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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有毛病!一个人还去干吗?你以为酒店里就不会有危险吗?”
“嘻嘻,你发什么火啊,我还没有说完呢。后来何经理就来了,他陪我一起看的。”吴晓来的心里就像是涌入了更多的阳光。
“何经理?”白玉琥停顿了片刻,“你怎么又单独和他在一起?不是提醒过你要注意影响嘛。”
“那你要我怎么办?难道要我说‘何经理,对不起,为了不影响我的声誉,请你不要和我一起看日出’?”
“唉,算了,你好好玩吧,等你回来有个大惊喜给你。”
“是什么?私事还是公事?”
“都是。所以你玩痛快些,回来可能就没机会玩了。”
“哼,就知道你是万恶的资本家!”
吴晓来收好手机又走回何孝深身边。她可不会因为白玉琥的威胁就真的和何孝深保持距离。
“啊,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何经理,我打算再回房间了,您要一起下去吗?”
“你和陈敏还有联系吗?”何孝深突然问了一句。
吴晓来迟疑了一下,说:“有。”
“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现在已经找到新工作了,虽然福利待遇没有我们恒远好,但发展空间不错,而且她现在的人际关系也好了很多,我看她干得挺开心的。”
何孝深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想如果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我可以帮帮她。”说完他抬头看了吴晓来一眼,“也许你还是不相信,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她做那样的事情,但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责任……”
“我相信。”随着相处,她愈发相信何孝深虽然冷酷了些,但绝非毫无道德、不择手段的人。
听到她的回答,何孝深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道:“你上次问过我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呃,上次……是我胡说八道,何经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相信您当时一定有苦衷。”这是她唯一能想出来的解释。
“其实……我没有苦衷……”何孝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
“啊……”吴晓来不知该说什么。
“我可以拍着胸脯说我绝对没有引诱小黄帮我销毁竞争对手的资料,但并非不屑,而是不敢。”何孝深看了看吴晓来,继续说道,“我和你不同,我的家庭很普通,父母没有能力也没有门路帮我走捷径,一切只能靠我自己。那次晋升对我很重要,可是竞争对手的能力也很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只好在心里祈祷他会发生意外,让我顺利晋级。当我得知对手因为重要资料失踪受到影响,面试时大失水准,还以为是我的祈祷应验了。”
“在这之前您不知道小黄有这个想法?”小黄应该就是那个女孩。
何孝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者说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知道。”
“呃,您这是什么意思?”吴晓来糊涂了。
“我知道小黄对我的感情,但我那时一门心思想要出人头地,不想被儿女私情所牵累。可我不知道该怎样拒绝她,只好整日冷冰冰的,什么也不说,希望能让她知难而退。可不能否认,单独和她在一起时我会很放松,也许就是在这样的不经意间,我让她发现了我心中的想法。”回忆往事让何孝深有些烦燥,他拿起了香烟,可是看了看对面的吴晓来,又放下了。
“后来呢?”吴晓来觉得自己不该问,但又忍不住。
“后来这事被查出来了,因为小黄一口咬定与我无关,而且我的业绩也很出色,所以我依然得到了我想要的晋升,而她却被……虽然公司没有公开这件事,但竞争失败的同事却很气氛,把这件事宣扬了出去,最后她不得不离开海城市,回到自己的老家发展。”
“那人也太过分了吧!都说穷寇勿追,既然已经丢了工作,何必还要火上浇油呢?”吴晓来很气愤。
“这也不能怪他,遇上这样的事很容易让人不理智。但也因为他的不理智,影响了他以后在公司的发展,反倒是我步步高升,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滑稽。”何孝深自嘲地笑笑。
“后来,您和小黄……还见过面吗?”
“她离开海城时,曾经约我见面,但我没去。”何孝深停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吴晓来慢慢地点了点头。
“可我不是因为残忍而不去见她,我是因为……害怕。”
“害怕?您害怕什么?”
