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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雷哭笑不得地将言之凿凿的亦风搀了起来,双眉紧锁,苦笑言道:“哪里有这么严重呀!你救下了我的性命,这还不是大功一件吗?”
亦风心怀感动,羞惭地抬头望着云雷,尴尬地说道:“呃,那……那最多只能算是功过相抵了。”
“哈哈哈……”云雷仰面大笑,用手指着亦风,无奈地叹道:“你啊,太较真!”言罢,云雷转身踱步到了桌前,转身坐了下来,将手中的茶杯稳稳放下,思忖了片刻,那脸上的轻松之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沉重。
“亦风啊,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云雷一字一顿地说道。
“主人,您不用为奴才开脱,都是奴才不小心……”亦风躬身检讨着,话还未说完,却见云雷手臂一抬,亦风的检讨便戛然而止了。
“哼,你以为,咱们这次遇险只是个意外吗?”云雷冷笑着狭目瞟着亦风。
亦风一听主人这样说,也抓耳挠腮地思索了大半天,心中略有怀疑,却始终理不出个头绪,又不得不惭愧地傻笑了几声,巴巴地望着自己的主人。
云雷见亦风这副憨直的模样着实可爱,不禁笑了出来,眯起一双朗目,慢慢解释道:“听段神医说,咬伤咱们的蛇并非当地之蛇,若非咱们遇上了神医段逍遥,那可能现在便已经送命了。呵呵,这是有人故意设下了圈套,想要置我于死地啊!”
此刻的云雷眉头皱起,眼望着窗外的夜景,眼神略到深意,而眼角眉梢却充满着自信。这是他几天来反复回想整个事件的经过,最终得出的结论。
“啊?有人要行刺主人?”亦风惊呼道。
“是啊,咱们这是被人盯上了。”云雷微微颔首,轻声附和道。至于是谁要谋害自己,尽管目前他尚无十分的把握,但心中却已然有了**分的猜测。
亦风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大变,心急如焚,火急火燎地说道:“主人,既如此,咱们还是赶紧回城里寻求帮助吧。”
在亦风的心中,才不管是谁要来行刺主人呢,他真正关心的,只有云雷的安全!只有先将主人保护周全,他才有闲暇去考虑那凶手是谁的问题。
云雷则极为淡定,稳如泰山一般,淡淡一笑,言道:“咱们是要回城去的,不过不用着急,这段家人人身怀武艺,又有神医在侧,咱们还怕什么呀?更何况那刺客未必知道我们藏身于此啊。”
“哦!”亦风恍然大悟,一下子露出了笑脸,竖起大拇指赞道:“主人真是思虑周全啊,奴才佩服啊。”
云雷侧目白了亦风一眼,不屑地笑道:“你小子,少说这奉承之言!”
说起来,云雷是与亦风同岁的,皆是二十有五的年纪,但云雷面相沉稳,目光淡定,眼神深邃,又总是习惯性地略一皱眉头,在眉间隐约可见一个“川”字,再加上行为举止成熟老练,因此看上去似乎要比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亦风年长些。
其实,云雷决定暂时留下,除了他自己刚才所言的原因之外,还有另一重用意:他想要进一步接近文秀——这位救命恩人,他心中依旧惦记着那个当初救他的年轻女子。云雷怎么也无法忘记那女子清秀的面容,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的救命恩人会变成一位男子,他定要留下来查个明白。
正文 第三十四集 疑云
一点心雨:云雷明显比嫣儿自信多了。李白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这是诗人的自信。自信,是对自己和生活的一种理智的期待,而自信心是一个人做事和活下去的支撑力量,没有了这种信心,便是自己给自己判了死刑。只是,千万不要自信过头,变成了自负,那结果便是天壤之别了。
第3…34问:现代的父母们,你们替代孩子作出的选择是否太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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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碧空蔚蓝如洗,尽管阳光依旧明媚,但微风送爽,也送走了酷夏的闷热难耐。
文秀几人每日里早出晚归,耐心寻找着巡按夫人白玉娇的下落。可奇怪的是,大家找遍了段家庄周边乡村荒野,却怎么也不见佳人芳踪。
为此,秀秀不免有些焦急。她在警校学习之时,曾有专门的一课,讲述如何搜救失踪或遇难人员。秀秀还清楚地记得,教材上有“黄金七十二小时”之说。
