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宽恕的希望,殷霜反而把心横起来了。把菜刀一丢,半个身子探了进去,抱出一只大公鸡来。
那鸡出了笼子便疯狂地拍打起翅膀,羽毛尖端划在殷霜受伤的脸上,疼痛难耐,一双爪子奋力地乱蹬乱踹,顿时将她的腿抓出了几道血痕。
殷霜一见血,反而不怕了,她本来看这只鸡还有几分可怜,现在只觉得那鸡坏透了,恨不得一下将它压扁。她两腿一张,骑在鸡身上,依靠自身重量把鸡压住,随即一手拉直鸡脖子,一手去摸菜刀。就在摸菜刀的当口,那鸡狠狠地咬了她的指头一口,她一痛,恶向胆边生,拿起菜刀便狠命砍了下去,一直砍了三四刀,将那鸡的颈骨砍得断成几截,终于一动不动了。
她长吁一口气,转过头去看师父,希望能得到一丝肯定,但苏白芙的眉头皱得更紧,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手掌朝前,猛地一运功,便将殷霜打得向后翻了几个跟头。殷霜只觉得五内俱焚,刚才所有拳脚的疼痛,加起来都抵不过这一掌的十分之一。她在地上翻滚了好久才爬了起来,眼睛里噙着泪花,她很委屈,这鸡不是死了么,怎么师父还要打!
苏白芙冷冷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了你,就是看在你这个不服输的性子上,免得将来因为懦弱被我打断了腿!现在想我怜悯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刚才说过,按照我的方式杀鸡,你是怎么杀的,把鸡砍成这个样子,叫人怎么吃,恩?”
语气很硬,没有一丝温柔在。
殷霜始终气不过,用满是尘土的袖子擦了擦眼泪,上前接着杀鸡。这下子在气头上,那鸡怎么啄怎么抓殷霜都不再理会,飞快地用菜刀把那鸡抹了脖子。杀了两只鸡后,她逐渐找到了感觉,越杀越熟,没一会旁边便围了十几只死鸡。
苏白芙扬了扬眉毛,觉得这殷霜学东西还真不慢,性子也够硬,是个可塑之才。但她并没有说什么表扬的话,只是又轻笑了一声:
“杀完之后来狼旗正殿找我。”
便又转身风一般地离开了。
殷霜杀得一身是血,却越来越快,不消一会儿便把三十二只鸡杀了个干净,扑了扑手,起身去寻狼旗正殿。一路问了几个师兄师姐,这才来到狼旗正殿门口,看见这所谓“正殿”也不过是个装饰稍豪华一点的普通屋子,殿前有四五个弟子在练功,看见她来了,也并未多加理会。
苏白芙正在殿中打坐,听得一丝微弱的脚步声,便知道是殷霜来了,睁眼一看,只见一个浑身血红的小孩子站在眼前。她不慌不忙地收了功起身,丢给殷霜一套衣服。
“今后你就穿这个,脏了自己洗。先去后面洗个澡换上吧。”
殷霜小心翼翼地捡起衣服,生怕沾到了身上的血迹。房屋后面有一个不大的水池,细细的瀑布挂下来,这是荡山弟子通常洗澡的地方,虽然男女共用,但门规森严,也没什么人敢起邪念。
她宽衣下水,冬天的水流清冽,冲击着她身上的大伤小伤。苏白芙那一掌已经没什么感觉,想来是她用了巧劲,只当时痛,过一会儿便好了,但先前被几个孩子拳打脚踢可是实打实的,还好冬天穿的厚实些,并没伤到脏器。她又冷又痛,洗的龇牙咧嘴,总算是将一身的血迹清洗干净,脸上的青肿也消了一些。
那一身血迹的旧衣服被她扔了,换过新衣,连忙从后面转回来,望见苏白芙正在厅中舞剑。殷霜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便不自觉地动了起来,跟着师父的动作左右跃动,竟是将整套剑法的架势学了个八成去。
苏白芙其实早就看见殷霜出来了,但她想将这套剑法舞完再作理会,此时用余光发现殷霜竟然试图跟上她,心中大奇,故意放慢了动作多舞了两遍。没想到那殷霜只一遍便将那剑法学了一半,第二遍已经能做出*分样子,只是手中少了把剑而已。
她于是有心试试她,骤然停住脚步,将剑丢了过去。
“你来试一遍看看。”苏白芙道。
殷霜正舞得开心,听见师父开口,猛地一愣,便见脚下平躺着一把剑。她似乎受到什么召唤一般,很自然地捡起这把剑,看都没看师父,便舞开了,好像急于要巩固一下新学的剑法。
苏白芙看着殷霜,面色越发地欣喜起来,更加喜欢起这个孩子,但以她为人师的风格,决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见殷霜正在兴头上,有心杀杀她的锐气。她疾走两步,迎着那剑便上前去,用手指轻轻一弹,殷霜直觉那剑嗡的一声猛烈地震动起来,震得手都要裂开,连忙一松手,那剑便打着旋飞了出去。她惊愕地看着苏白芙。
“呵呵,空有架势,一点力道都没有,剑舞得再漂亮,有什么用?”
