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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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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硬着头皮来到了条案前,见一张宣纸已经铺于案上,用镇尺压好。那宣纸细薄光润、净洁如玉,而秀秀见了,却心想这么好的宣纸,怕是要被我糟蹋了。

    条案的右手边,山峰一样的黑色笔搁之上架着一只浅黄笔杆、雪白笔头的毛笔,旁边放着李鹤献上的假端砚,房四宝尽在眼前了,秀却只咧着嘴“呵呵”傻笑,迟迟不肯动手。

    而于百之也不催促,只在一旁摇着鹅毛扇冷眼观察,秀那点神情变化,尽被他看在了眼里,愈发印证了他的心中的那个推测。

    潞安王可没有于百之这么好的耐性,见必正如此犹豫,他便心浮气躁地催道我说大人,你就别端着架子了,赶快让大家见识见识状元郎的墨宝吧!”说完,脸上情不自禁地带上一丝狡猾的窃笑。

    秀只得点头称是,偷眼瞟了一下刘飞,而刘飞赶忙满脸堆笑地上前,主动替秀拿起了那只毛笔,本欲递到秀秀手中,可那动作又突然戛然而止,脸色一沉,言道大人,且慢。”

    秀松了一口气,暗想,阿飞这是要搞花样吗?难不成他来“断笔”?

    刘飞举着这只毛笔认真看了半天,随后几步踱到于百之的跟前,冷若冰霜地言道于师爷,堂堂潞安王王府,难道果真要让我们大人使用这等毛笔不成?的呢,说是王府之人简朴,不喜太过奢华;可这不的,还以为王爷和师爷您愚笨,不懂得笔墨雅之道呢!”

    原来,刘飞注意到这只是一只非常普通的毛笔,倒是真真可以搭配那方假端砚。只不过于百之刚刚还在故意指鹿为马,号称那是方好砚台呢,既然如此,可轻易放过这普通的毛笔?

    于百之一听此言,暗想这话倒也有理,不如遂了他的愿,换只好笔罢了,此等关键时刻,切莫横生枝节才好。于是于百之二话不说,便叫人将正在用的一杆上好湖笔拿了来。

    刘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细心地将笔头上多余的残毛用手指夹了出来,蘸饱了墨,一切准备工作就绪,这才将湖笔到秀手中,并悄悄示意,可以开始比划了。

    秀不禁在心中暗笑,她,刘飞这样做,倒不是伺候周全,而是担心这个棒槌都不懂、露怯而已,这下好了,就剩下摆个姿势了,这个简单,穿越之后没少见别人写字,做做样子总还是可以蒙混过关的吧!

    于是秀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湖笔稳稳地立在掌中,微微躬身,环视一下众人,这才慢慢准备落笔。

    此刻,潞安王和于百之都专注地盯着秀,就等着看这位八府巡按、金科状元究竟能否写出一手好字,这可是判断之关键所在啊!而花厅内其他众人也都拭目以待,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秀秀的身上。

    可是如此一来,秀秀倒有些犯难了,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断笔,那如何能做到?她只觉众人那聚精会神的眼光让她浑身不自在,甚至是脊背发凉,连双手都有点不听使唤了,右手握着湖笔,竟有些轻微的颤抖。

    秀秀,再不采取行动便要来不及了,她收起所有虚假的笑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了一下刘飞和李皓轩。而刘飞则默契地一垂眼皮,权作行动之信号了。

    而一旁李皓轩的手中早就准备好了一块轻薄锋利的石子,见刘飞眼皮一动,便知时机已到,他趁众人皆只关注秀、没人留意之机,悄悄用大拇指一弹,将手中的石子迅速飞出,快如闪电一般。

    “啪!”只听得条案不远处一声脆响,惊得众人皆是心头一颤,不少人都打了一个寒战。就连久经沙场的老王爷都是心中一惊,险些从太师椅上跳起来。于百之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额头鬓角瞬间便渗出了汗珠,袖筒中的手臂都跟着微微颤抖着。

    “啊!”不少官员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尖锐刺耳。

    其中,也有大胆些的,巨响之后,立即探着头张望起来,口中询问着哎呀,回事?”

