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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想,这时候你才知道危险呀。他思索了一下,眯起小眼睛,将折扇在手中摆弄了两下,轻松地言道:“先住下也好,说不定能引出杀害文大人的那个道士。”
文秀听完一拍桌子,点头言道:“我知道了,引蛇出洞,你是拿我当诱饵了!我什么官不好当啊,偏偏当了这么个被人追杀的倒霉官。”
一句玩笑,引得刘飞和文秀都开怀大笑。
这时候,知府派人来报,说是晚宴一事都安排妥当,文秀听了兴奋不已,就等晚上大显身手呢。刘飞则是忧心忡忡,只静观着文秀如孩童一般的高兴劲,却是一言不发。
文秀当然很快注意到了刘飞的表情有异,问道:“你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只是晚上你言语要多加提防,这人多眼杂容易露马脚啊。”刘飞答道。
文秀这才想起自己是冒充巡按的身份,于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突然,文秀一把抓起刘飞的袖子,拉着他进了内室,一按刘飞的肩膀,让他又坐到了圆桌旁。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刘飞一脸困惑,眨巴着小眯眼儿问道。
文秀恭敬地坐在了刘飞对面,说道:“快,快给我上一课,讲讲文必正何许人也,免得晚上露陷。”
刘飞一阵大笑,文秀如此聪慧,他心中宽慰不少,用扇子点指着文秀说道:“孺子可教也!”
“少废话,说点有用的。”文秀急切地催促道。
冒名顶替当卧底,背景资料需熟记,这是文秀刑侦课上学过的,所以她现在必须用心记着刘飞的每一句话。
但是刘飞却是一点也不着急,他把段天广叫了进来,让他先回小客栈通知一下白玉娇,然后再赶回来帮忙。
段天广一一记下,临走之前,文秀叮嘱段天广一定小心,不要有人盯梢才好。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刘飞和文秀两人才凑到内室的圆桌前,开始研究文必正。
段天广一路上小心谨慎,早早就轻松甩掉了跟踪的衙役,很快赶回了客栈。他直接来到了小宝的房间,见白玉娇正在给小宝喂药,小宝看起来气色更好了,人也精神了不少。段天广按照刘飞的吩咐对白玉娇言道:“文夫人,刘师爷和文姑娘想着文大人的遗愿,去设法办理赈灾一事了,今天晚上怕是回不来了。”
白玉娇闻听此言心里微微一动,这孤男寡女的,夜不归宿,难不成……一想至此,白玉娇的脸上不禁有些发烫,手里的药也洒了小宝一身。
“娘,你怎么了?”小宝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哦,没事没事。”白玉娇这才从猜测推想中惊醒,她把药交给小宝自己服下,然后起身来到段天广的身边,柔声问道:“段班主,你知道他们两个这是去了哪里吗?”要是照白玉娇平时的性子,早就要撇着嘴骂他们是一对狗男女了,但是今日早已不同往昔,面对曾经救下自己的小宝性命的大恩人,玉娇泼辣不起来。
段天广摇头答道:“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刘师爷说,他们明天会亲自回来向夫人解释的,还请夫人宽心。”
白玉娇若有所思的低头不语,段天广借口自己另有事情要办退出了房间。
此时此刻,玉娇心情如翻江倒海一般起伏着,心乱如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但她也知道,就算刘飞与文秀就此远走高飞不再回来,她也是不能说出什么的。白玉娇此时才真正感受到了自己肩上的担子,原来今后自己要一个人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一个人抚养小宝长大成人,一个人承担起文家的一切,这是多么重的一副担子啊,以至于白玉娇想想便觉得沉重。不知怎的,玉娇忽然觉得缺少了刘飞和文秀,自己竟是如此的无助和迷茫。不知不觉,两行热泪划过了玉娇最近清瘦许多的脸颊,她心里顿时掠过阵阵的凄冷,不由得浑身寒战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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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集 慈善晚宴出奇招
