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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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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却被身旁的刘飞干咳了几声,拦了下来。

    无奈的文秀只得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望着别处,再不多看上一眼。而何大川见巡按大人不肯发话,只好自己清了清喉咙,问道:“你可是姜有财之妻?”

    “正是。”武氏小声答道。

    何大川挺着大肚子站了起来,几步踱至武氏面前,用手一指,厉声喝道:“大胆妖妇,你可知罪?”

    这一声突然的厉喝吓得武氏浑身一抖,身子一侧歪,瘫坐在了地上,眼神闪烁,顿时惊慌失措。她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颤抖着嘴唇,弱弱地辩道:“大人明察,民妇恪守妇道,不曾有半点逾越,实在不知身犯何罪啊!”

    何大川不为所动,仍旧是一脸的严肃,怒斥道:“你还敢抵赖不成?你的夫君便是咱们庐州城里最大的淫贼,半年来频繁作案,残害无辜少女数名!你知情不报、帮助那淫贼藏身城中,自然与那‘淫猴’同犯论处!”

    武氏一听这话,顿时花容失色,苍白的脸颊上,嘴角不住地抽搐着,眼神之中尽是疑惑与恐惧。

    “不,不是的!还请大人明察,民妇夫君绝不是什么淫贼啊!”武氏仰起脸苦苦争辩着,那委屈了泪水早已溢出了眼眶。

    文秀一见此情景,又是心中一酸,暗暗责怪自己此计太过难为这个普通女子了。

    不错,秀秀这一回的策略便是:直接询问嫌犯的家人!直截了当,再无遮掩。

    不过事已至此,在别无他策的情况下,要想查明真相,看来也只有狠下心来了。于是她紧咬着贝齿,压住了心中涌起的怜悯,脸色更为阴沉了。

    秀秀偷偷向着刘飞递了一个眼神,刘飞立刻会意,先是朝着巡按大人躬身一礼,随后也上前来到了何大川的身边,眯起一双小眼睛盯着跪在地上哭泣无助的武氏,言辞缓和地劝道:

    “武氏啊,你如何这么肯定自己夫君不是那淫贼呢?包庇这样作恶多端的淫贼可并非明智之举啊!”

    武氏转头凄然地望着刘飞,哭泣着言道:“大人啊,并非民妇包庇淫贼,而是民妇夫君的确是良善之人啊!”

    刘飞听后,转头与何大川交换了一下眼神,何大川再次严厉地问道:“可是那姜有财身怀武功,且轻功极好,他一个小小生意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武功呢?”

    武氏用袖笼擦拭着眼角腮边的泪珠,缓缓解释道:“回禀大人,民妇夫君从小体弱多病,于是他父母才想到让他习武强身的。”

    见武氏的情绪似乎有所缓解,文秀也凑了过来,柔声言道:“既然你一口咬定自己的夫君并非那淫贼,那么可有证据证明他的清白呢?”

    “证据?”武氏小声重复着文秀的话,转头略带希望地望着秀秀。

    刘飞则在一旁好心提示道:“武氏,你每日晚上都与你夫君在一起吗?你可曾见到过你夫君深夜外出?”

    武氏一听这话,双眉一簇,犹豫了一下,却又忙不迭地颔首答道:“是,晚上民妇都与夫君一起,从未见他深夜外出过。”

    何大川探着身子厉声质问道:“当真如此?”

    那武氏吓得身子一哆嗦,忙磕头哭诉道:“民妇所言句句属实,民妇绝不敢欺瞒大人啊!”

    其实,那姜有财有时会与朋友一起喝酒喝到半夜才醉醺醺地回家,只是如今这个情势之下,武氏未敢说出口。

    这时候,李皓轩走进屋来,附在文秀的耳边悄声言道:“大人,属下已将姜家人全部集中到了西厢房,整个庭院也都搜查过了,并未见迷药之类的东西。”

    文秀微微点点头,摆手让李皓轩暂且退在一旁,她自己则上前一步,让人将武氏从地上搀扶到椅子上坐下,和蔼地说道:

    “武氏,要想证明你夫君的清白,便必须要有明确的证据。你听好了,本官说给你几个日期,你如实告诉本官,在这几天中,你家可否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以及你夫君身在何处。”

    〖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集 不在场证明
    一点心雨:一件难题摆在面前,要怎么解决呢?虽然有很多大家公认的好方法,但换一种思路未必就不能得到目的。经验是好的,但人们常常会因为思维定势的影响而犯下“经验错误”。都是太过自信使然啊。思维定势防不胜防,但我们做人还需谦虚谨慎,保持清醒的头脑,既不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也不要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第3…118问:你的心中燃有希望的火种吗?