    大家惊吓之余,皆转头望去,原来是知府李鹤桌上的一只青瓷汤碗如炸开了一般,瞬间变作了碎片。

    这是何故呀?众人皆疑惑不解,李鹤更是吓了一大跳,亦没有看清楚到底是回事。那四散飞出的陶瓷碎片和飞溅的汤汁,弄得李鹤的身上和桌上狼藉不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集 ;断臂?

    第九集 ;断臂?是 ;由会员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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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集 轻易得逞有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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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集 ;轻易得逞有玄机

    一点心雨人生诸事,进易退难。 ; ;别看秀秀和阿飞放粮成功,进攻得胜,但防守未必取胜,秀秀能保住这个假巡按不被拆穿吗?凡事谋定而后动,这是不易的道理,率性莽撞而行,则常常把置于不利之境地。

    第2…0问心雨式”的智斗已经开始上演,这算是“智”吗?

    ********

    李鹤桌上的那汤碗正是李皓轩手中弹出的石子打破的,目的嘛,自然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而刘飞趁此机会,赶紧向秀秀示意断笔!

    秀朱唇一抿,美眸转,立刻领会了其中的玄机,赶忙趁着花厅中众人借寻声望着李鹤,惊慌失措、惊呼声一片之时,双手握住湖笔,十指瞬间用力,那笔杆随即折断,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而这轻微的“咔吧”声,则被秀秀适时的尖叫声所掩盖。

    花厅众人又是一阵骚乱,纷纷将目光从李鹤的桌子上转移到了条案前必正的身上,不时有人低声议论着今天这事,可真是怪异啊!就连躲在远处的知县张协,都似乎一下子来了精神,几步凑到了人前,新奇地瞪着眼睛张望着,心中暗想嘿嘿,这次的酒宴,可是不太平啊!应该有大热闹看了!

    而驸马爷唐凯此刻心中倒是一动,也关切地站起身来,关注着秀的一举一动,不禁暗笑着,秀秀啊秀秀啊,这台大戏,你可要唱仔细喽,于百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啊!

    此时的于百之也正转头望着秀,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老师爷却是处乱不惊,脸上的神情尤为镇定,那嘴角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淡定的冷笑,似乎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并不十分意外。

    秀的这一声惊呼,引得刘飞和李皓轩同时上前围住了她,两人煞有介事地询问着大人,你这是了?”

    而秀装作惊恐的样子,右手一甩,将那断笔扔下,左手紧紧捂住右手的虎口处,朱唇微颤,口中呻吟不止,一副痛苦的模样。

    “啪、啪”,轻微的一点声响,那洁白的宣纸之上,落了两滴鲜红的血水,犹如茫茫雪山之巅盛开了两簇艳红的梅花。

    “?大人受伤了?”刘飞一见血迹,顿时心中一沉,暗想,我只示意秀秀断笔,这血从何而来呢?难道当真受伤了不成?他不由得转头疑惑地望着李皓轩。而皓轩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也是一头雾水,不解地微微摇了摇头。

    见花厅中一片混乱,杨勇带着几名王府侍卫拥了进来,保护在老王爷的身旁。潞安王则像是一个看热闹的孩子一般,站起身来,饶有兴致的从正座上走了下来,浓浓的眉毛一挑,撇着嘴言道回事?这是回事呀?”

    见老王爷走了,花厅之中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不敢妄议。于百之毕恭毕敬地来到王爷身侧,躬身施礼之后,不紧不慢地回禀道启禀王爷,刚刚不知何故,李大人的汤碗突然破碎,随后嘛,大人这里也似乎发生了点意外。”

    老王爷点点头,探着脑袋打量着秀,问道大人,你这是了?”

    这时候的秀正捂着右手,那手背之上肌肤缝隙之间微微能看到一点血丝,巡按的师爷和侍卫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见王爷问起,秀眉头一皱,眼眸中尽是沮丧地答道哎,下官被那碎瓷片划伤了手。”说着,举起右臂,展开左手,将伤口呈现了众人面前。

    潞安王、于百之以及众官吏们定睛一看,果然,那巡按大人的虎口处一道划痕,血迹未干。

    秀展示一下伤口,便有赶紧收了,旁边到李皓轩已经找了干净的罗帕,帮着秀仔细地将伤口包扎了起来。而刘飞一见秀秀那带着血迹的伤口,便犹如那伤口是在的心头一般,心疼不已,不禁连连叹气,目光之中充满着怜惜。

