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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宫主来了。”正在这时,一个年纪较小的弟子进来通报道。宋诚如释重负,急忙出去迎接。不一会儿,进来一个老者,须发皆白,面相慈善,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修真之人岁数向来比普通人长些,修为愈高寿命愈长,百岁之人和20的少年看起来并无不同之处,这样算来这位老者只怕少说也有七百余岁,也算得上得道高人了。“师父。”宋诚垂首立在门侧,毕恭毕敬地唤道。毅华这才抬眼一瞧,却见是把自己带到这儿来的那位老者,又听宋诚唤他“师父”便明白这人正是迷泽宫宫主苍龙长老,毅华当即跪下,对苍龙道:“毅华多谢长老搭救之恩,毅华年幼,尚不能报长老之恩,还请长老可怜我年幼丧亲,给毅华一个容身之所,毅华来日定报长老大恩。”苍龙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毅华,道:“快起吧。”说完俯身虚扶了毅华一把,心说:这孩子到有些伶俐。苍龙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这话却是说错了,修真之人本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岂有见死不救之理?我看你根骨不凡,不如就做我的徒弟吧。”毅华听了这话,立即跪下叩头,道:“多谢师父。”
这厢毅华正忙着行拜师礼,那厢宋诚却眉头紧锁。迷泽宫的规矩与其他门派并不相同,刚入迷泽宫的弟子是不拜师的,而是由资历较长的师兄陪同修炼。迷泽宫的弟子修炼分三重,只有突破第一重的弟子才能拜师,第一重共分五层,有些不用功的或资历不够的都只能到第四层,要突破第一重只怕要修行几十年。这个毅华虽说根骨不错,资历也有过人之处,可还没到宫主要破例亲自收徒的地步。宋诚刚想说话,却被苍龙抬手制止。宋诚心中的疑虑愈发重起来: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宋诚抬头看了看师父,最终闭了嘴,“师傅总有它的原因吧。”
大厅里的拜师礼刚刚结束,而一段神话去才刚刚开始,多少年后,苍龙长老再回首时,不知会作何感想,但至少会有无数人万分感激,包括那个叫若雪的女孩。 。。
第四章 初入师门
话说苍龙长老虽然破例收毅华为徒,但因为通天门和逍遥谷的事让天下俱惊,魔教中人士气大涨,大有扫平天下正道的意思,而正道这边却丧失了主心骨,一些修真大派如迷泽宫,点睛岛等都欲趁此机会争夺正道领袖之位,可谓天下大乱,苍龙当日便要去点睛岛与齐岚岛主商议诸事,便把毅华的生活起居交给首席弟子宋诚安排。
这宋诚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家原在迷泽宫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那村子名为与宏村,他父母只是普通农民,却一心向往修真之人,无奈资质太差,便把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结果宋诚兄弟三人中只有宋诚资质还算差强人意,便把他送进了迷泽宫。小宋诚年方五岁,说是修行,也只不过是跟着师兄们学个皮毛,混混日子罢了。直到宋诚十岁那年,与宏村里也不知是哪儿着了一把邪火,烧掉了半个村子,待宋诚赶回家时,只剩下四具焦黑的尸体和残破不堪的屋子。宋诚从此刻苦修行,在五门会武上一举夺冠,苍龙念他年幼丧亲,修行又刻苦,便把他收入门下。宋诚虽对毅华的身世有所怀疑,但听说毅华是孤儿,便有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意,所以对毅华的生活起居倒也上心。