“我一直对自己说这件事与我无关,我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属于我的,别人的非议我也完全不放在心里。所以我害怕见她,害怕她对我哭诉,提醒我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她的牺牲上,那样的话我还怎么在众人面前理直气壮呢?”
“何经理,您的确太残忍了,为什么您不认为她只是想看看您呢?因为您是她喜欢的人,而以后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吴晓来有些不高兴。
“我想过,”何孝深苦笑着,“所以我更害怕,害怕看到她之后会内疚,她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不可能给她任何回报。”
“您是一个既冷酷又自私的男人。”
“你还真是不客气。”何孝深又苦笑道。
“您知道我没有说错。”吴晓来面不改色,“您不去见她,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内疚。可实际上,您一直在内疚,因为您的冷酷和自私而内疚。”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以为她离开后我就可以忘记这件事,可我不能,即使离开原来的公司也不能。我内疚的不是她的遭遇,因为她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内疚的是在她最想见我的时候我没有去见她,我的确是个冷酷又自私的家伙。”
“既然您已经意识到了您的自私,为什么不马上去见她?”
“什么?现在去见她?”
“对,现在去见她,告诉她您当初的真实想法,并为您的自私向她道歉。如果她还怨恨着您,就让她骂您一顿;如果她已经不怨恨您了,那就更好了。无论如何,只有当面向她道歉,看到她已经摆脱了这件事的阴影,您才有可能真正放下这个包袱。”
何孝深琢磨着吴晓来的话,没有马上表态。
“这就是我给您的建议,是以朋友的立场而不是下属的立场,所以请您好好想一想吧。”
天空更加清亮,吴晓来希望她身边所有朋友的生活都如这清晨初升的太阳,充满朝气和明媚。
第五十九章
“大哥要来了!大哥要来了!”当吴晓来得知吴峻要来海城的消息,高兴得手舞足蹈。
这是一个无论盛锐锋还是胡琪真,无论何孝深还是艾菲都想不到的秘密,亚洲最富盛名的开富集团的总裁吴峻,竟然是吴晓来的大哥。
当然,虽然都姓吴,其实两人并无血缘关系,而是早年玩网络游戏《穿越天下》时偶然认识,随后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以兄妹相称。在那之后,吴晓来才知道自己新认的大哥竟然是汶莱富商之子,而且比白家富有得多,让她对自己的慧眼佩服得五体投地。
“声音小点,小心把警察招来了。”尽管知道吴晓来与吴峻之间只是兄妹之情,但白玉琥还是会对他俩的亲密感到酸意。
“老虎,让我负责接待大哥吧,大哥也一定高兴能看见我。”
“我是计划让你们人力资源部负责接待……”
“Yes!这是一个英明的决策!没人比我更了解大哥的喜好,而且就算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也不必担心大哥会生气。”
“啪!”吴晓来的头上被打了一下,“做什么事必须先想着如何把它做好,而不是先想着出了问题怎么办。你以为我决定让你负责就是因为吴峻不会为难你吗?”
吴晓来委屈地摸着头,“我只是说明由我负责的优势,又没说不好好干。我当然希望大哥在海城玩得开心,一定会全力做好接待工作。”
白玉琥笑了,“你以为吴峻是来海城旅游?他是来办正事,是为了恒远和开富的合作,所以接待工作一定要正式,不要变成吃喝玩乐。”
“合作?开富要在中国开连锁酒店?如果这些工程都给我们恒远,确实能赚一笔,而且还能提升我们的品牌知名度。”开富集团的主业是豪华连锁酒店,是亚洲最富盛名的连锁酒店管理企业,但尚未进入中国地区。
白玉琥望着远处,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恒远不止要建造豪华酒店,还要拥有和管理这些豪华酒店。”
“你是说……我们也要有自己的酒店,就像开富那样?”