从目标失踪或者遇难算起,七十二小时之内找到救援目标才是最佳,否则便大大增加的目标生存的可能性和找寻的难度,因此,前三天的时间尤为重要,被称为“黄金七十二小时”。
可现如今,三天的时间早已经过了,白玉娇失踪之事仍旧没有找到半点线索,这怎么能不让秀秀着急上火呀!这时间拖得越久,希望便越是渺茫,尽管谁也不愿意承认白玉娇遇险,但残酷的现实摆在大家的面前,众人又不得不面对。
这一日中午,文秀和李皓轩像前几日一样,毫无收获、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段家极品官途全文阅读。
一进门,却发现刘飞背着手。焦急地在前院踱步,正等着文秀回来呢。他一见秀秀出现在眼前,赶忙急急地跑了过去,抱拳拱手,恭敬地言道:“文大人,何知府派人来求见大人。”
文秀见刘飞这般谦恭有礼,又听说是庐州知府衙门来人求见,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那何大川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识破了文公子的真实身份,认出了微服私访的八府巡按。可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位放粮赈灾、智斗朝廷奸佞的文必正是个假冒的小女子呀!
刘飞向这位文大人禀报之后,又展臂言道:“冯管家正在前厅等着您呢,大人。请!”说完,眼眉微挑,朝着秀秀一使眼色。
秀秀自然明了刘飞的用意,于是随手轻轻拂去衣襟上的尘土,故意干咳了几声。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官气十足地走进了厅堂,在刘飞的指引之下,不客气地稳坐正中。李皓轩紧随其后,就站在秀秀身边。
前厅里,除了段天广正陪着冯管家喝茶聊天之外。并无他人。那冯管家一见巡按大人回来了,赶紧站起身来,上前抱拳行礼:“冯伦参见巡按大人。”
文秀低头瞟了一眼冯管家。和善地微微一笑,礼貌地言道:“冯管家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冯伦并没有理会这些客套,而是跨出一步,面带严肃地说道:“文大人。何知府特派小人前来,请大人务必过府一叙。”
文秀心中一颤。她知道自己曾命何知府帮助一起找寻白玉娇的下落,此次冯管家如此严肃地相邀,莫非是有了什么线索?
秀秀心跳有些加速,她看着眼前这个冯伦表情沉重,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消息,秀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她不敢贸然相问,在保持冷静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瞥着刘飞,征求着师爷的意见。
其实,刘飞的心中也同样担心不已。他见秀秀向自己递来了询问的眼神,于是眼珠一转悠,上前一步,凑到冯论身边,谨慎地问道:“呃,冯管家啊,何知府是有何要事要与我家大人相商呀?”
冯伦转头平静地答道:“哦,我家大人在河边找寻到一具尸首,想请巡按大人一起看看。”
此言一出,文秀、刘飞和李皓轩皆是一惊,三个人的心仿佛突遭锥刺一般。文秀脸色大变,身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脑子里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难道是玉娇姐吗?不,不会的,一定不是!文秀心如油煎,不断否认着自己最初的想法。
而此刻的李皓轩心中更为悲痛,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圆睁朗目,紧咬钢牙,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了。
是谁?是谁害了玉娇?我发誓,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此刻的李皓轩心乱如麻,头脑中唯一还算清晰的想法便是为白玉娇报仇雪恨。
刘飞初听到此消息,也是吓得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眼睛瞪得溜圆。但他又见文秀和皓轩皆十分激动,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抑着略略紧张的心情,思忖了片刻,歪着头试探着轻声问冯伦道:“可查明那尸首是何人了?”
