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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
“大少爷,老爷请您去大厅。”这日杨禛正在后院练功,一个小丫鬟快步过来禀报。杨禛答应一声,先将那本穿云十三掌放回房中的匣子里,对在房中修炼的小雨说了一声就去了大厅。
到了大厅,就见杨云满面喜色,正对一个紫衫教徒说着话,杨禛进屋后先施了一礼。那紫衫教徒向杨?点头,杨禛不知他是谁,也点头为礼。这时杨云解释道:“禛儿,教主吩咐了,让你到教里住几日,这就收拾东西跟使者去吧。”杨禛早有心里准备,不慌不忙地答应着。他想起了小雨,问:“我想带小狐狸一起去,可以吗?”杨云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看那使者,使者道:“杨公子想带什么尽管带着就是了。”杨云便点点头,道:“好吧,你就带着吧,不过不许惹事。”
杨禛回屋,一边指挥丫鬟们收拾东西,一边悄声对小雨汇报情况,丫鬟们早就知道大少爷十分喜欢这只小狐狸,总爱对着它自言自语,早就见怪不怪了,自去收拾东西。小雨听后心里对上教主那儿去有些慌慌的,毕竟那儿高手云集,可又想现在杨禛跟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应该不会动不动就下杀手的,至少能保住一条小命的,虽然自己功力不怎么样,可经过这些天的辛勤修炼,总算能布置出小小的结界了,能将自己和杨禛隐藏起来。
使者骑着马等在门口,另外还有一辆马车,小雨到了这儿之后,才知道黑木崖并不是书中说的一个小悬崖,豆腐干的一块地方,而是一个大平原,足有方圆几十里,只是海拔比较高,上下必须用绞盘,教中的长老、护法都有自己的宅子,就跟一般人家的住处没多大差别,教主的宅子是在黑木崖的最中间,就这点来说,倒有些像北京城里的皇宫。
马车缓缓行进,小雨趴在杨禛的膝上,脑袋耷拉着打瞌睡,杨禛抚摩着她柔软的皮毛想:“她现在越来越像狐狸了,不,应该说没有狐狸的野性,倒像是自己做皇帝的时候养的那只巴儿狗。”杨禛拨弄着小雨的毛耳朵,转念一想,她如果知道自己将她比作一只巴儿狗,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哦。小雨睡得正香,感到有人拨她的耳朵,很不满挥挥爪子,嘴里呜地叫了一声。杨禛失笑,不再逗她了。
下车的时候,杨禛也是很小心的抱着小雨的,由使者引着进了一座大宅子,那宅子比自己住的要大很多,使者将他带进一处小院,早有丫鬟上前接过杨禛带了衣物。使者等杨禛休息了一下,说道:“杨公子,请先去拜见教主。”这些天来,杨禛也知道日月神教的教主在他们教徒眼中就像皇帝似的,既然到了人家地盘,当然要懂得低头,便道:“嗯,知道了。”
杨禛抱着小雨放到床上,轻轻说道:“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要乖乖的,不要乱跑哦。”小雨睡得跟只猪似的,根本不理他的话,杨禛摇了摇头,还在她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直把身边的丫鬟看得傻了眼,在日月神教,爱养东西的人她们原也见过不少,但对动物这么细致入微的还是很少见的,使者只是笑了笑,道:“杨公子,走吧。”
跟着使者七拐八绕的就见到一座宏伟的殿堂,使者道:“杨公子稍等,我先去通报。”杨禛微微点头,负手站着,门外的教徒看杨禛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心里都暗暗感叹:“不怪教主看中这个少年,看他要见教主了还这么悠闲,这点咱们是学不来的,咱要是去见教主,那真是心砰砰跳了。”他们哪里知道,杨禛只不过是不知道这教主是个什么样子人罢了,而且他毕竟是当过皇帝的,对上位者的心态是掌握得很清楚,他也很有自信能应付各种场面,否则那些年的夺嫡战不白打了吗?