“没错。土地和物业是最好的投资物,我们不但要卖物业,还应该拥有自己的物业,酒店业是个不错的项目。正好开富也有意进入中国,我希望能和他们合作,不只是拿到建筑工程,还能一起管理酒店。”
“哇,老虎,你真是太捧了!现在的楼市虽然高,但高了就会有跌下来的一天,我们不能光靠卖房子为生,酒店与楼市可以作为互补。有我们恒远在国内的基础,也有利于开富的进军,相信大哥也不会放过这门好生意。”
“呵呵,生意当然是好生意,但亲兄弟明算帐,吴峻也不会轻易让利,讨价还价是难免的事。”白玉琥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吴晓来。
吴晓来立刻举手说:“我懂,这是恒远与开富两个企业之间的事,要以企业之间的方式来解决,我不会瞎帮忙,只管认真做好接待工作,让开富的贵客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白玉琥满意地点点头,朽木可雕也。
可当开富集团的访问行程及人员名单确定后,吴晓来立刻愁眉苦脸。
“太可怕了!大哥一家人都要来!”
“大概是想趁这个机会和我们聚一聚吧。这有什么可怕的?吴夫人是名门淑女,又不是凶神恶煞,再说你们早就认识啊。”白玉琥不明白吴晓来为什么发愁。
“我说的不是我大嫂,我说的是这两个小魔头!”吴晓来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吴总的夫人和子女也将随行。”
“你是说那两个孩子?”白玉琥出国时吴峻刚刚成婚,之后曾在美国见过吴峻夫妇,但没有见过他们的孩子。只知道五年前吴夫人生下一对龙凤胎,儿女齐全,让吴峻非常得意。
“就是这两个魔头。”吴晓来的表情仿佛这两个孩子真是从魔界来的。
白玉琥笑了,“你发什么神经,不过是两个五岁的小孩子,顶多就是淘气一些,能称作魔头吗?”
“你命好,没见过他们,两年前大哥带着他们来过一次,那时候他们只有三岁,已经是□裸的恶魔了,现在只怕是升级为超级BOSS了。”
白玉琥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历,在他眼里,这些走路都还不稳当的孩子不可能制造什么麻烦,当然不相信吴晓来的话,笑着摇摇头说:“我看你才是孩子气,三岁小孩能干什么,你还会对付不了他们?”
“嘿嘿,一听就知道你严重缺乏对小孩子的认识。公孙大姐家的小姑娘你总该见过吧。”
公孙颖的女儿今年刚好也是三岁,白玉琥到公孙家拜访时曾经见过一面,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还会甜甜地叫他白叔叔。
“见过,很可爱的小家伙,也很文静。”白玉琥特意加了一句描述,因为那孩子只是和他打了一个招呼便被大人带走了,只能以文静形容。
吴晓来没有评价他的描述,而是按下电话机的免提按钮,并拨通了公孙楠的电话。
“你干吗?”白玉琥问道。
吴晓来不回答,只是微笑着,直到电话机里传来公孙楠的声音。
“喂,什么事?快说,我还有约会。”知道是白玉琥寓所的电话,公孙楠一点也不客气。
“小楠,老虎说你家小外甥女很可爱,很文静,你这个舅舅有什么看法?”
“可爱!文静!”公孙楠立刻咆哮起来,“阿琥你千万不要侮辱这两个词!”
看到白玉琥目瞪口呆的样子,吴晓来立刻大笑起来。白玉琥只好开口说道:“没这么严重吧,我上次见到她是很可爱啊。”
“废话!那天你才第一次见她,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长了你就知道她的可怕了。上次她在我的书房里呆了不到半个小时,我书桌上的书就没有几本是完好无损的了。还有我的电脑!我千叮咛、万嘱咐,叫她千万不要碰。她居然用沾满水的小手往显示屏上拍,还说太脏了,帮我洗洗……”公孙楠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白玉琥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相信公孙楠的描述,那孩子看起来那么娇小,那么柔弱。“大概是年纪太小不懂事吧。她想帮你洗电脑,至少说明心里面是想做好事。”
“那她张嘴在我手上使劲咬又算什么?就因为我不答应给她买棒棒糖!”公孙楠深恶痛绝,当时的女友就是不相信他手臂上的牙印是三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