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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呢?”来人冷冰冰地问道,只见剑眉星目,清秀英俊,正是薛逍之。此刻,他一改往日的温和,脸上全是冷峻。
“为什么你对别人都客客气气,对我却总如对仇人般呢?难道,从我那日进王府大门起,我就入不得你的眼吗?”那女子幽幽地说。
“道不同不相为谋,若不是王爷对你太过宠爱,我早就揭破了你的面具,哪会那么容易让你将麒麟剑盗去。”
“我承认,可是我长的美却不是我的错啊!别说王爷,就是你,对我难道从来没有过一丝心动吗?”她慢慢将身子转了过来,只见肌肤胜雪,高鼻深目,正是那被掳走的绮鱼。绮鱼满目含情地看着对面的人,极尽*。
“你的妖媚术对我是起不了作用的,剑呢?”薛逍之面不改色厉声问道。
那绮鱼叹了一口气:“唉,为什么我会碰上你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呢?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麒麟剑早已不在城中,运送一把小小的剑出去,还不是难事,现在你们就算抓住鬼,也没用的。”
“果然是薄云堂的人!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呵呵,薛护卫果然是消息灵通,这么机密的事情也被你知道了。”但她脸上却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意思,只是笑着:“你离开荣王府了?”
薛逍之没有答话。
“唉,何必呢,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如果想找到麒麟剑,就去关外吧,薄云堂的事情暂时不要管了,别小看了这个不入流的组织,你一个人是对付不来的。”绮鱼的话语了多了一丝深意,在清冷的月光下,没有人发觉,这个看似妖媚的女子眼中,藏着一份无奈的神情。
薛逍之一愣,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麒麟剑对我又没什么用处,反正我现在任务完成了,它在谁的手里我也不在乎,不过,论起交情来,我倒希望是在你手里的。我就说这些,信不信由你了!”对于薛逍之的不信任,绮鱼有些嗔怒。
“谢了,不过,我还是想让你跟我回去一趟,在王爷面前把话讲清楚……”
“哈哈哈哈,你想的可真好呢,我才不要回去,你有本事,就来抓我啊,哈哈!”绮鱼凌空飞上屋顶,衣衫飞舞,如一只美丽的蝴蝶。薛逍之追了上去,绮鱼不敢轻敌,再不做任何停顿,施展轻功便想逃走。
两人在城中民居上一前一后,一起一落,薛逍之暗暗心惊,她的轻功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虽然薛逍之略胜一筹,但绮鱼极为狡猾,在低低的民房间穿梭,一会躲到角落,一会又迂回到薛逍之后面,追了半日,竟然没有抓住。两根银针迎头而来,薛逍之没想到她在施展轻功之迹,还可以发出暗器,忙低头躲过,再抬头的时候,一抹蓝色的影子已经跑地远了。
薛逍之只好独自回到住所。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在黑暗中走向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刚进门,他耳朵一动,忽然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拔出剑便朝桌子处的黑暗里刺了过去,“呯”,一柄兵器将他的剑格挡开来,薛逍之剑锋一转,顺着来人的兵器刺向他的手腕,那黑影向后一个翻身躲开凌厉的攻势,薛逍之的剑也追了过去。
“薛兄好剑法!”称赞之声响起,薛逍之愣了一下,剑随即收回,他已经听出是谁来了。
“仲山兄,什么时候来的?”
等薛逍之点燃蜡烛,来人正是冷面判官。
“刚来一会,没想到薛兄不在,想来是出去办什么要紧的事情去了,所以就在这里等了等。没想到,薛兄的剑法比武林上的传闻有过之而不及啊!”冷面判官说话一向是一副木然的表情,此刻说出这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别有深意。
薛逍之将剑收起道:“仲山兄见笑了,若说剑法,你比我更胜一筹,刚才那一刺,我以为我胜券在握了,哪知对手竟然是仲山兄。不知,你今晚到此,可有事情?”
“嗯,我已找知道那夜盗宝的人是谁了。”
“谁?”
“那天跟几为英雄豪杰在王府商量的时候,我就怀疑是此人,但不敢确定。前日有消息说,那人是四指,可是真事?”