一点心雨:面对突如其来的难题,我们最需要的是什么呢?是解决难题吗?不是,心雨倒是觉得首先应该做的是镇定,让理智浇灭一切急躁和慌乱。职场中人尤其要牢记这点。刘飞在应对知府李鹤的责问时就十分镇定,不然也不会想到“四”究竟是如何等同于“三”的。只是在单独面对文秀的时候便不镇定了,可见动情则心乱啊。
第21问:初入职场,如果老板只交给你一份简单的工作且薪酬一般,你会选择辞职跳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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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花厅,李鹤大摆筵席,为八府巡按文必正接风洗尘,邀请了当地二十余位乡绅名士作陪。
李鹤引着文秀、刘飞主桌落座,段天广背着一个大包袱静立于文秀身后。文秀偷眼一扫另外两桌作陪的乡绅,个个穿得绫罗绸缎,脸上油光红润,与早晨所见之骨瘦如柴的灾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尽管他们个个对着文秀点头哈腰、谦恭有礼,但是文秀却总觉得眼前这些笑脸极尽虚假,看久了反而让人反胃。
宴席开始之后,李鹤首先端起酒杯,腆着将军肚、笑容谄媚地对文秀言道:“文大人风尘仆仆、鞍马劳顿,为国为民,夙夜匪懈,实在另下官敬佩,下官敬文大人一杯!”说着举起了举杯。
文秀此时则显得有些尴尬,低垂下眼帘,掩饰着自己美眸中的一丝紧张,嘴角稍稍扯动了一下。她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是滴酒不沾的,一个根本不会喝酒的人该如何应对眼前这满满一杯白酒呢?
文秀迟迟不肯伸手去碰面前的酒杯,只得木然地朝着李鹤笑了笑,手底下则悄悄拉了拉刘飞的衣襟。
刘飞聪敏过人,立刻会意了,心中不免暗自埋怨文秀,如此重要的情况,怎地不早早告知于他。刘飞神色依旧,只用眼角一瞥文秀,然后赶忙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对李鹤言道:“哦,李大人,我们巡按大人本就不胜酒力,前日不巧又偶感风寒,实在不宜饮酒。”
文秀一听,暗笑刘飞真是个说谎的天才,马上配合地用手扒着团领咳嗽了几声,皱起眉头装作不舒服的模样。
刘飞继续赔笑着言道:“李大人的好意,我们大人心领了。”说完,悄悄向文秀使了个眼色。
文秀也赶忙起身附和道:“对对对,本官心领了。”
哪知道李鹤并不在意刘飞的这几句话,仍然手捧酒杯,恳切万分地劝道:“哎,文大人啊,略饮几杯薄酒本于身体无碍,反而有利呢,这可是难得的百年杜康啊!下官虽然官卑职小,但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众人面前,文大人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李鹤说完,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乡绅们。
诸位乡绅此时皆不敢做声,目光集中在文秀的身上,一边听着知府大人的劝酒,一边点头赞同。
“这个……”此时的文秀面红耳赤、自觉理亏,偷眼看着刘飞求助。
而刘飞气定神闲,只露出一丝淡淡地冷笑,暗暗向文秀点头默许,心想,你自己闯下的祸总要自己承担些苦果,这样才算是有了教训。
文秀见刘飞不作声,不禁心中叫苦,原来逃到古代当官也离不开喝酒这一关啊!她只好硬着头皮,伸出芊芊玉指,小心翼翼地也端起了青花瓷的酒杯。只稍稍往口边一送,文秀就被一股刺鼻的酒气熏得直皱眉,可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文秀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心一横,爽快地说了一句:“请!”然后憋住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一仰脖儿,生生灌下了整杯酒。
好在酒杯袖珍,不过只有一口酒的量,可即便如此,这一口酒喝下,却叫文秀觉得口中、肚中如同火烧,一股更加刺激的辛辣之味直窜上了脑门,文秀实在忍受不了,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咳出来了。
刘飞在一旁假装惊讶,一边帮着文秀捶背,一边问道:“哟,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李鹤却是不动声色,暗自观察着文秀的一举一动,只在嘴上漠然地说上一句:“大人,您没事吧?”
