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反正是听说熊爷带着手下一帮子帮闲去了纳九爷家那四合院,看架势是去兴师问罪的!可没过一顿饭的功夫,熊爷倒是客客气气从纳九爷家的四合院里出来了,抬手就把龙鞭给挂到了纳九爷家的门框子上!”
尽管左右并无其他闲人,但穆爷却依旧将身子探近了正在凝神倾听着自己诉说的齐姓茶客,压低了嗓门说道:“我还听说,是熊爷手下的假和尚跟纳九爷家新来的个关外小伙子有了过节,这才让熊爷有了个上门问罪的由头。。熊爷亲手一刀宰了跟在他身边那条大狗,还把手下那些个帮闲全都赶出去了,跟那关外来。。”
拧着眉头,戴着个白玉扳指的齐姓茶客蠕动着嘴皮子,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按照珠市口戳杆子吃八方的混混们立下的规矩,一旦象征着杆子头儿权威的龙鞭挂在哪家商铺的门口,那就代表着这家商铺正受到杆子头儿的保护。在龙鞭摘下来之前,任何对这家商铺的不敬行为,都会被视为对杆子头儿的当面挑衅,也将遭受到整个杆子里的所有青皮混混们不计手段的报复!
像是纳九爷这样的人家,平日里最多就能算得上是熊爷筷子底下的一块骨头罢了,怎么可能得到熊爷的保护?
 。。
是因为秋虫会上的局?!
很有些得意地看着齐姓茶客那皱眉沉思的模样,穆爷伸手抓过了一块新鲜出炉的点心,有滋有味地咀嚼起来。
虽说在四九城里的富贵人家中,穆爷那点身家压根还排不上字号,但每天喝茶泡澡、听戏下馆子的钱也还足够,甚至还有几个闲钱能在四九城里无所不在的赌局中掺和一手。赢了能给自家外宅里养着的姑娘打一套头面首饰,输了也大不了是回家在黄脸婆面前甩个脸子,也就能应付了过去。
但凡是喜欢在各种赌局中玩上几手的人,除了脑子得活泛、眼光得独到之外,最能拿捏人的就是能随时随地收到各路传来的消息。
就像是常人都知道的、穆爷手底下养着的那几个街油子,平日里随手扔几个小钱管着他们吃喝,真要是打听来了有用的消息,那穆爷手底下赏钱也从来都不抠门!
至于这齐姓茶客,穆爷老早就知道他压根就是靠着德胜门齐家手指头里漏下来的几个零碎吃饭的主儿,连德胜门齐家的门房都不怎么待见他!
真要是听了自己方才传出去的这消息,那还不赶紧脚底抹油窜德胜门齐家去,拿着这刚刚听来的消息换好处?
抿了一口热茶,穆爷不紧不慢地伸手敲了敲桌子:。。就熊爷手下那假和尚,自打熊爷出了纳九爷的家门,抬手就赏了假和尚十来个脆耳刮子,直打得假和尚满嘴吐着后槽牙、爬着出的井水胡同!真要是细琢磨起来,、这事情里面得是多大的交情、多大的利,才值当熊爷当街把自己杆子里的人打成这样了?听着熊爷杆子里的人漏了一句。。什么七杀虫?老几位。。这七杀虫,到底是个什么稀罕玩意?”
悚然一惊,齐姓茶客端起了面前的茶碗,猛地一口把那滚热的茶水灌了下去,生生烫得呲牙咧嘴地朝着穆爷和其他两位茶客抱了抱拳:“老几位慢坐,我这儿有点急事
佯装着没听到穆爷打趣般地嚷嚷着中午在燕来楼不见不散的话茬,齐姓茶客飞快地冲出了松鹤楼,径直朝着德胜门齐家那巨大的宅子狂奔而去。
而在他的身后,悠然品味着香茶的穆爷却是微微冷笑一声,抬眼朝着松鹤楼外的一家馄饨摊看了过去。在那馄饨摊旁,一个已经白吃了好几碗馄饨的青皮混混正撩起了衣襟擦着油腻腻的嘴唇,抬脚朝。。
正文 第十四章 开门揖盗
霸占了院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熊爷大马金刀地端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个白铜水烟壶有一口没一口的嘬着,另一只手却是轻轻抚摸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那条毛色金黄的大狗,阴沉地盯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相有豹与纳九爷。()
而在熊爷身侧,总算是放下了手中那堆杂货的假和尚谄媚地举着个纸媒子,只一看熊爷凑过了手中的白铜水烟壶,假和尚立刻便吹燃了手中的纸媒子,将燃着淡黄色火焰的纸媒子凑到了刚刚装好了水烟丝的烟锅边。
时不时地,假和尚便斜眼狠狠地朝着面色平静的相有豹剜上一眼,却又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朝着熊爷点头哈腰。
过足了烟瘾,拿手中的白铜水烟壶敲了敲假和尚的胳膊,熊爷眯着眼睛看向了相有豹:“说说吧,这事儿怎么了?”
