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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６
周非有道：“你害了我十几个兄弟的性命，却编这个谎话来交代我们吗？”
栖云鹤道：“衣总镖头，周镖头，我生平所杀，尽是些奸恶之人，这次所犯下的过错，让我愧对你手下的弟兄，按照江湖规矩，我本当自裁谢罪，但徐大哥血仇未报，今日尚不能以身就死。”刚才栖云鹤只顾要为徐怀谦报仇，不曾有半点后悔之意，现在一说起自己因酒后输了赌注，不免有了些后悔。他毕竟生来便是侠义之士，十几条生命丧于杖下，又怎能不自责。说着，已将铁杖横转，右手一旋，杖尖三刃刀向左腕斩去。
陆无忧就在面前，尚不及出手相救，但见铁杖迅急旋落，栖云鹤的左手已飞出，落于尘埃，手腕齐切，血如注涌。陆无忧大叫：“栖五弟，你自斩左腕，这又是何苦呢？”上前连点他左臂穴道，封住血脉，又以创伤药物外敷止血。
再看栖云鹤，全无疼痛之色，众人皆惊叹不已。学武之人，枪来剑往，施加别人之身是常有的事，但这自裁自残，杖加己身却非有异胆不可。
栖云鹤仍旧面不改色，道：“衣总镖头，周镖头，我今日以左腕立誓，待我为徐大哥报了血仇之后，自当到中原镖局领死。绝不欠下良心债。到时我将当众自裁，人头便如此腕，以谢罪镖局枉死的弟兄。现在谁若想以此要挟我栖某，阻挡了我报仇，却是办不到。中原镖局的人，闪开了，我要痛杀恶贼，六侠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更不是不顾及天下百姓，私藏宝盒自谋私利之人。”
陆无忧见栖云鹤舍生忘死要替徐怀谦报仇，自己身为五虎之一，却不如他如此舍弃生死，心下愧意顿生。想到自己此前还疑心六侠私藏宝盒，更是言语无措，向栖云鹤凄然道：“五弟，不要说别人疑心，就是我在被马帮追杀之时，也曾误会过宝盒就在六侠手中，连累得我们五虎也受罹难。那时何尝没报怨过你们六侠。五弟千万不可再滥杀枉命。说到为徐大哥报仇，徐大哥可是我五虎的带头大哥，我陆无忧更当有份。”
栖云鹤道：“陆二哥这样说来可是大大不妥，五虎对我六侠恩重如山，怎分得彼此。徐大哥此仇不报，我枉再为人。”群雄见栖云鹤须发怒张，一时个个胆寒心惊。
只有周非有跨上前一步，问道：“栖云鹤，就凭你一只手腕，便可应付了十几条性命了，这是万万办不到的。倘若你十年报不得仇，便逍遥十年，若一辈子报不得仇，岂不是便可偷生一辈子了。哪有这种好事，这种欺人的说法可蒙不住我们。”
栖云鹤道：“你要怎样？难道现在就决一死战吗？要说到讲理，我只认得我的铁杖。若是不许我报仇便要了我的性命去，铁杖却是不答应的。我虽只剩下一手一足，打架，却也丝毫不含糊。”说着又去举杖。
衣闻喜连连向周非有摆手，道：“慢，栖五侠，我敬你是侠义之人，不愿与你结仇为敌，但有一事相问，你所劫持的是何物件？你所劫持的镖物又交给了谁？”
栖云鹤又是一阵莫名其妙地大笑，说道：“笑话，你们自己押的镖却不知是何物件吗？怎么却来问我？”
周非有道：“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交镖的人不愿意开箱验镖，只是交给我们一个箱子，付了大把的押镖银就离去了。”
栖云鹤若有省悟道：“是了，是那人施了诡计，要毁坏我六侠清誉，便安排下如此细致的计谋。难道那个与我打赌，赢我，逼我劫镖的人与那交镖的人是同一个人吗？他是想利用劫镖之事来揭露我是栖云鹤的身份。可他又有什么利益呢？”他转身对周非有道：“我劫镖之后，却不见了那人。他让我帮他劫镖，却不要所劫之物，知这其中定有不同寻常的利害，便索性打开了那箱子。”
“那箱子里可有一个紫檀盒子？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宝盒？”葛无祖问道。立于人群的虎狼谷的葛无祖一直没能搭上话儿，心想如此好的机会怎能不露脸一下呢。
