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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宠之帝女驾到-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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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堂的宾客已经散去,只剩一桌桌的杯盘狼藉,留给慕王府的下人们辛苦收拾。

    夜枭与楚离晔二人来得匆忙,事前虽然并未与任何人打过招呼,但是慕王府也不能怠慢。在慕尹昶的示意下,有小厮领着二人去了与凤来居相隔甚远的贵宾厢房。

    府内楼阁相绕,琳琅屋宇被重重假山的阴影覆盖,在寂静的凉夜中越发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夜枭气闲神定地观察着路过的景致,想到男人喝完他的酒便无能醉倒的模样,嘴角轻轻溢出一抹讽笑。

    余光瞥望一旁的楚离晔,从刚才起,他周身浮动的气息便显得格外清寒。倦淡的眼底透着人前难见的凝重,沉沉点点连那如水月光也难融化。

    “晔皇子似乎有心事?”他眨眨眼睛,半隐精光。

    他自认阅人无数,却也无法看穿楚离晔这个人。来慕王府的路上碰到他时,着实意外了一下。然而更意外的是,他似是对自己放下了芥蒂,竟邀一起结伴而行。可他不认为几番对他动了杀机的男人会忽然变得友善起来。

    还是说他明白了自己之前目的是百里思青不假,但如今更是盯上了慕子衿?即如有人在暗地里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一般,夜合欢的下落在他心头始终是一根刺,让他在泱国内做任何布署时都变得缩头缩尾。(。pnxs。 ;平南文学网)

    被人钳制住的感觉,真是该死地可恶!

    楚离晔望向深沉遥远的夜空,语气之中并未见任何作态。

    自宝仪宫那晚,百里思青对他不再假辞颜色,那些话却无可避免地射穿他的肺腑,即便过了多日,仍旧在心中翻滚不休。所以,即便今日是她的大婚,他还是来了。

    就算清楚她再也不待见他,就算他死乞白赖地来到慕王府,她应当也是不愿再望他一眼。就算她的心中早已将他划入了罪大恶极之人的行列,他再做其他已是徒劳。就算她从此以后宿在他人的身边,成为他人的妻…他还是舍不得将过往斩断。

    他现在唯一关心的便是,那人故作醉了酒,会不会对她作出违矩的事来?她的心思那么简单,会不会也是毫无戒备地照顾着他?

    夜枭见他不应,轻哼了一声,忽与前面带路的小厮闲聊道:“你们世子寻常都会做那些事?”

    小厮眼睛直视前方,在自己所了解的范围内给予最恭敬的回答,“回太子,我们世子除了偶尔去书房以外,都是静养卧室居多。”

    夜枭噙笑,“哦?本太子今日倒是觉得你们世子气色十分之好,不像是久病之人。”

    小厮笑了笑,“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世子以往便再是病弱,今日也不免沾染了喜气,要精神些。”

    有云朵遮月,他将灯笼拎高了点,方便照到前方的路,“或许娶了公主后,世子的身子大好也说不定。”

    小厮是因为大婚需要人手,近几日才被选入王府中,因而对慕子衿的病不是很清楚。“冲喜”一词他并未敢说出口,不过从祖辈就流传开来,许多病重的人娶了妻,身体莫名地就逐渐康复了。

    他倒是宁愿慕子衿也能如那些人,身子能够慢慢地好转起来。况且高阳公主命格高贵,对自家世子更有帮助也说不定。

    朴质的下人怀揣着主子安康的美好愿望,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愈来愈深沉的目光。

    “枭太子、晔皇子,这便到了。”收了灯笼,将人领到最精致华丽的客居内,立刻有数名侍女接替小厮照料二人。

    ……

    一缕纱幕曳过闺阁,重重灯影,将本就微不可察的步履声淹没在光照不及的后侧。

    有强劲的手臂环住伏于长案的女子削肩,低沉的声音带着惊人的暗惑在耳边响起,“这么晚了,赵姑娘在写什么?”

    赵茗秋僵在男子看似温柔的怀抱中,猛然间娇躯一震。紫色的锦服,上织精美云纹,出其不意地拂落于面前,“来……”

    一滴浓墨溅坠纸张,心头仿佛有寒冰骤然攫遍全身,令她一动也不能动。

    修长有力的手握住正执笔的柔荑,男子爱怜一声低叹,仿若于花前月下的浅侬细语,“赵姑娘怎么不说话?”