过了一会儿,刚进去的那个使者就出来了,道:“教主有请。”杨禛略一颔首,掸了掸袍子就大步进去了。殿堂的两旁各站立着六名教徒,在二十丈开外高出几个台阶,摆放着一个宝座,上面坐着一人,杨禛知道上位者不喜欢被人随便打量,是以始终不曾抬头,进了中间站住,行了一礼,道:“参见教主。”
“嗯,起来。”上面那人说话了,声音并不如何洪亮,却使人心头一震,杨禛站直身子,这才向上一看,上面坐着一个老者,比自己父亲小了几岁,头发胡子都是黑亮黑亮的,眉目清秀,眼中散发着肃杀之气,使人不敢逼视。
坐在上面的任我行摸摸胡子,心道:“多日不见,他从容多了,竟不像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老夫不会看错人,此子将来成就必定不凡,若能为我所用,那是最好,若是不能……”任我行眼中闪过一阵杀气,但位于下方的杨禛没有看见。
任我行道:“听杨云说,你这次伤得不清,还将往事都忘了?”杨禛道:“是,不过在家人的帮助下已经一点点回忆起以前的事情了,还要多谢教主让平大夫来给属下医治。”杨禛知道这里都要自称属下的,但还是有些不习惯。任我行心道:“不卑不亢,确实可造之材。”又问了近况,杨禛小心作答了。
最后任我行道:“你且安心住在这里,老夫很看中你,想着亲传你几套工夫。”杨禛依旧没什么大表情,只是说道:“谢教主。”任我行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杨禛道:“是,属下告退。”退出殿堂,轻轻呼出一口气。
在黑木崖的一个角落,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年轻人正听着下属报告:“今天教主召见杨云长老的长子,并将他留在身边。”年轻人轻轻点头,心道:“任我行,你这是什么意思?想用这少年来对付我东方不败吗?你也太小看我吧。”年轻人转头看向笼中雀鸟,脸上露出傲视一切的微笑,这人正是日月神教的副教主东方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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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
杨禛出了殿堂,有使者上来道:“杨公子,要不要属下送公子回房?”杨禛看周围景致迷人,桃花片片盛开,正是欣赏美景的最佳时机,就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走走。”使者低头答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杨禛顺着桃花开得最茂盛的地方走去,渐渐越行越远,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想起了以前在狮子园,每到初春也是桃花繁茂,可惜当时自己先是忙着争夺皇位,后来就是励精图治地当皇帝,很少很闲下来逛逛的,倒是十三弟,倒经常去玩儿的。
想着以往的生活,杨禛也不知是苦是甜,自从遇到了小雨,日子过得虽没以前风光,但也让他体会到了从没有过的温馨,不像以前无论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要自己思量一下。
天有些昏暗下来了,杨禛想起小雨还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只狐孤独地待在房里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到自己,她得着急了吧,想到她不见自己,慌乱的在地上到处走到又不能问人的情形,杨禛觉得有些好笑,可又有些感动,能有一个人无欲无求地关心自己,这是自己在以前很少能有的。
杨禛想着要回去了,顺着记忆里了路往回走,可走了足足一刻钟也没有走到殿堂,杨禛心想:“这不对呀,刚才来的时候我是慢慢过来的,现在快步走应该不用一刻钟就能走到的,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到呢?这太奇怪了,难道是我走错了?”
殿堂是在桃林的东南方,杨禛细细再辩一次方向,就往殿堂方向走去,这次他放慢了脚步,又走了一刻钟,还是没有走到,杨禛心里开始着急起来,以前逛花园都是太监宫女一大堆领着路的,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一根树枝在杨禛的面上轻轻刮过,杨禛一阵火大,挥开树枝,忽地呆了一呆,这树不是刚才见过的吗?那树有一根树枝支棱在很外面,刚才也是被它刮了一下,所以记得特别深刻。在他记忆中,他始终是往前走的,那就不应该遇到相同的树木呀,这是怎么回事?鬼打墙吗?杨禛心里一惊,但又一想好象不可能,现在虽没有烈日高照,可太阳还没落下,光芒依旧照耀着大地,哪会遇到那些诡异的事情呀?