“是真的,那夜捡到玉牌的小乞丐被人暗伤,幸亏少林的了然大师经过,将他救下才保住性命,他也看到了那人的相貌,我已张贴各处了。”
“相貌可以作假。那刺客怕人认出,在脸上是动了手脚的,但我却是认得的,特别是他的四指。你可听过‘影子’这个名号?”
“莫不是和你齐名的杀手‘影子’黄通?”
“正是黄通,我与他同是杀手,只不过他什么生意都接,根本不管什么江湖规矩。此人的兵器正是刀,出招狠辣,刀法没有多少套路,却刀刀致命,直达目的,不管其他。而且,他曾东渡,学过忍术。三年前,影子忽然消失于江湖,也不见他出来杀人,那日盗窃麒麟剑的,恐怕就是他!”
“可是,他也算是一流剑客了,怎么会拜于一个不见经传的薄云堂下?”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人各有所求,只要抓住一个人的弱点,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可记得,我曾说过与薄云堂的人交过手?”
“记得,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也是在一年前,一个自称鬼老的老头不知道怎么找到的我,他出重金让我以后为他办事,我拒绝了,于是他提出让我接他十招,如果接得住,就放了我。我答应下来,哪知那老头一出手就有排山倒海的气势,我勉强接完十招,但也弄的内气错乱,气血汹涌,若再来一招是怎么也抵挡不住了,幸好那老头说话算话。我休息了半个多月,才恢复过来,此后,就四处打听那老头的来历,才知道薄云堂这个地方的。”
“鬼老?刺客掉落的玉牌上的字也是鬼,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厉害的人物?”
“能让影子也拜在门下的,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物。”
“可认出,那老头使得是什么招式?”
“好像是他自己修炼的掌法,名叫‘天雷霹雳掌’,中掌者如被五雷轰顶,浑身火烫,确实厉害!”
“看来,要取回麒麟剑真是千难万难啊!”薛逍之不禁叹了口气,莫说十天半月,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拿回麒麟剑了。
“听说薛兄已经离开荣王府了,现在准备怎么办呢?”
“丢失麒麟剑,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一定会找回麒麟剑,明日我便打算去关外。”
“去关外,难道麒麟剑会被送到关外?”
“是这样,是一个……是从一个朋友处得来的消息。”
“好吧,我会继续帮薛兄打探薄云堂的消息,尽快帮你找回麒麟剑。”
薛逍之听他如此说话,心里说不出的感激,他知道冷面判官虽然面冷,却是个侠义豪杰,是个信得过的朋友。
两人道别,各自收拾行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六章:老乞丐眼光长远有计较,小乞丐拜师葫芦山
一早,薛逍之正准备动身出发,小厮来报,说外面有两个乞丐来访,说是和薛护卫有交情的。他猜测,定是小鹿和老叫花子了,等他们进来,正是二人。
“薛大爷这是要出远门吗?”老叫花看到门外的马车,猜测着问道。
“是,我近日有要事要去远处一趟,你们可是……”他猜测老叫花子可能是带着小鹿来讨钱的,就吩咐管家拿来了一包银子,递了过去。
老叫花子打开,见里面有一百多两,眯着眼睛摸了半天。却又慢慢推回到桌子上,虽然满眼的舍不得。
薛逍之以为他嫌少,干脆好人做到底,就吩咐再拿一百两来,老叫花却拉着小鹿扑通跪倒在地。
“薛大爷,我知道你人好,我不是嫌银子少,只是有别的事情相求。”
“那是有什么事情呢?银子,你就先拿着,可以做个小买卖,别再带着小鹿讨饭了。”
“薛大爷真是好人,但是我老叫花子讨了一辈子的饭,哪会做什么生意,只会白白糟蹋了银子。我讨饭倒也算了,只是小鹿这孩子还小,请薛大爷不要嫌弃,收他为徒吧!”
薛逍之吃了一惊,刚要开口,那老叫花阻拦道:“我知道薛大爷在江湖上是很有名望的,可能看不起我们叫花子,但小鹿这孩子聪明机灵,只要有您这样的师傅,他一定会有出息的,而跟着我老叫花子只会讨一辈子的饭,糟蹋了这孩子,请薛大爷收下他吧,我给你磕头了。”说着,脑袋在地上实打实地磕起来。
小鹿被莫名其妙带到薛府上,又莫奇妙听着老鸡头的话,终于也明白过来,哇地哭了:“爷,我不离开你,我宁愿跟你一辈子讨饭吃,我不离开你。”
老鸡头忙捂住他的嘴巴,训道:“不许乱讲话,爷这是为你着想,就算跟着我讨饭,还能讨几年?我死了,难道你再带个小叫花讨饭吃不成,听爷的,你不是说薛大爷很好吗?拜他为师不会亏待你的。薛大爷,您就收下他吧!”