    赵茗秋勉强侧首,发间的蝴蝶钗颤颤轻飞,“太……太子……”

    “嗯?”灯烛明绰,夜枭俊美的笑容邪魅蛊惑,目光如世间最温柔的刀刃,寸寸割过女子惊悸闪烁的秀眸,“赵姑娘今日看到本太子似乎不开心。”

    “民女不敢。”赵茗秋呼吸频促,勉强作笑道。

    眼角余光扫过房间,近身伺候的那些丫鬟早已晕倒在了地上,闺阁内外沉寂如水,不闻半点儿人声。唯有近在身前的夜枭发出低微的轻笑,恐怖恕�

    赵茗秋无法思量他怎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时间心乱如麻,脑子里也不停地在思考着脱身之计。然而肩膀被夜枭环住,她清楚感觉到他的一只手,此时正恰好覆在自己的脖子上,似是只要紧紧一捏,便可轻松了断她的性命般。她便只能颤抖而不敢妄动。

    眼见美人花容失色,夜枭清冷一笑,“是吗?看赵姑娘走那么急,本太子还以为自己生了一张怎样骇人的脸皮呢!”

    抬眼看向那案上所铺的纸张,他轻轻叹道:“边关高远,即便赵姑娘长了一双翅膀,也无法立即飞到心上人的身边。本太子瞧着,可真是心疼。”

    “哦,本太子忘了赵姑娘是一腔单思来着。这信写得再温存,再同赵姑娘般柔情似水,司空少将军或许也不会多看一眼。”

    夜枭若有若无的叹息里带着说不出的蛊惑,道不清的暧昧。紫袖轻拂,那些滴了浓墨的纸张便飘入了一旁的燃着的笼烛上,顷刻便化成了灰烬。

    赵茗秋唇角一颤,娇容楚楚,眸中哀色点点,数滴清泪顺颜而落,“太子,你究竟想如何?”

    之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悄无声息地闯入她的闺房内,逼迫她不得骗害百里思青。可如今她已经成婚,他还要来威胁她做什么?

    秀眸含水,涟荡轻坠,转眼间已是簌簌泪下。夜枭似满是怜惜,将环着的香肩的手紧了一紧,贴着薄纱绢衣下玲珑有致的娇躯,轻笑问道:“哦?本太子难得来一趟泱京,难道就不能来看看赵姑娘吗?啧啧,数日不见,想不到赵姑娘与本太子竟是生分了。”

    他忽地微挑起赵茗秋的耳垂,温柔道:“本太子以为赵姑娘怎么说也会思念本太子一二呢!”

    赵茗秋转抬泪眼,再不欲与他虚以为蛇,一把挥开他的手掌,声音再不复之前的柔弱无依,只恨声道:“太子请自重!”

    夜枭惊叹,“本太子素认为赵姑娘温柔端庄,没想到士别三日,赵姑娘的脾气却是愈发地厉害了。”

    银眸中继而泛起暗魅的趣味,他叹息道:“赵姑娘可知道本太子现在正在想什么?”

    赵茗秋死死地盯着他,凝噎咬唇。面上的诸般颜色骤然落尽,秀目中异芒忽闪,冷冷盯住眼前的男子,半晌开口道:“民女愚钝,岂能猜到太子的心思?还请太子莫要再为难民女。”

    夜枭终于笑出声来,手指一勾,捏住她小巧莹润的下巴,柔声道:“其实本太子不想以这种方式来见赵姑娘的,实在是有事相求,不知道赵姑娘愿不愿意相助?”

    赵茗秋怵然生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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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一更)
    “不!”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赵茗秋止不住地摇头。

    此前的鬼迷心窍差点令她万劫不复,好不容易过错翻篇,她岂能再次涉入陷阱?

    顾不得揣度夜枭的不怀好意,她冷静果断道:“恕民女无能,帮不到太子。”

    不是每一次悔不当初都能够获得救赎,夜枭唇角漫不经心一勾,不吝啬打破她这天真的推辞,“本太子知道赵姑娘无非是被那些廉价的愧疚困扰,可是做过便是做过,即便高阳公主不追究,赵姑娘就以为能够一笔勾销了?呵呵,若是你们的陛下知晓赵姑娘对他的宝贝公主曾做过何事,赵府在泱国还能这般风光下去吗?”

