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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妻,本座跪了-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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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檀心噗嗤一笑,他说得轻松,她听得感怀,若是从先,这一顿鞭子怕是耻辱的印记,是戚保虚伪的铁证,可如今,它已被赋予了最初的定义,即便有人已走上了血腥狠绝的阎王之途,却恰如其所言,坏也要坏得纯粹,坏出率性来。

    谁说坏,不能忠君为国,肩负黎民,若没有坏,怎么光复汉室,还我汉家江山?

    想到这,姜檀心心思流转,她沉吟片刻后,抬起了认真的眸子道:“今天有一件事,你可知拢梦园里的刘红玉?”

    戚无邪坦白地点了点头,他贡献情花丹这么久,深知其媚邪之性,若不是珑梦园中有女子为拓跋烈收拾残局,这人又如何活得下来?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不甚在意道:“她怎么了?”

    姜檀心顿了顿后道:“她怀孕了,求我保胎”

    戚无邪惊讶抬眼,复而鼻下轻笑道:“本座向来逆天而行,想不到老天爷以德报怨,对本座还算不错”

    这下轮到姜檀心惊讶了,她心中所想被他的一声笑意证实,脱口而出:“你想夺嫡?”

    戚无邪魅惑一笑,他抬起修长的手指,竖在了唇上,轻轻嘘了声:

    “秘密……”

    *

    东厂暗卫这两日很忙,夷则让戚无邪派了外差,远去戚保家乡差一个叫“戚卫”的人;太簇忙着上街抓保胎药,他心中纳闷,怎么自己就跳不出这个保胎的怪圈了呢?

    一脚迈进药铺子,但见里头柜台空空,不禁心下疑惑:人呢?

    便在此时,一个小童从柜台头探出头来,干巴巴的说:“药方留下,晚上再来取药,我师父不在,你去别的药方也是一样的”

    太簇不明就以,多问了一句:“这是为何?”

    小童瘪了瘪嘴道:“你不知道么,京城里来了一位赤脚游医,医术精湛,用药更是诡异不以常理论知,他言明梦中受神女所托,入京为两位皇子治病,言罢若不治好了五皇子的痴傻疯癫,九皇子的沉疴腿疾,他便自行投了那护城河,魂归神女谢罪”

    太簇不由好笑:“这等江湖术士的哗众取宠之言,竟有人相信?”

    小童认真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反正各大医馆的大夫和药铺掌管都跑去两个皇子府外看热闹去了,你休要多问,把药方给我啊,快走罢”

    太簇心下疑惑,皱了眉头,后想起什么,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张药方,递给了上去。

    小童接过扫了两眼,不免吃惊,先前那张是寻常的安胎之药,他倒也认识,可这张药性猛烈,治什么的不得而知,但光看其上所书,十药九毒,怕是将死之人勉强靠它吊着一口气的。

    小童看了看他,咽了下口水,支吾道:“知道了,你晚点再来取吧”

    太簇眸色深深,捧了捧手道:“多谢了”

    *

    翌日,姜檀心回了一趟广金园,却未寻见禅意和三师兄,师傅言及便道:“小丫头伤得厉害,老三带她上帝君山的老宅子治病去了,说那有他要的草药。”

    言罢,还掏出一只精巧的长命锁来,交到了她的手里道:“小丫头走之前留给你的,用铁丝撬开,里头有张帛书,记着当年发生的事情。”

    双手接过,她心下感怀,不由一叹:父亲用心良苦,可也害得妹妹小小年纪便要承受这样的仇恨。当年逃亡百越,姜檀心七岁,禅意才刚刚出生,论起套话价值来,姜檀心的危险比禅意的要大上许多。

    毕竟没有哪个人,会向一个刚出生的娃娃逼问和谈金的去处。

    一个多年苦苦追寻真相,一个从小浸染在仇恨的阴影里,父亲留下这么一个铜锁,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诉诸血海深仇,要后人不敢相忘么?

    她指腹下着,是铜锁上繁复且密密麻麻的奇怪花纹,眼里却是一条荆棘遍布,血染砂石的复仇之路。

    帛书上寥寥几个字,甚至连一句留给女儿的话都没有,只有当年谋划夺金阴谋那些人的名字,姜檀心很惊讶,父亲并没有将师傅的名字写上去。

    父亲言及,戚保通敌叛国,将大周中原的要隘通途绘于一张地图之上,甚至标明了驻兵数目,领兵将领。

    当时汉周虽然羸弱,兵营士卒软如面,高门将领怯如鸡,但好歹人数众多,屯粮厚实,不至于叫鲜卑打成这般丢盔卸甲,一败涂地,这很显然是朝廷有人卖国,疆场有人通敌,内外作用之下,大周如何不亡国?