栖云鹤道：“有你娘的尸首，哪有什么盒子。我当时一打开，里面却是一具尸体，心想这事怪了，怎么有人押送一具尸首呢？”葛无祖被当面辱骂却不敢吭声。栖云鹤神威凛然，他只好吃个哑巴亏。
周非有赶忙问道：“请问那尸首你放在了哪里？”因为要求于栖云鹤，语气不免柔和了许多。
栖云鹤道：“哼，难道我让那尸首暴尸野外不成吗？我早就埋掉了。”
周非有道：“埋在了什么地方？”栖云鹤道：“半夜摸黑的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地方。难道你还要那尸首吗？”
周非有道：“我们直到现在还不知所押是何镖物。当然要找到镖才好确定你所说是真是假。”
栖云鹤怒道：“难道我会拿假话骗你们。”
周非有道：“骗不骗我们，现在可不好说，不过你要是知道那镖是押往何处的，你也要急着找到那镖，弄清那趟镖是个什么物件。”
栖云鹤问道：“押往何处的？”
周非有回道：“押往徐州徐家堡徐怀谦处。接镖人是徐怀谦，不知那人要押一具尸首送往徐怀谦处是何用意？这事比栖五侠所想更为复杂，绝非只是一个简单的预谋，而是一个不简单的连环套。我想，栖五侠一定比我更想知道那趟镖是什么了吧。”
“我知道那镖押的是什么。”大家一听，心中又是一个激凌，循说话的声音看去，是斩天狼。
栖云鹤急急道：“是什么？”
斩天狼道：“是一个宝物。”
“什么宝物？”
斩天狼说道：“是一把宝剑。”场上众人鸦静一片，呼吸可闻，就听斩天狼继续道：“那把宝剑叫‘囚徒’。”
所有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愣了，谁也不曾听说过有一把叫囚徒的宝剑。陆无忧奇道：“只听说这世上有奇剑名叫胜邪、纯钧、湛卢、鱼肠，却不曾听说有叫囚徒的宝剑。果然奇怪得很。”
作者题外话：是一把宝剑。”场上众人鸦静一片，呼吸可闻，就听斩天狼继续道：“那把宝剑叫‘囚徒’。”
所有的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愣了，谁也不曾听说过有一把叫囚徒的宝剑。陆无忧奇道：“只听说这世上有奇剑名叫胜邪、纯钧、湛卢、鱼肠，却不曾听说有叫囚徒的宝剑。果然奇怪得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七节：乾坤剑法
２７
斩天狼道：“据传锻炼这把宝剑的，是唐朝开元年间的一位隐者。他一生迷恋青锋如痴，混了个‘剑痴’的绰号，只为铸造这把宝剑，数十年不离炉口，终年不出十尺斗室一步，如囚禁一般。面貌也让炉火灸烤得赤如关公，故而人称他赤面囚徒。等他铸造成了这把宝剑，便把这把奇利无比的青锋宝剑称为‘囚徒’。”
陆无忧道：“难道这囚徒宝剑果真有胜邪、鱼肠诸剑一般奇异吗？”
栖云鹤道：“陆二哥，这姓斩的老儿也是杀害徐大哥的凶手，你和他啰嗦什么。”陆无忧道：“五弟，这把宝剑可能与徐大哥的死有关，若不能找出真凶，怎能为大哥报仇。”
斩天狼也不理会栖云鹤，依旧说道：“这世上名剑或是人以剑名，而名著四海，或是剑以人名。而名扬天下。这囚徒剑也许未必有其奇异之处，可江湖传言，囚徒剑曾伴随名满天下的剑神张训多年。当年‘张剑神’和神箭射手米志诚，以及轻功卓绝的杨行密，追随高骈剿灭黄巢，那段传奇想来大家都不会陌生吧。张训自幼修习唐太宗遗下的乾坤剑法，勇冠无敌，原先曾追随黄巢反唐，后降高骈，战功卓著，曾凭一剑而下一城，名满四海。与杨行密及‘后羿射手’米志诚号称‘唐末三杰’。那囚徒剑有多奇异无法说清，也许是剑因人异，也许是人因剑神，总之，人人皆知张训剑法天下无双。张训死后早已化作了灰土，而囚徒剑却长存于世，即便它是一把普通的废铜烂铁，只要有剑形在，人们仍会称‘囚徒’为神剑，受人礼拜。张剑神的名号人们也不会忘记。”
杜无常为人向来傲慢，以轻屑之语道：“斩兄，不知这唐末三杰都是些什么厉害人物？我怎么没听说过。”
斩天狼听出杜无常语气轻蔑，便故意伤害挑拨道：“三杰到底是什么厉害人物，你只须问盐帮的陆太抗便知晓得明白了。”