殷霜见那把剑落在附近不远,没理会师父的嘲讽,三两步跑过去,抓起剑又舞起来,似乎打定主意要把剑法舞完。苏白芙心底好生奇怪,这小女孩的性子真是见所未见,怎地如此倔强?
于是她如法炮制,又迎着剑走过去,殷霜一看师父来了,连忙死死握住那把剑,可苏白芙轻轻一弹,她依旧毫无招架之力,让那宝剑脱了手。她愈发不甘心,又要去捡剑。
“够了,随我去用饭。”苏白芙心中升起一丝小小的不快,虽然她为自己收了殷霜而庆幸,但却感到被蔑视了,这是她不能容忍的事。
殷霜感受到她不善的语气,顿时想起杀鸡时的那一掌,立刻不敢动了,只得道了声是,顺从地随着苏白芙走出了狼旗正殿。
第4章 四受罚
自从那日殷霜偷学了师父一套剑法之后,便再也没有学到另一套,甚至连持剑的机会也没有。殷青山送她的那把佩剑她很宝贝,每天都要擦一下。但苏白芙说了,那套剑法断不可在别人面前提起,因为她还不到学剑法的时候,若被人发现,两个人都要挨板子。
由于尚未满十四岁,殷霜和一群小弟子被放入了少年堂,每日接受统一的教导,只不过若有疑问,便要去向自己的师父请教。实际上,一开始的训练确实没什么可请教,无非是打坐练功、劈柴挑水之类。但这些也小事并不是全无好处,没消半年,殷霜的身体就比以往强壮了许多,远不似之前那瘦弱的样子。大半年后的一天,少年堂的师父将大家带到了一面厚墙前,约有一丈左右高度,几个稍大些的孩子正在上蹿下跳。师父教授了一些轻功的基本口诀,要他们平地起跳,直到跳上矮墙为止。
殷霜想了一遍口诀,憋了口气,将好不容易练出的一点真气拼命向上提,直憋得脸通红也没感觉到师傅说的“真气提至灵台穴”,只是勉强提到了尾椎骨上面一点,再向上已经憋不住了,一张嘴便泄了气,噗一声放了一个响屁出来,登时满脸通红。
穆俊明正好在她旁边,听到屁响,指着她便大笑起来:
“快看啊,她放屁了,哈哈哈哈!这么响,真没羞!”
一边用手在鼻子前扇着,一脸嫌弃。
其实那放出的不过是一道真气,无味无臭,穆俊明是存心要让殷霜丢丢人。众弟子纷纷望过来,个个都是一脸嫌弃地扇着鼻子。
殷霜羞愤难当,只觉得腾地一股火起,二话不说,上去便给了穆俊明一拳,正打在他鼻梁上。穆俊明正大笑,没防备吃了殷霜狠狠一拳,登时涌出鼻血来,双眉倒竖,挥拳便攻。殷霜也不示弱,后退几步抄起地上一截树枝便挥起她那老早在宫里学的柳叶刀法,可是刀法注重挥砍,树枝没刃没重量,打上去和蚊子叮一样。
穆俊明一看殷霜捡了武器,也捡了块石头,举着便向殷霜砸过来,但殷霜经过大半年的训练,身体利落了不少,他砸了几次都没砸到。穆俊明恨死了这女孩,见砸不到他,将双拳捏紧,只露出食指一个关节来,卯足了劲便冲了过来。离得太近,殷霜躲不开,只得又胡乱抱住穆俊明一只手,以膝盖向他肚子上招呼,不去理会太阳穴上被穆俊明狠狠击打,打得她眼冒金星。
小弟子们看见打架,反而拍起手来,有的给穆俊明鼓劲,有的喊殷霜的名字。稍大点的弟子们看不过眼,连忙过来拉架,却怎么也拉不开,只好派了个小个子去禀报师父。
师父急慌慌地过来,看见这个架势便大怒,上去左手拉住穆俊明,右手拉住殷霜,用力一扯,将两个孩子都摔到了三丈开外去。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门规有令,禁止无故私斗!说,是谁先动的手!”