    他本想着,秀秀借机折断湖笔,他这里再胡诌一番断笔之不吉,有违时辰、天象之类,便将题字一事推脱掉罢了,谁知这丫头竟然因此负伤,这倒是不必大费周章了,且这个推辞的理由更加充分、自然。只是如此一来,他倒觉心中隐隐愧疚,这个师爷本应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思虑周全,良策御敌,而急中生智出来的断笔之法,却远远不如这丫头借题发挥出来的苦肉计稳妥。

    其实,那伤口并非瓷片划伤了,而是秀秀断笔之后,用那笔杆的断裂之处,随手划开的一道口子。秀暗想,断笔之后,刘飞必有下,定会巧妙地将我这里的题字之难化解掉,但若是于百之苦苦相逼,想必刘飞那里也不太好推脱,倒不如来个干脆的,手上有伤,谅那老王爷也不能再为难于我了。

    只不过那李鹤汤碗破碎已是诡异,如今巡按大人再因此而受伤,更加的匪夷所思了,这整个过程略带做作之痕,让人难以信服。

    潞安王一听秀这话,转头望了望李鹤桌子的位置,又转回头瞟着那条案,轻蔑地摇着头,阴阳怪气地笑着言道哎呀,巡按大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无不少字”

    王爷身旁的于百之更是奸笑不止,颔首附和道王爷说得极是啊,这好好的汤碗,就能碎了呢?这李大人身边这么多人都没事,如何那碎片就正好划到你巡按大人手上呀?”此时于百之还在心中暗自心疼那根上好的湖笔呢。

    “呃……”秀一听于百之生疑,顿时有些心凉,难道不惜亲手划伤右手,如此血不止,还换不来一个平安脱身吗?她朱唇微颤,卷翘的睫毛低垂了下来,掩住眸子中的失落与气恼,左手轻抚着已被罗帕包裹的右手虎口,心里七上八下乱作一团,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刘飞见状,赶忙上前,用坚定犀利的目光瞟着于百之,口中言语如冰地说道呵呵,在下也觉得奇怪呢,这世上果真就有如何巧合之事呀!想当初,大人奉旨河南赈灾,这前脚儿刚一离开京城,这后脚儿大批杀手便追杀而至,于师爷,您说说,这不也是太过巧合之事了吗?”无错不跳字。

    潞安王一听刘飞提及了追杀必正一事,不由得眉头一皱,脸色暗沉,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耷拉着眼皮,低头玩弄着手上的戒指,闷声问道我说这位刘师爷,本王面前,你此言何意呀?”

    刘飞赶紧抱拳拱手,恭敬地朝着老王爷一施礼,含笑言道呃,刘飞刚刚也是听得于师爷所言,一时有感而发,失言、在下失言了,王爷恕罪呀。”

    秀见刘飞以必正遇刺之事回击了于百之的质疑,不禁暗挑大指,眼珠一转,也在一旁帮忙言道刘师爷啊,这的事情就休要再提了,王爷大人大量,自不会与你一般见识。今日王爷有心,特意为本官摆下着庆功酒宴,本是件高兴的事情,刘师爷,切莫扫了大家的兴致啊!”

    刘飞赶紧一抱拳,躬身言道是,大人教训得是。”

    秀又一挑眼眉,见老王爷和于百之一时都无言以对,自是心中得意,嘴角弯起,挂上了一个调皮的笑容,美眸转,又朗声言道呵呵,这些事,我看就不要锱铢必较了,大家继续喝酒,尽兴要紧!”

    于百之苦笑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言道好吧,既然巡按大人受伤,那题字一事只好待大人伤好后再说了。”言罢,他转过身,背对着秀等人,偷偷向着老王爷递去一个作罢的眼神。

    潞安王见于百之已是无计可施了,也不再计较其他,只转身回到正座坐好,口中嘟囔着好好好,继续喝酒……”

    随后, ;于百之命人撤下了条案,将花厅整理干净。趁着踱步回到王爷身边的机会,他朝着杨勇一使眼色,那杨勇立即会意,转身出了花厅。

    于百之回到王爷的身边,继续拿起了的鹅毛扇,胸有成竹地轻轻摇动,似乎根本不在乎刚刚的失利。他充满着自信地朝着潞安王微微一笑,鹅毛扇向下一压,而老王爷见了,则开怀大笑,举杯继续畅饮,似乎此时那酒才喝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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