    忽略掉赵茗秋微微作颤的身子,他再一次伸出手臂揽上她的削肩,贴近她的耳朵,轻惑道:“本太子瞧赵姑娘瘦了一圈,想必这些日子过得不大好吧?可赵姑娘不觉得高阳公主如果嫁给本太子,会比现在嫁给一个病秧子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全泱国的百姓皆知慕王府的世子不久人世,你就忍心看你的闺中姐妹迈入火坑,不日便成了寡妇?你当初可是为了她好,本太子若娶了她,她便是漠国的太子妃,将来更是母仪尊华的皇后,比她如今的身份还要高贵得多…你是在帮她,根本不是在害她…”

    他的声音较之刚才要低沉,泛着异彩的银眸里有种迷惑人心的色泽,隐隐约约,似要贯穿到人的内心,“既然没有做错,你又何必心存愧疚,为自己徒增烦扰?”

    见赵茗秋美目松动,他慢慢将她按坐回原先的座位,“何况,本太子这次可不是让你对她下手。她既嫁为了人妇,本太子已断了念想,又怎会再纡尊纠缠呢?”

    赵茗秋侧目,显然已经因他的话动摇,但仍旧怀疑道:“当真?”

    夜枭抬手拨了拨她发髻上的蝴蝶钗,眸彩奕奕道:“本太子向来一言九鼎。”

    ……

    越王府内,阁楼之上两盏青纱风灯光影沉沉,照见静暗纹枰。庭外花木扶疏,淡月半掩浮云。

    书房内画卷倒立,一盏浓茶凉透。上官弛耀负手望着壁上悬挂起来的画卷,挺拔如山的身影略带孤寂,在书案之侧投下一道斑驳的剪影。

    昏黄中寂寂无声,他眉心深蹙,背对着身后同样沉默的男子,声音中带着一种异样的压抑,“你有什么要与本王解释的?”

    灯影照不清面目,上官玥受了五十大板却似分毫未伤,淡淡地立在一边,身形深黯而模糊,“我别无选择。她可以嫁给任何人,独独不能嫁给慕子衿。”

    “这不是莽撞的借口!”上官驰耀目中仿若蕴含了无尽冷雪冰霜,“说吧,何事让你分寸大乱到竟顾不得伦理纲纪大闹嫡公主的婚礼?”

    上官玥静静凝视着地面,虽未得到实质的证据却仍不想错放漏处,“孩儿回京的路上曾收到了一封陌生的书信,上面告知孩儿慕世子身份可疑,孩儿才…”

    冀州的藩匪即便不牵扯上案件仍旧死不足惜,可明显是有人在祸水东引,否则怎么可能放着不去行刺靖安帝或者其他皇子,却偏偏迂回刺杀一个毫无威胁之力的病世子?

    雨夜搜到的令牌算得了什么?那日两拨人的厮杀还是一个谜。历经数年清剿的彻底性和盛世下户制与狱制的严谨性怎么可能容许藩党有漏网之鱼?匪团并未被官衙报备,为占地盘你死我活绝不可能,分赃不均自相残杀更是扯淡!

    无法解剖的漏洞里,那封未知名的书信便占据了极大的份量。虽然不知道是何人呈递给他的,此人又存了何居心。但是闭于府内养病经年未出,可一出现便遭遇了刺杀,令他不得不对慕子衿产生怀疑。

    是碰巧还是精心设计,他一时也无法做出判断,只能凭着直觉阻止百里思青嫁入慕王府。无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抑或是其他,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赌上终生最后还不得圆满。

    “荒唐!”上官驰耀转身,居高临下的目光重重地落在他的身上,“简直是荒唐至极!就为了这莫须有的消息,你便置我整个越王府的名声及安危于不顾?你可知百里奚齐盯着越王府有多久了?只是奈何抓不到本王的把柄!你倒是好,今日做出的荒唐事令天下人无不耻笑!也令百里奚齐借由此来打本王的脸面!本王看板子不应该落在你的屁股上,更是该狠狠地敲碎你的脑袋,看看里面都盛装了多少浆糊!”

    “孩儿知错,请父皇责罚。”面对他的怒火,上官玥单膝跪地,给予了承担的态度。

    上官驰耀目中光芒沉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半跪的身子,燃烧的怒色的眸宇逐渐凝结成千里冰封的苍凉。

    十多年来,数不清多少日子,他需要不断去窥探靖安帝的心思,在朝堂上一举一动都要如履薄冰,时刻谨遵为臣子的本分,时刻都得提防着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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