的地蜂全都拼命地伸展开了翅膀,跌跌撞撞地朝着畅罄园方向飞去。不过是一碗茶的功夫之后,相有豹提在手中的褡裢已然变得越来越轻,而从褡裢中飞出的地蜂,却在黑夜的遮掩之下汇聚成了一股墨色暗流,直冲着灯火通明的畅罄园扑了过去。
使劲抖了抖手中压根都没剩下多少分量的褡裢,相有豹回手将空落落的褡裢扔回到窗户下边。翻手又接过了另一个颇有些分量的褡裢伸出窗外,再次轻轻地摇晃起来。。。。。。。
站在相有豹身后,严旭伸着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巴掌,闪电般地将几只晕头转向撞进了窗内的地蜂捏碎在指掌之间。而紧握在另一只巴掌中的小竹管也早拔开了塞子,拿捏出了一副随时要朝着相有豹和自个儿身上泼洒的架势。
眼瞅着第二个褡裢中的地蜂也都朝着菊社方向涌去。相有豹仔细抖落干净了褡裢中仅存的几只地蜂,这才重重地喘了口气,将空落落的褡裢扔到了窗下,翻手便将窗户关了个严严实实,再又朝着严旭一点头:“严爷,差不离能使唤上您手里的家什了!”
忙不迭地从腰间别着的家什囊中取出了一支巴掌长短的空心烛,严旭小心翼翼地将那竹管子里头不多的暗黄浆液倒进了空心烛内,再将那空心烛点燃之后搁在了窗户下边,这才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地舒了口气:“相爷,这趟活儿,可都比得上我当年夜闯四九城中恭亲王内宅了。。。。。。我这浑身上下的汗都快淌到鞋底子里边了!”
眼瞅着那灌了药水的空心烛慢慢散发出了一缕几乎瞧不出颜色的青烟,相有豹却是好整以暇地坐回了桌边,朝着额头上已然见了汗水的严旭呲牙一乐:“严爷,这也就是您头一回伸手操持这调教玩意的活儿,心里觉着不把稳也都寻常!眼下这些个地蜂已然散出去了,驱虫的药水也都使唤上了,您直管把心搁在肚子里,咱们踏实吃喝着听畅罄园中动静就成!”
摘下手上带着的皮手套朝怀里一揣,严旭一屁股跌坐到了椅子上,端起已然有些凉了的老白干一饮而尽:“相爷,我这儿多嘴问一句——就今儿晚上这活儿,到底是怎么个门道?我可是亲眼瞅着谢门神谢爷搁在老城墙底下挖出来的两窝地蜂,捎带手的还取走了地蜂蜜和一些瞧着像是僵死了的茧子。就凭着这压根都没调教过的玩意去收拾畅罄园中那些邪魔外道。。。。。。。相爷,这活儿把稳么?”
同样将搁在自己面前的一杯老白干一饮而尽,相有豹一边伸着筷子替严旭布菜,一边低笑着朝严旭说道:“严爷,您甭瞅着火正门中调教玩意有些门道路数,可真要把话说透了,左不过就是八个字——顺势而为、择材就教!”
微微皱着眉头,严旭咂巴着相有豹话中的意思,很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倒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就算是潜行里头,刚入门的小徒弟也都得瞧着身量、脾性选一门合适的活儿操演。要不然指定就得耍弄出来个张飞绣花的路数——吃力不讨好!”
有滋有味地嚼着一块羊头肉,相有豹伸手朝着窗户下边的两个空褡裢一指:“就像是这地蜂,寻常时候自个儿压根就不酿蜜,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