    外有戚保,内贼马嵩,他们皆是被万木辛招降,而万木辛本身却是汉人,她是大周长公主的女儿,当年和亲去往的鲜卑部族,谁也不明白,大周的郡主,为何刀兵相向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子民,还是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父亲带着和谈金前往穆水关,他心知这些金子并不会让鲜卑人撤兵,拓跋烈的心思,他很清楚。而且,他早已经知道戚保同马嵩的密谋,他们会在半途截金杀人,嫁祸他故意遗金,引鲜卑人怒火来犯!

    那么索性,他便称了他们的意,在半途就将和谈金藏了起来,遂即孤身一人前往京城领死。

    父亲的叙述到此为止,他的故事还有许多关键的事没有交代,比如,和谈金藏在了哪里?那批押送和谈金的士兵为何凭空消失了?还有,父亲心系朝廷,故意藏金,除了不让小人如意外,岂不是予人口实,给了鲜卑军明目张胆进犯的理由么?

    一个谜团的解开,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疑惑,父亲的故事里,她也同局外人一般,浮身表面,但她心里明白,这个秘密他并不打算带进棺材里,一定有别的方法留了下来,只是事关重大,连铜锁之芯也不能叫他放心。

    只得以后再做研究,心下一叹,姜檀心手掌一收,将长命锁收了起来,方要扭身出去,却迎面碰上了多日未见的东方宪。

    冯钏见状忙替他解释道:“檀心,东方那日不休不眠奔赴京城,到了以后他那老毛病就犯了,胸闷气喘,话都说不出来,他要急着回去找你,却被我给扣下了,再这么回去,小命休矣,之后戚无邪下淮州寻你,我等才放下心来。”

    “师傅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我跟小师妹的感情,言不能表,话不可述,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了,我多疼她,我多在乎她,她能不知道?”东方宪眸色染着三分寒意,唇角勾起,口里尽是酸涩之味。

    他走上方桌边,提起茶壶斟满一杯水,抬手挪在了唇边,叹息道:“恐怕……还真不知道,否则,你这头牵肠挂肚,心忧如焚,她那端流水花灯,嬉笑惬怀,连怎么一个平安的报信鸽都没有,到了京城,也不是第一个回得广金园,嫁出去的师妹泼出去的水,真让人伤心啊”

    姜檀心闻言,有些愧疚,她一头扎进戚无邪的怀里,还真把东方宪给忘记了。不过话说说回来,这只大狐狸,还真能找别扭!

    挨着他坐在方桌前,小狐狸凑近三分,软了口气讨好道:“师兄大人大量,这点事还要同我计较,你这连日的药食费师妹包了,权当向你赔罪可好?”

    东方宪鼻下一哼,抬眸瞥了她,而后颇为辛酸无奈的笑道:“你当我是什么人,用钱打发我?……不过这药食费还是少不了的,多的不问你要,这个数,快掏钱”

    见他伸出五根手指,姜檀心鄙夷一声:“好金贵,天天人参鹿茸的补也不要这个数”

    哈得一声笑,东方宪狡意挑眉,将手支在下巴上,甚是惋惜道:“这也怪不得我,全京畿的药铺医馆的不见人,要抓药都排队等着,你说雇个排队的人,还得管他一日三餐,这些钱得一并算上吧?”

    她下疑惑,狐疑望去:“怎么了?”