杨禛镇定了一下心神,再次认定方向走去,可走了小半个时辰第三次见到那棵有树枝支棱在很外面的桃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禛的鼻尖开始往外面沁着汗,心中开始后悔起来,没事情逛什么逛,让使者将自己送回房里不就成了吗?折腾什么呢?自己在这里虽说也是个不小的人物,但等人发现自己不见,再找到这里估计得很久了,白天已经这么诡秘了,更何况是天一黑呢?越加不知是什么情形了。
“你这样走是走不出去的。”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一棵桃树后响起,杨禛一听有人,心中一喜,道:“那你能带我出去吗?”一个女子从桃树后转了出来,穿了一件粉色衫子,下系一条同色系的罗裙,杏眼桃腮,约莫十*岁年纪,十分可人。
她笑着走到杨禛面前,道:“你这样走就是走到天黑也走不出去的。”杨禛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早就不像做皇帝时候那么爱差遣人了,听那姑娘一说,知道她必定有出去的法子,于是说道:“可否请姑娘带在下出去?”
那姑娘不答他的话,反而问道:“你是杨云长老的大公子吗?”杨?头道:“不错,姑娘认识在下吗?”那姑娘笑道:“我曾远远见过你一面,只是见得并不真切,因听教众们说杨长老的大公子今天来了,所以猜想一定是您了,公子好。”那姑娘行了一礼,杨禛作了一揖,算是还礼,道:“姑娘客气了,请问姑娘可否带在下离开。”
那姑娘点头道:“嗯,您跟我来吧。”当先走去,杨禛跟在她身后,只见那姑娘左绕右拐,有时候明明左边有路,但她就偏偏往被树遮挡住、看上去没路的右边走去,又有时前方有一岔口,一条是平坦大道,另一条是泥泞小路,她不依常理地往小路走去,杨禛几次想发表意见,可次次都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如此几次,杨禛就乖乖跟着那姑娘走了。
走着走着,那姑娘开口说道:“杨公子,你来这儿很多次了,怎么会走不出去的呢?”杨禛道:“出了些事情,以往的事情全都忘记了,哪里还记得什么路了。”那姑娘“哦”了一声,道:“难怪会这样呢,这儿的每一处景致,虽然看上去平淡无奇,但都是按照五行八卦方位布置的,一般人走进来若是没有人带是很难走出去的。”
杨禛这才明白,心道:“原来是这样啊,相传诸葛孔明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用的不就是八卦阵法,难怪我走不出来了,没想到明朝年间竟还有人精通此道。”他想起了孝庄太皇太后曾对他们说过的八旗子弟大破李自成的情形,心道:“如果是当初他们用了这奇妙的八卦阵法,那我大清还能不能凭着八旗铁骑掠夺汉人江山呢?”转念一想,“明朝灭国不是在于朝中无能人,而是在于他不善用人罢了,他那是自取灭亡。”
那姑娘见杨禛过了好久还没有说话,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杨禛总不能说是在想满人灭明朝的事儿吧,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这阵法那般奇妙,该是能人巧匠布置的吧。”
那姑娘听了,掩嘴娇笑,道:“杨公子,这你可猜错了,不错,府中其他各处确实是教主命教里精通五行八卦之人布置的,但这桃林可不是,那是我们大小姐布置的。”
杨禛一愣,道:“大小姐?真想不到一个姑娘家竟有这般本事。”那姑娘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大小姐是教主的独生女儿,自幼便聪慧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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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
两人聊了一会儿,杨禛就看见了刚才拜见教主时见到的殿堂,杨禛微笑着对那姑娘道:“多谢姑娘,还未请教姑娘芳名?”那姑娘浅浅一笑,道:“我叫芯叶,是伺候大小姐,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我了,你对教里不熟悉,还是我送你回房间吧。”杨禛也正有此意,就点点头。
芯叶在前引着路,不到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杨禛的房门前,却见房门大开着,杨禛想着小雨还在里面呢,不禁一阵心慌,急走几步就冲到了里面,看见一个穿着锦服、六七岁的小姑娘正坐在床前,手里拿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兔子在小雨面前晃着,小雨眼神中有着惧怕,拼命往床里缩着。
芯叶一见那小姑娘就忙跑了过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