冯伦长叹一声,摇头言道:“这个……小人不知。小人只知道,这具尸首是今日在巡按夫人失踪的那条河的下游河床上发现的。我家大人已命人将那尸首抬回府衙,又即刻命小人来请文大人。”
刘飞微微点点头,转身踱回至了文秀身边,悄声耳语道:“先不要慌,未必就是文夫人,要先去确认一下再说。”
文秀一听这话,心中略略镇静了一点,低垂着眼帘,黯然说道:“那好吧,本官即刻随即前去。”
“有劳文大人了,小人已为您备好了轿子战神魔经最新章节。”冯伦抱拳答道。
文秀“嚯”地一下站了起来,这就准备立即赶往知府衙门。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处突然响起了一个委屈、稚嫩的声音:“爹,我也要去!”
众人侧头一看,原来是文小宝从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撅着嘴巴高声喊了一句。话音未落,罗镇虎便急匆匆地追了过来,一把拉住小宝,憨憨地蹲下身子劝道:“呃,小宝啊,不要给你爹爹捣乱,你爹爹他们要去办公事呢。”
哪知道,文小宝扭动腰身,企图甩开了罗镇虎,眼泪汪汪地嚷道:“才不是呢,你骗我!你骗我!爹他们是去要去找娘!他们要去找我娘!小宝也要去,小宝也要去找娘!”
这话字字如针,刺在文秀等人的心上。刘飞强作笑脸,走过去帮忙劝道:“小宝乖,小宝在家里等着爹和刘叔叔回来,好吗?”
或许是母子连心吧,这一次,无论刘飞众人怎么劝,小宝一直哭闹要和大家一起进城,厅堂里乱成了一团。文秀见状,站起身来,一狠心,厉声喝道:“好,小宝也一起去吧。”
一句话,文小宝立刻安静了下来,罗镇虎和刘飞皆回头诧异地望着秀秀,不知她为何要如此决定。
文秀缓步来到小宝身边,俯身将孩子抱了起来,嘴角微微一扬,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小宝啊,爹带你去,咱们一起去找娘。”
“嗯。”小宝重重地点点头,眼眶里的泪珠再次滚落到了腮边,小宝抬手狠狠将泪水擦了个干净。
刚刚,小宝躲在厅堂门外,偷听到了众人的对话。尽管有些话他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但是他却听清楚了“巡按夫人”四个字。因此,他认定屋子里的人一定是在商讨自己母亲的事情,又见大家个个绷着脸,不见半点笑容,小宝心中急坏了。见文秀等人起身要走,小宝这才冲了出来,定要跟着一起去看个究竟。
文秀心疼地在小宝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柔声说道:“那好,那小宝一定要听话,好吗?”
“好,小宝听话。”文小宝认真地点头答道。
于是,文秀众人一起跟着冯伦出发赶往庐州府衙。文秀抱着小宝坐在轿子里,这一路上,小宝倒是很乖,只用圆溜溜的眼睛不时瞪着秀秀,嘴上却并不多言。
小宝这样懂事,倒让秀秀心中有些难过。其实,她也不太明白自己方才为何要答应带着小宝一同前往。她只是觉得,既然是有关玉娇姐的事情,就应该让她的儿子参与其中——即便小宝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也有权利在第一时间知晓有关自己母亲的讯息。
此刻,文秀的一颗心悬了嗓子眼儿,脑海中各种想法纷乱如麻。若到了府衙,见那尸首不是玉娇姐还好,若万一是她,那……
一想到此,文秀的心中便是一阵刺痛,忍不住将小宝抱得更紧了。现在,她甚至不敢低头瞟了一眼怀里的小宝,她怕自己眼见了小宝的可爱更加心痛,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那尸首不一定是文夫人。”文秀此刻只能在心中无数次地默念着刘飞的这句话,在孩子面前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
刘飞和罗镇虎、罗皓轩三人皆跟在轿子后面步行。这一路走来,罗镇虎兄弟倒是无妨,只有刘飞这样的文弱书生有些疲惫不堪。不过刘飞的心中也在反复思量着这件事,提前为秀秀设想着各种情形之下的应对之策。
而此时的李皓轩则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的一颗心早就已经飞到了府衙,若不是碍于巡按大人随从侍卫的身份,他早就施展轻功,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到衙门里去看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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