    ********

    武氏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频频点头,朱唇颤抖,却已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随后,文秀将“淫猴”作案的所有日期念了一遍,尤其重复了最近两次的日期,让武氏慢慢回想。

    武氏从这位官老爷的话中能听出一些端倪,她努力回忆着,可那些日期基本都在一月前,有的甚至已是半年了,自己当真记不得什么了。

    见武氏半响无话,只在口中念叨着这些日子,冯伦有些心急了,他不耐烦地说道:“我说武氏,你可休想耍什么花样啊。咱们大人未将你带至公堂受审已是格外开恩了,你还不老老实实从实招来吗?难道非要公堂之上、大刑伺候,你才肯开口不成?”

    武氏心中恐惧,再次泪流满面,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悲切地说道:“回禀大人,这日子实在太过久远,民妇的确想不起来了。”

    “你……”冯伦才要破口大骂,却被文秀拦住了。

    秀秀亲手将武氏扶了起来,让她重新坐好,一字一顿地言道:“你若当真想不起来,本官自然也不会勉强。只能将你夫君带至公堂审问一番了。”

    “啊?”武氏听了,又想起方才那位大人所说的“动大刑”之类的话,不禁大惊失色,掩口而泣,无望地念叨着:“不,不要啊!”

    文秀见她如此悲哀,又淡定地劝解道:“武氏,不如你再好好回想一下,若是你能想到些什么,证明你夫君这几天晚间正好在家中。那便是最有利的不在场证明……”

    “咳咳咳……”刘飞一听秀秀在不经意间说出了些奇怪的词语,忙用干咳声打断了秀秀的话,并抢先替她解释道:“文大人的意思是。若你能想到这几日晚间,你正好和自己的夫君在一起做了什么事情,那便可证明你夫君的清白了。”

    刘飞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瞟了一下文秀,羞得秀秀双颊微微泛红。

    “对。就是这么简单,你再好好想一想吧。你夫君的清白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文秀和颜悦色地附和道。

    这些话倒是提醒了武氏,她重重点了点头,再次陷入了沉思中。好半天,她突然醒悟了一般,急急地言道:

    “我想起来了。七月初九,那天是民妇二女儿的生辰之日,民妇做了一桌子的菜。还特意买了好酒,大家人在一起庆祝了一番。”

    一听此言,文秀似乎长舒了一口气,一丝笑容悄悄爬上了嘴角。

    “民妇想起来,那天夫君喝得烂醉。吐得满屋子都是,大半夜都还没睡呢。对了。民妇收拾屋子时与夫君有些口角,邻居们都是听见了的,还有邻居因此找来家中,幸好伙计们拦着,夫君和邻居才没有动起手来。”

    话音刚落,刘飞那便向着李皓轩一使眼色,皓轩立刻会意,领命出去求证。

    但皓轩找到邻居询问的结果却并不令人满意,大家大都是只记得姜有财夫妻夜半吵嘴,却早已记不清楚是哪一天了。这样一来,姜有财的不在场证明便不明确,亦不能排除他的嫌疑,文秀不禁愁眉紧蹙,心情略略有些低落。

    何大川见状,忙用手点指着武氏骂道:“你这妖妇,这样敷衍的谎话也能欺瞒巡按大人吗?我们巡按大人可是明察秋毫的!”

    武氏见自己刚刚所言并未还夫君以清白,心中失望不已,掩面痛哭道:“大人明察啊,民妇冤枉啊!”

    何大川撇着嘴,大手一摆,厉声问道:“你既认为冤枉,那你可有其他别的证据力证你夫君并非那‘淫猴’吗?”