    狐狸一努嘴:“九王府治病,领赏”

    ------题外话------

    蹲墙角,好饿,求吃,或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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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阴兵复仇,“青乔”弑君
    万寿节,皇宫内院

    这一天京城各部院用红绸封了大印,暂不接受公办。紫禁门外百轿连结,官员们身穿簇新衣袍,脚踏新制官靴,满眼洋溢着喜气,僚佐之间互相捧手寒暄,一路点头哈腰,恭维应承进了皇宫。

    太极殿外,拓跋烈一身团龙明黄龙袍,十二冕旒端垂额前,端持着皇帝威孚四海的架子,他登上九龙丹墀,敛袍黄帷升座,接受百官朝拜。

    待司礼官唱念四海升平、海晏河清的寿辰祝词,编钟乐鼓、中和韶乐开始演奏隆平之章的曲目,而后鞭响三声,丹陛大乐又奏万寿之章,文武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礼毕,跟着拓跋烈浩浩荡荡前往万寿席宴。

    帝后先行入座,而后文武贵胄在右,嫔妃公主在左,坐北朝南,面对着歌舞乐人的彩棚。

    位前博山炉燃着沁人的薄香,案上是群仙炙、天花饼、太平毕罗、干饭、缕肉羹,每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有鸿胪寺服侍,上来撤换菜肴,像那流水宴席一般伺候至宴席结束。

    姜檀心随着戚无邪入座,她四下环顾,太子幽居东宫,并没有出席,而万皇后则是一脸威仪,似乎并不太高兴,她协领后宫佳丽坐在了女眷首位之上。

    三王的紫檀案桌只在皇帝之后,戚保将领之风,坐着直直得,而那鬼王屠维则佝偻着背,即便周身华贵,也不能盖去他的猥琐神秘,龙王薛羽年纪尚轻,为人恣意,竟架起了二郎腿,神色惬怀。

    扫了一圈,她心中尤记东方宪当日之言,故将视线挪至一边向拓跋湛看了去。

    见其一身暗绣四爪蟒龙的白袍亲王袍服,坐身轮椅之上,他目光投向彩棚里的扭腰舞姬,神色淡淡,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淡薄样。

    螓首一偏,姜檀心压低了声儿道:“九王爷身残多年,为何如今才想起医治来?还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督公,你怎么看?”

    “脚上多肉,腿却无力……”

    “你也觉得有怪?”

    “……不过,腰倒还算细”

    戚无邪并非再言拓跋湛,他只对台上蛇腰摆动,彩绸缠臂的舞姬稍作评价,似乎一点儿也没把姜檀心的话放入耳中。

    姜檀心长出一口气,闻着这薄香之味,她不禁有些困乏晕乎。

    抬手揉了揉眉心,入耳是箜篌羯鼓、笙箫琴弦的悠悠丝竹声,入眼是花团锦簇,妖娆魅惑的腰肢柔摆,直到一曲舞毕,拓跋烈才抚掌叫好,大声嚷嚷着要赏!

    舞艺、杂技、戏本老三样,姜檀心实在是兴致不高。

    但等杂技的队伍入了场后,她不由得觉着周身打了个寒颤,隐约觉着事态有怪。

    那些杂役表演的人,面戴着戏谱面具,且清一色都是奸险的白脸油滑,但又不是完全绘好的脸皮,远远白素素的瞧去,竟十分像一个诡异的死人脸孔。

    大概几十个人,都为男子,他们上竿、跳索、倒立、折腰、弄碗注、踢瓶、筋斗、擎戴,折腾得眼花缭乱,光怪陆离,迫着人人鼓掌称好。

    待到了最后跳板之时,有两人相拥抱,重重跳下翘板一边,将另一头的人高高弹起——观者屏气凝神,生怕这不要命的杂耍表演当真给皇上的寿辰触出点霉头来。

    咚得一声响,两人已跳下,将另一端的小个子瞬间弹起!

    竟不知何时木板翘起的方向已变,小个子在空中翻腾一周,直接朝着宴台扑来!

    侍卫们大吼一声护驾,只听嗖嗖几声,刀光出鞘,侍卫们拔出了腰际的寒光冷刀,迅速跑至拓跋烈的跟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围了起来。

    可令人惊讶的是,那小个子的目标并不是朝着拓跋烈而去,他在空中之时,便已经抽出了靴掖里的匕首,牢牢攥在手心,直径朝着拓跋湛扑了过去!

    九王爷身残脚疾,困在木轮椅中哪儿都去不了,他面色一惊,本能的抬起手腕一挡,匕首在他的胳膊上划下一刀深深的伤口,虽偏离心脏的位置,但还是带着决绝的杀意,捅进了他的胸口。

    口中呕出鲜血,像白袍中开出的一朵妖冶之花,张狂了他一身淡薄的白,浓烈的殷红从嘴角流下,他痛苦得皱起了长眉。

    护卫转身营救,一把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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