“迷泽宫的修行共分三重,每重分五层,每层都有口诀,但能不能领悟,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资质和用功程度了。”宋诚正跟毅华介绍修行法则,却突然从门口进来一个小弟子,附在宋诚耳边说了些什么。宋诚皱了皱眉,转身对毅华说了句:“你跟我来。”说罢便带着毅华三拐两拐,到了一处小院儿,这小院院门朝南,西面临海,东面和北面都是规格差不多的小院,大概有十来处,排列整齐,这些小院外围是一堵高墙,在东面墙角留一小门,隔开迷泽宫的围墙。宋诚带毅华进了一座靠海的小院,只见院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些花草,一棵常青树,外加一张石桌石凳而已,抬头一看,是整整齐齐的三间小屋,漆着红漆,倒也干净。
宋诚环顾四周,喊了一声:“老七,十一,出来。”“唉。”应罢,从屋子里出来两个人一个年长些的个头稍高,有些消瘦,身穿白衣,外罩着一件青色长衫,束发,目光深邃,面无表情。另一个略矮些的,皮肤偏黑,穿着浅蓝色衣衫,亦束发。二人给宋诚行了礼,那年长的的目光便停在了毅华身上,那年轻些的却只瞟了毅华一眼,对宋诚道:“哟,大师兄今天怎么想起我们俩来了,别是师父要查我功课吧?”宋诚笑道:“师父忙着呢,还想不起你这个好吃懒做的。我今天来,是师父新收了个,我想着你们这儿还少一个人,就把他送过来了。”说罢,对毅华道,“毅华,那个高些的是你七师兄冷云峰,他虽然话不多,但修行刻苦,你要多向他学习。另一个是十一师兄何祎,呃……你别更他学坏就行了。”“唉,大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今天忙得很,没空陪你们嚼舌头,何祎,你就带着毅华四处转转,熟悉一下吧,我先走了。”
送走了宋诚,何祎便围着毅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问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修为竟以突破一重了?”毅华忙道:“不是的,是师父可怜毅华年幼丧亲,破例收徒的。”“这么说,你什么也不会啦?”“是。”何祎立刻眉开眼笑道:“你师兄我修为高的很,你若跟我学,保你将来有出息……从今天开始,你就更我学做做饭,扫扫院子,擦擦桌子什么的。”“其实就是想诓他帮你打杂。”刚才一直在观察毅华的冷云峰一语道破,何祎只得在一旁干笑。冷云峰淡淡道:“其实这迷泽宫不大,出了院门向难是刚如迷泽宫的弟子的居所,旁边是厨房和众弟子修行的场所,我们每日自己去厨房做饭,至于修行,每人每天至少三个时辰,由大师兄负责,师父偶尔来查看指点。高墙这边的小院住的是宫主的弟子,师父这一脉人不多,就三十几个人,三人一个院子,一人一间房。过了东墙的角门,是天启长老弟子的住所,再往东是华安长老弟子的住所。宁月长老和依茗长老的弟子住在泽岸。大概也就这么多了,今天天已黑了,你先回房吧,明日我教你修行法则,看你资质不错,更要刻苦修行,别跟十一似的不学好。”说罢,冷云峰没理会身后何祎的抗议声,回了房,毅华亦唯唯诺诺地回了房。
而另一边,大师兄宋诚出了院子,便御剑往泽岸飞去。“副宫主,您找弟子有事?”“恩,”黑夜中,那水碧剑发出的一点绿光更为耀眼,“你冷眼看毅华这孩子如何?”“这,资质倒是不错,也挺好学,假以时日能成大器。”宋诚不明宁月为何问这话,只得小心应了。“嗯,这孩子确是块好材料,你要多关注一下。”“是。”“但也绝不能让他靠近迷泽奇石。”“这……是。”“今天我找你来的事,别想任何人提起。”虽然不明白宁月何出此言,但宋诚早已习惯长老们有不愿透露的秘密,故也没有多问,御剑走了。
不远处的竹林里,一个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第五章 修真之路
是一个艳阳天,夕阳射在迷择海上,碎成粼粼波光,海风里夹杂着一些咸腥味,诱来一群觅食的海鸥。松软的沙滩上不时能看见几只小虾小蟹。不远处,一群刚刚完成课业的迷泽宫的弟子正打算回住处休息。
“十一,你快着点。”“来了,就来了。”冷云峰和毅华正在小院里商讨修行方法,何祎满头大汗地把做好的饭菜往桌上重重一放“吃饭。”毅华笑道:“十一师兄你今天怎么这么慢啊,快饿死了。”“臭小子,还说,还不都因为你。”迷泽宫等级森严,毅华是刚入门的弟子,这些打杂的活本该他做,但一则毅华年幼,二则他原是玄义长老之子,通天门内不会真有人让他去做这些粗活,所以他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在他第六次把糖当成盐,把衣服洗出洞后,冷云峰坚决不再让他干任何粗活,打杂的事自然又是让何祎做。何祎资历并不算低,只因这屋里少一人才常年打杂,这次毅华来了,他原以为多年媳妇熬成婆,谁知,却是请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来,自然一肚子怨气。毅华见何祎发火,忙道:“师兄别生气,毅华年纪小,说话也没个轻重,这几天多亏了师兄照拂,师兄心胸宽广,便不与我计较了吧。”毅华原是个伶俐的,一张嘴更是甜,能把人绕晕了,何祎哪是他的对手,只好摇摇手,作罢。