朝着熊爷一抱拳,相有豹不卑不亢地扬声说道:“这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赖不着谁!那只鸡在我手里就百战百胜,在这位爷手里就成了瘟鸡,这就好比刀把子抓在熊爷手里,那就能生杀予夺,可放在个厨子手头,那就只能砍瓜切菜!难不成,这还是那把刀的不是了?”
还没等假和尚开口,熊爷眯缝着的眼睛猛地一睁,目露凶光地朝着相有豹冷声喝道:“这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跟你熊爷耍嘴皮子,装傻充愣?!”
冷眼看着熊爷身后一众挽胳膊撸袖子鼓噪的青皮混混,相有豹不急不慌地再次一抱拳:“既然熊爷您方才都问了,这事情该怎么了。。请熊爷指条路?”
抬手将手中的白铜水烟壶递给了身侧的青皮混混,熊爷一边抚弄着脚边那条毛色金黄的大狗,一边冷声朝着相有豹说道:“还行——一条是假和尚在虎坊桥签下的那张一百块大洋的死押凭据,你得去把它了了!打从明儿起,珠市口儿燕来楼,三天流水席,啥时候让我杆子上这帮子兄弟吃痛快了,啥时候这事儿算完!”
脸上挂着戏谑的古怪微笑,熊爷指点着脚边的那条毛色金黄的大狗笑道:。。你们火正门里不是号称天下无兽不可驯么?就爷脚下这条哮天犬,你要是能跟它好好说说,让它出门给爷叼回来一块六必居的小酱萝卜,爷就当今儿这事情过去了,从此再不追究!”
轰然而起的叫好声中,一众青皮混混顿时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小子,熊爷可是给了你两条道,麻溜儿的选一个?!”
“赶紧给熊爷脚下这条哮天犬跪下磕一个脆的,看看这哮天犬能不能受了你的香火?!”
“燕来楼三天流水席,还不痛快去备下,再请熊爷赏脸?”
也不搭理熊爷身后那群青皮混混的胡乱叫嚣,相有豹盯着熊爷脚边那条毛色金黄的大狗看了好半天,方才趁着一众青皮混混的叫嚣声停歇的片刻,朝着满脸得意的熊爷抱拳笑道:“让您脚下这哮天犬去六必居叼酱菜,我没这本事。。说句熊爷您不爱听的,您脚下这条哮天犬,只怕是没多久的活头了?!”
此言一出,方才还在胡乱叫嚣着的一众青皮混混,顿时鸦雀无声!
在珠市口儿拜杆子的青皮混混们都知道,熊爷养在身边的这条毛色金黄的大狗,是熊爷戳杆子之初从个落魄的白俄老头手里生抢硬讹才弄来的,据说还是俄国皇帝养过的狗下的崽子,着实值不少钱。()
而这条毛色金黄的大狗也着实灵醒。有好几回,刚刚从烟馆、暗门子里出来的熊爷还没回过神来,这条毛色金黄的大狗已经狂吠着扑了出去,将手中握着小攮子、隐身在黑暗中的刀客给撕咬得遍体鳞伤,着实算是救过熊爷的性命!
当真要论起来,熊爷真心疼的人、物里面,恐怕最心疼的还是这条须臾不离自己身边的大狗,就连熊爷养着的个野戏子踹了这大狗一脚,那野戏子都能叫刚刚从她身上爬起来的熊爷一嘴巴抽掉了几颗大牙!
当着熊爷的。。
不知不觉之间,一众盯着相有豹的青皮混混们,都像是在看着个自己朝着鬼门关里蹦的死人!
轻柔地抚弄着脚边大狗那金黄色的长毛,熊爷脸上都能刮下一层寒霜,冷着声音朝相有豹喝道:。。自己都不知道啥时候就得死的人,还敢开口算我这哮天犬的寿数?”
安慰地看了看身侧满脸惶急神色的纳九爷,相有豹朝着露出了一脸凶相的熊爷抱拳说道:“要论起在街面上有人面、能成事,那熊爷您是大拿。。我火正门里的人敢认第二,天下就没人敢认第一。。我跟熊爷打个赌?”
冷哼一声,熊爷抬手指了指只穿着一条犊鼻短裤的相有豹:“跟你熊爷赌?你凭什么?”