    “这……”武氏一听这话,眼眸闪动了几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只轻叹了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慌乱中,连那滚落到了腮边的泪珠都来不及擦拭一下。

    敏锐的文秀透过武氏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凭借着女人特有的直觉,料定她必有隐情,于是态度缓和地劝解道:“武氏,你有话尽管直说无妨。那淫贼犯的是杀头的死罪,本官定要将他擒拿正法!不过本官也绝不愿因此冤枉了你夫君。”

    武氏听了文秀之言,神色更加慌张了,左顾右盼,似乎完全乱了方寸。刘飞见此情形,忙亲手将一杯热茶送到了武氏的桌边,和善地言道:“来来来,喝点水,慢慢道来。”

    “多谢大人。”那武氏双手捧起茶杯,颤抖着朱唇抿了一小口,定了定神,这才凄婉地叙述道:“回禀大人,民妇夫君当真不是那个作恶多端的淫贼,因为就在五日前,他还曾与那淫贼交过手。”

    此言一出,众人皆大吃一惊,屋中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武氏的话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众人都惊诧地望着这个并不美丽的中年妇人,心中不免有所质疑。

    何大川第一个忍不住高呼了出来:“你说什么?”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脑门上的青筋都气得暴露了出来。

    而秀秀也不禁喜出望外地脱口问道:“此言当真?”

    武氏再次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怯懦地答道:“民妇不敢有半句假话啊!”

    “这么重要情况,你为何方才有所隐瞒?”何大川气恼地质问道。

    武氏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只蜷缩着身子,悲凉地言道:“大人容禀啊,民妇并非有意隐瞒,而是……而是怕此事一旦传出,便毁了民妇女儿的一世清白啊!”

    一句话,众人如梦方醒,原来是那淫贼惦记上了武氏的女儿,如此说来,倒也可信。

    文秀让武氏起身坐下,将当时的情形细细道来。武氏点头,缓缓言道:“那一晚,民妇夫君与朋友喝酒,半夜才回来,民妇与三个女儿们都已早早睡下。等到夫君归来之时,怕惊扰了民妇和女儿的好梦,便径自翻墙回到家中。”

    听到这里,何大川和冯伦不禁嗤之以鼻地冷笑了一声,心中暗道:哪里有人回到自己家中还要翻墙而入的?这不与那偷儿一样了吗?只怕姜有财这翻墙回家已非第一次了!

    武氏只顾着自己低头答话,倒是并未注意到何大川等人的嘲笑。她继续言道:“夫君来到院中之时,见一贼人正在女儿房门前意图不轨,于是夫君大喝了一声,与那贼人扭打在了一起。”

    说到此处,武氏的声音愈发凄凉哀婉了,那眼中的泪水也忍不住再次滚落下来。

    刘飞思忖着武氏之言,待到她平静了一下之后才上前问道:“当时,你可看清那贼人的模样了?”

    武氏摇摇头,颤抖着声音答道:“回禀大人,民妇当时已被那贼人迷晕在了床上,直到听了自己夫君一声大喝才勉强睁开了眼睛,身上却是瘫软无力,怎么也站不起来了。民妇只听见院中有两个人打斗的声音,不一会儿便被那淫贼逃掉了。”

    文秀剑眉一簇,柔声追问道:“那你如何得知与你夫君交手之人便是那连番作案的淫贼呢?”

    武氏嘴角稍稍抽动了一下,声音越发虚弱地答道:“是夫君告诉民妇的,他说民妇和女儿们皆被那贼人迷倒了,可家中财物一样不少,那贼人只向着大女人的房间而去,他又武功极好,因此很有可能是那个传说中屡次作案的淫贼。”

    文秀微微颔首,低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随后眼眉一挑,又问道:“那贼人并未得手,他逃走之时,可留下过什么猖狂之言吗?”

    武氏无辜地抬头望着文秀,摇头答道:“这个……民妇便并未听闻。”

    文秀手托香腮,嘴角挂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之情,转头望着刘飞,言道:“看来此事只能询问姜有财本人了。”

    刘飞躬身抱拳,施礼言道:“是,那学生便让皓轩去发出信号了?”

    秀秀点点头,于是刘飞和李皓轩走出了房间,皓轩取出怀中的竹筒,向着空中放出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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