“毅华,你来迷泽宫也有3个月了吧。”一直在一旁默默吃饭的冷云峰发话了。“是,七师兄。”“三个月的时间就突破了第一层,成绩本不错了,可你资历不凡,用的时间应该两个半月就行了,这说明你还要继续用功。”“是,师兄。”这三个月来,毅华或多或少了解到一些关于这两个师兄的事,七师兄冷云峰资历不过中上,但勤能补拙,入迷泽宫不过五载,便突破了第一层,拜苍龙长老为师。如今不过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便已达到二重三层,修为在苍龙长老座下弟子中仅次于大师兄。至于十一师兄何祎那更是天纵奇才,虽然平时一副没正经的样子,可修为也突破了第二重。所以毅华对这二位师兄还是很尊敬的。“七师兄,得了吧,三个月还不够快,你要让他跟你似的从早到晚就是修行吗?都快修成呆子了。”“你少带坏人家,马上就是御剑测验了,你能飞几丈?”何祎顿时如泄了气的球一般(这个描述很形象,何祎的体形比较接近球状物)垂了头,半晌,方道:“七师兄,骂人不揭短……”“御剑测验是个什么测试?”何祎如见了救星一般,开始滔滔不绝:“也不知是哪个前辈想出来的,一般弟子突破了二重就能驭物了,如果弟子能御剑从迷岸飞到泽岸,再从那片该死的海树丛里穿过去,到达指定地点就算通过,通过的就能离开迷泽宫历练一年,顺便找寻材料制成法宝,若运气好,还能抓到灵力不错的仙宠,有一个师兄……”“你十一师兄已经考了两次了,”冷云峰打断了滔滔不绝的何祎,“第一次才上天就掉下来了,第二次刚好在海中央的时候他失足坠海,在半空中手脚乱抓,还把一位在空中巡逻的师兄抓下去了。”毅华想笑,却又碍于师兄面子,只得低头扒饭,忍得很是辛苦。
在这师兄弟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夕阳换成了弯月,映红了天的晚霞渐渐消散,黑色的幕上布满了星辰,微微的海风还记录着刚才的笑语欢声……
月,渐渐升高,暮色愈浓,只有隐约的海浪声伴着宁静的夜,一声轻轻的“吱”破坏了这和谐的景色。那漆着红漆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毅华侧着身轻轻从门缝里闪了出来。他看了看四下无人,便悄悄地躲到了树丛背后。海边灌木丛本来矮小,但毅华毕竟年幼,个头不高,而且又是午夜,若不仔细,确实看不见有人。毅华确认没人后,松了口气,盘腿坐下,平复了一下呼吸,运气,让真气灌注全身,心中默念口诀。修真之人要修炼心法和武功,毅华练习的正是初级的心法,能在受伤时起到一定疗伤效果以保命。自入迷泽宫后,毅华常常半夜出来用功,可效果却不佳。他不过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在通天门上的时候,父亲因他年纪小,并没有让他修行,只传了他一些基本的武功以做防身之用。父亲走后,他这个通天门传人却连自己门派的法则都不知道。他想替父报仇,却不知谁杀了他父亲,只记得自己被父亲座下的弟子送往逍遥谷,又被静竹夫人藏进了一个箱子,里面还有另一个女孩,剩下的,就连父亲的死讯都是从别人那听来的。就算自己有一天真能有所作为,又该找谁算账呢?
毅华每每修行心法,总是思绪纷纷,故加倍努力,也只是自添烦恼,并无效果。正在这时,毅华忽然听见咳嗽声,他转过身去,靠着依稀的月光辨认来人。“师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弟子只想…”苍龙长老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毅华,你很努力,可修习心法不像别的,你必须心无旁贷,而你的心里充满了仇恨和愤怒,还有位置放别的吗?”“孩子,你还小,弑父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