薛逍之本就是侠义善良之人,看着跪着的老叫花子,也寻思着他说的并不错。小鹿这孩子虽然有些流氓脾性,但聪明善良,机灵可爱,如果跟着老鸡头一辈子讨饭,确实有点亏的,他心有不忍。但眼下,自己要事在身,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怎么可能再收个徒弟了,心里计较了许多,有了主意。
他将两人扶起来道:“我近几日是有要事的,如果你放心的话,我把小鹿带走,我有一老友名叫松鹤道人,此时正在葫芦山修行,把小鹿送到那里,拜松鹤道人为师吧,他古道热肠,道行高深,比跟着我不知强了多少倍。”
老叫花子想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松鹤道人有什么来历,但既然是薛大爷的朋友,自然也不会差的,就同意了。
当日,小鹿就跟着薛逍之走出了本城,老叫花把一包好吃的全给小鹿带上,两人分别又哭啼了一番。
小鹿是被老叫花在垃圾堆里捡来养大的,随便起了个名字“小鹿”,两人就相伴到现在,从未分开过,此时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不由得泪流两行。而小鹿心中凄楚,他视老叫花子为父为母,现在就像跟爹娘分别一样,也不知道是否还会有人像他那样疼爱自己。而且,说好要去看小公主的,这一走,不知道几年才能回来,看来要食言了。到时候小公主也不知道还认得他不?
如果跟着薛逍之,小鹿自然也是开心的,相处几日,他早已将他当做老叫花子之外,最对他好的人。至于小冉,和小公主,那是不算的,他们是女人,大丈夫怎么可以和女人婆婆妈妈的,他以后要做薛逍之这样的大侠,小鹿心里暗暗想着。
葫芦上果然像葫芦,这里离扬州有将近百里,人烟渐渐稀少,只剩青山绿水,想来那松鹤道人是喜欢清静所在的。
薛逍之拉着小鹿上了葫芦上,只觉的山上凉风习习,鸟语花香。他们走了半日,前面却是三丈高的悬崖峭壁,再无路途。小鹿仰头发呆,薛逍之忽然将他负于背上,腾空而起,踩上了悬崖上的松树树干,轻轻一点,身子又起,如此两下,两人竟飞跃峭壁立于山顶。又行片刻,只见前面竹舍茅屋,有山气氤氲,如一片神仙境地。
前行几步,越过几根毛竹,远处,几只仙鹤在三间茅屋前悠然自得,翩翩起舞,小鹿揉了揉眼睛,才相信眼前祥和景象是真的。
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作于茅屋前,对着一盘棋局抓耳挠腮,薛逍之看着不禁露出笑容:这松鹤道人还是这般模样。
那道人看着棋局急了半天,忽然跳起来,大叫道:“不下了,不下了,这简直是没法下了!”
“松鹤道人,您又是怎么了?”薛逍之问道。
那道人这才发现有人上山,看了看,想了想,忽然大笑:“原来是逍之老弟,今日怎么大驾光临,来来来,我正好有盘珍珑棋局,快来解一下,如若解,我这棋圣的称号就让给你了?”
“道长又哪里得来了古棋谱,可喜可贺啊!”
“唉,古人大智慧,不是今人可比的,你看这局棋,如连环陷井,我想了一月有余,都没解法,唉,和古人比起来,我这棋圣真是汗颜哪!”那道人抚须长叹。
薛逍之却哭笑不得,江湖人谁不知这松鹤道人棋圣的名号是自己封的。他对围棋如痴如狂,每得古棋谱则必大醉三日,然后苦思冥想破局之法。江湖人知他棋艺高深,却封他个名号“棋痴”,他自行改为“棋圣”而已。
“来,来,来,你今日正好与我对弈一局!”顺手便扯着他的袖子往门口竹铺上坐去。薛逍之连忙推辞:“今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