众人齐齐将指头指向了殷霜。
师父上前拉起殷霜便走,殷霜略略挣扎了两下,手腕立刻被捏的像要碎了一般。她回头狠狠瞪了穆俊明一眼,并没有解释什么,但看那神情,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赏罚堂中,苏白芙沉默地看着额头发青的殷霜,正中央坐的是赏罚堂的管事。殷霜静静地跪在地上。
少年堂师父一拱手,简要地说:“管事,狼旗弟子殷霜出手攻击了鹰旗弟子穆俊明,现将她带来领罚。”
管事看了看这个小女孩,问道:
“是你先出手的?”
“是。”殷霜并没有否认。
“你为何要对他出手?”
殷霜想了想,没有开口,她并不想将她的糗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我在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殷霜舔舔嘴唇:“他对我言语不敬。”
那管事轻蔑地笑笑:“言语不敬?你们这些小弟子说说家常,能说出什么不敬之语来?休得狡辩,没有正当的理由,本管事不会放过你的,定要按照门规从事!”
殷霜也不想挨打,但要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她一万个不愿意。况且即使说了,能不能算是正当理由还未可知,到时候倒要白挨顿板子了。于是她梗着脖子硬硬地说:
“我没有狡辩,他就是对我不敬,我就要打他。你要打我,就打罢!”
那管事听她你呀我呀说个不停,全没有个辈分尊谦,还这般好不惭愧的样子,有些恼怒地瞪了苏白芙一眼,似乎在埋怨她管教不力。他有心给这孩子点教训,否则任其发展,还不翻了天去?
于是道:“既然你并无怨言,那么便按照门规行事,你去外面领罚吧!”
殷霜站起身来,扑了扑衣服上的灰,见外面有一条宽板凳,旁边两个弟子分别持一条细长的板子立在那里。她抿了抿嘴,一掀衣服趴在了板凳上。
苏白芙跟了出来,但殷霜并没有向她望一眼,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问。
板子呼呼地落了下来,两个行刑的弟子都可怜殷霜,稍稍收了两分力道,立刻便被管事发现,他喝道:
“认真行刑,你们也想挨板子么!”
两个弟子立刻不敢放松了,连忙实实在在地打了下去。殷霜将手臂垫在双眼上,不让眼泪流出来,不喊不叫,只是闷哼几声,但她真觉得屁股要开花了。她默默地数着,十七,十八,十九……
“等一等。”打到三十板子的时候,苏白芙忽然抬手制止了两个行刑手。殷霜也是一惊,但是那板子刚停下来,反而比打的时候疼的多了,她不禁诶哟了一声,又连忙憋了回去。
“白芙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那管事睁圆了眼睛,但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也知道这个师姐不好惹。
“门规上说了,同门之间可以代替受罚,剩下二十板子,我领了。”苏白芙冷漠而清晰地说。
那管事无比惊讶,这规定有倒是有,但一般也是师兄妹之间代替受罚,从来没听说师父帮徒儿领罚的。
“这……”他犹豫了一下。
“有什么疑问么?”苏白芙一边说着,一边将殷霜抱下椅子,自己趴了上去。趴下之前,她面色不善地看了两个行刑手一眼,似乎在说:你们要敢下重手,就给我等着好看。
行刑官果然不敢下重手,那管事看在眼里,也并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苏白芙面子太大了。
轻飘飘打了二十下,苏白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从板凳上下来,抱了殷霜便走,一句话也没留下。管事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挥手叫两个弟子收了家伙,各自做事去了。
苏白芙将殷霜抱回狼旗正殿,将她向地上一放,背过身去问道:
“究竟怎么回事?”
殷霜哼了两声,仍旧没说话。
苏白芙一把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