咳了好一会,文秀才缓过来,已是面色艳红如霞,双眸波光点点。
李鹤冷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脸上的赘肉也随之左右甩了甩,言道:“文大人,想必是下官这里穷乡僻壤,不曾备得好酒,才引得大人厌恶至此,想是那金殿之上,皇上赐酒,大人便不会如此了吧?”
文秀正在思索该如何作答,刘飞则心中一惊,暗自揣测这个李鹤是否还在怀疑着什么,于是赶忙抢先言道:“李大人此言差矣,这酒怎么能和御酒相提并论呢?”
李鹤也觉得自己一时失言了,忙点头附和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说着又转向文秀问道:“文大人,您好些没有?”
文秀一手扶住桌面,另一只手轻轻一摆,拼命挤出一个笑脸,言道:“多谢李大人关心,本官没事。”
李鹤抬了抬细长的眼眉,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奸诈的笑容,再次斟酒并举起酒杯,言道:“既然如此,那下官再敬文大人一杯!”
文秀一听,吓得汗毛都快竖起来了,立即一把抓住了李鹤的胳膊,言道:“李大人且慢,且慢。”
“哦?文大人有何赐教呀?”李鹤收起笑容冷冷地问道。
文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挂着一丝浅笑,神秘的言道:“李大人,今天您能为本官请来这么多当地名流,本官心里十分感激,对了,刘师爷,名单呢?”
“是,大人,学生已照您的吩咐登记好了,名单在此。”刘飞恭敬地送上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在座这些乡绅的名字。
文秀接了过去,满意地点点头,装模作样地细细看了良久,才又还给了刘飞,继续言道:“本官难得与诸位共度良宵,所以想和大家一起玩一个小小的游戏助助兴,可好呀?”说着,文秀笑眯眯地环视了一下在场所有的人。
那些乡绅自然不敢反对,都点着头小声称好,李鹤有些好奇,想看看文必正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饶有兴致地说道:“既然文大人有此雅兴,那我们理当奉陪到底。”
文秀一拍手,站起身来,一脸兴奋地言道:“太好了!其实也很简单,本官为大家准备了几样好物件儿,希望借今天这个机会卖给在座的有缘之人。”说完文秀吩咐段天广从包袱里取出第一件物品。这是文秀早就设计好的募捐对策:拍卖!
段天广高举双手,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手心里,却原来只是一只普通的旧毛笔,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文秀环视了一下全场,见众人皆是疑惑之情,这也在意料之中,她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指着这只毛笔言道:“诸位可别小看这毛笔啊,这可是本官考取状元之时使用的毛笔,极富纪念意义,在座哪位要是喜欢,就出钱从本官这里买走。”文秀一双眸子瞪得老大,似乎确有其事的样子,可实际上那不过是刘飞用过的一支废毛笔罢了。
文秀此言一出,乡绅中便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了起来,文秀保持着笑容,用期待的眼神环视着各位乡绅,却是没有一个人起身响应,文秀顿觉有些尴尬。
刘飞见状立即微笑着补充道:“这可是状元郎用过的毛笔啊,若是收藏家中,想必定可激励您府上的少爷金榜题名啊!”
此时席间一片寂静,大家都搞不清楚这位巡按大人此举究竟是何用意,因此谁也不敢首先出声,都只默默地看着李鹤。
就在众人还都不解之时,李鹤倒是自以为参透了其中的原委,心想,不过就是找个借口要我们孝敬些银两罢了,于是笑着问道:“不知大人这毛笔出价几何呀?”
文秀见有人问价,一下子来了精神,忽闪着大眼睛言道:“怎么,李大人有兴趣买?好吧,那本官忍痛割爱,不贵,就……二十两银子!”文秀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比划着。
李鹤一听,一只毛笔要价二十两白银,简直如同天价,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于是撇撇嘴爽快地言道:“好,二十两,下官买下了。”
文秀假装欣慰地一拍李鹤的肩膀,言道:“还是李大人理解本官心情啊。多谢李大人捧场啊,刘飞,快记下来,李鹤,白银二十两!”
“是。”刘飞立刻走笔如飞,在红纸上“李鹤”的名字后面写下了钱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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