盐帮帮主陆太抗一听杜无常说话如此无理，心下也是好不懊恼。原来三杰之一的杨行密便是开创盐帮始祖徐温的师父。不等斩天狼回答，便接话道：“杜老兄，你不知唐末三杰吗？那我可要好好告知你了，顺便也好让我这些徒弟们了解了解武林前辈的事迹。”
斩天狼听出陆太抗言语带刺，天狼帮与天魔教两派正争抢风头，正巴不得盐帮与天魔教为敌呢，便道：“不光杜兄不知唐末三杰，好多小辈都不知晓，正好教太抗老弟说说盐帮前辈的威名。”杜无常城府极深，并不生气，静静立在原地听陆太抗讲叙。
陆太抗道：“唐末三杰都有传人，杨行密少时曾为侠盗，轻功卓绝，后跟大将高骈随军，掌握兵权，再后来将一身轻功传授于盐帮帮主徐温。盐帮与三杰可是渊源极深。杨行密建立了吴国，后人称吴太祖。徐温乃是南唐太祖。徐温又将一身轻功传给了义子李昪。米志诚的神箭手后来传给了柴家，后来柴荣射伤了石敬瑭后隐名埋姓，不知所踪，柴氏神箭从此也不见后继传人。张训曾将神剑剑法传给了手下部将林回天，林回天战败后，无意争功夺利，放弃了军功，潜心研究剑法，神剑剑法在他手上日臻完善，后人称回天剑法。林回天的子侄林斩岩又承袭了回天剑法，但林斩岩只学到了回天剑的凶猛凌厉，却不及回天剑精微奥妙，又退回了神剑剑法的初创阶段，故而江湖中人单将斩岩剑列为回天剑的一支一脉，不与回天剑混为一个名称。”
陆无忧道：“本以为斩岩剑就已是精妙绝伦，神入化境了，不想还远远不及回天剑法，真不知这回天剑是如何神奇，可曾有嫡传之人。”
陆太抗道：“这回天剑法当世还是有传人的，只是罕见有人使出。”
斩天狼道：“不是老夫夸口，中原武学老夫早已收罗于胸，这斩岩剑根本抵不过回天剑精微，你这劈谷掌与斩岩剑齐名，若说是三流微末武功那是贬低了，归为二流击技功夫倒不为过。”
陆无忧心知斩天狼仗人多势众以话语挑衅，便道：“陆某自幼受祖上熏陶，好读圣贤，从不愿与人争强斗勇，心中早已淡泊名利，不像有些人自恃武功高强，纵使手下弟子四处杀戮无辜。如此看来，与那些恃强凌弱之辈相比，在下武功微末倒应该视之为幸事了。”
斩天狼大言炎炎道：“老夫虽武功上乘，却从未恃强凌弱过，只盼手下弟子们能早日找到紫檀宝盒，拯救万民于苦难，使得人间太平，少生战乱，以武止武，以暴制暴，在下心意足矣。”
陆无忧强忍愤怒，道：“斩帮主可知道那人送一把宝剑给徐怀谦大哥是何目的。”
斩天狼道：“我怎么知道。”
陆无忧道：“刚才斩帮主说那镖押的是一把宝剑，斩帮主是如何得知那镖是一把宝剑的。栖五弟见到的明明是一具尸首。这里面的蹊跷斩帮主肯定知晓得周祥。”
作者题外话：唐末三杰都有传人，杨行密少时曾为侠盗，轻功卓绝，后跟大将高骈随军，掌握兵权，再后来将一身轻功传授于盐帮帮主徐温。盐帮与三杰可是渊源极深。杨行密建立了吴国，后人称吴太祖。徐温乃是南唐太祖。徐温又将一身轻功传给了义 。。
第28：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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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云鹤不耐烦了，道：“二哥何以如此婆婆妈妈，与这老儿啰嗦什么。不如上前斩了他的狗头，杀害徐大哥的凶手这老儿也有份。”
陆无忧道：“五弟，不问清缘由，怎能乱杀一通呢，这人命关天，任由性子胡来，与滥杀无辜的恶人有何区别。”陆无忧心中所想的，绝不是栖云鹤的那种报仇方法，直接杀几个人就完事了，他要找出事件的源头，探秘谁是策划了这场以寻紫檀宝盒为因子，欲借武林众人的力量，致五虎六侠于死地的幕后操纵者。否则，五虎六侠所有人仍逃脱不了被各大帮派围杀。陆无忧向斩天狼道：“斩帮主真不愿意告知在下是何人交的镖吗？”
斩天狼道：“我也是到了徐家堡，见到徐怀谦后，才在他话中听出一些讯息。徐怀谦以为我们是向他要宝剑的，曾问过我们，是否要夺取一把囚徒宝剑。他还说只要他活着，任何人也别想得到囚徒剑。我现在想起当时徐怀谦的问话，与现在中原镖局说的那镖是送到徐州徐怀谦处的，这两下一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