摊开了双臂,相有豹颇为痛快地答道:“熊爷脚下的哮天犬金贵,我身上还真没什么能拿出来跟这哮天犬比。。熊爷您一刀剖开您那哮天犬的肚子,它肚子里要没一块石头样的东西,不劳烦熊爷您动手,我自己就开膛赔了您这哮天犬一条命?”
挥手止住了身后青皮混混们此起彼伏的叫骂声,熊爷阴沉着面孔朝相有豹冷喝道:“就凭你一句话,你就想着让熊爷宰了随身的哮天犬?”
指了指熊爷脚边那条毛色金黄的大狗,相有豹颇有把握地说道:“熊爷仔细想想,您这哮天犬少说也得有一年多不爱吃东西了吧?就在最近这几个月,您这哮天犬是不是轻易不肯挪窝、每天趴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看着熊爷那骤然阴晴不定的脸色,相有豹愈发笃定地指点着那条毛色金黄的大狗笑道:“就眼下这天气,您脚边这哮天犬一天最。。熊爷,我说得对不对?您要是还不信,那伸手摸摸您那哮天犬的肚子,看看是不是能摸着个硬邦邦的东西?”
艰难地吞咽着唾沫,一脸紧张神色的纳九爷忍不住把半张脸藏在了相有豹的身后,压低了嗓门急促地叫道:“我的个亲师侄,你这到底是在嘬什么呢?!还嫌麻烦不够多是怎么地?”
也不搭理纳九爷那关切的问话,相有豹索性朝前走了两步,几乎是凑到了熊爷的眼前,压着嗓子说道:“方才听熊爷手下的兄弟说,今年的秋虫会上,熊爷又攒了个局?可算是凑巧了,今年我师叔手头恰巧伺候出了一只好斗蝎,一准儿能拿下今年秋虫会的虫王!我这儿不知深浅的问熊爷一句——往年的秋虫会,熊爷能得着多少彩头。。熊爷您自己,能得着多少彩头?!”
眼皮子骤然一挑,熊爷一脸狰狞地看向了凑到自己跟前的相有豹:。。你看走了眼,算错了门道呢?”
豁达地一笑,相有豹慢慢把双臂抱在了胸前:“四九城里珠市口儿,这可是熊爷您说了算的地方!方才我也说过,我要看错了您脚下这条哮天犬的寿数,我赔一条命!我要是再看错了今年秋虫会。。熊爷,这局可是您攒出来的不是?真到了我看走眼的那节骨眼上,谁输谁赢,还不是熊爷您一句话的事情?”
盯着相有豹的眼睛看了老半天,熊爷猛地翻手从自己后腰上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小攮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刀捅进了那条大狗的喉咙里。
骤然弥漫开来的血腥味里,满手都是鲜血的熊爷三两下便隔开了那条大狗的肚腹,伸手在那尚且在不断挣扎的大狗腹腔里掏摸起来。不过片刻功夫,熊爷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块包裹在筋膜中的坚硬石块,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面色如常地朝着熊爷拱了拱手,相有豹指点着熊爷抓在手中的那块坚硬石块说道:“这玩意熊爷应该是听说过,在药材里面,这东西叫狗宝,跟牛黄一样,都是上好的药材!”
抬手将那块包裹在筋膜中的坚硬石块扔到了相有豹面前,熊爷一脸狰狞地低喝道:“行!能隔着肚皮看见我这哮天犬身上有狗宝,你小子的眼神还算利落!今儿。。你们,都出去,院子外面等着!”
朝着熊爷微一拱手,相有豹扭头朝着身后瞠目结舌的纳九爷说道:“还得劳烦师叔给熊爷弄盆水来净手!熊爷,院里太乱,咱们借一步,屋里说话!”
看着双手沾满了鲜血、朝着北屋昂然直入的熊爷,纳九爷禁不住一把拽住了侧身肃客的相有豹,压低了嗓门叫道:。。我的个亲师侄,这姓熊的可真不是什么善茬!朝轻了说,那都是刨绝户坟、踹寡妇门的货色。。这人手上少说都得有十来条人命了!这样的祸害你都弄进了门。。”
同样地压低了嗓门,相有豹朝着已经走进了北屋的熊爷努了努嘴:“牛牵鼻子狼打腰,天下恶毒的凶兽多了,可总能有降住他们的法子不是?靠着躲,总会有躲不过去那天!还不如想法子一次把这凶兽给收服了省事!再说了,咱们刚说缺了青狼宝这味药,这姓熊的就巴巴的上门送来一块,可是省了咱们大事了!”
看着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