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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火车站,远远的一座县标矗立在那。肖间暗访的时候曾看过,只不过是没太留心。他和兰惠来到县标跟前仔细看,别说,那只雕塑的秃鹰蹲在上面还真有点不协调。秃鹰的下面巨大的水泥墩子上砌有五个拱形的门。上面写着五常的一些发展的历史。肖间近前看了看,上面解释五个门的意思,象征三纲五常中五常的,仁,智,礼,义,信。兰惠看了看说,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五常是有一定寓意的。从里面体现出了祥和平实的思想,上面蹲了个鹰代表什么啊?鹰是一种猛禽,代表力量,凶悍。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是不是有点不伦不类啊?别说,兰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祥和的思想和凶悍放在一起本身就是矛盾的。肖间想这是谁出的主意这么建的。都说这里文化浑厚,从这上面怎么就没体现出来啊。先别说这只鹰和自己的属相抵不抵触,但就从文化上来讲,这么设计就不符合文化的要求。肖间又抬头仔细的看了看那只鹰,一对凶悍的眼睛,一双展开的大翅膀,仿佛要扑向自己。不觉打了个寒蝉。心想,难怪兰惠见了生想法。如今自己看了都觉得碍眼。妈的,拆它。可找什么接口呢?自己围着那座县标又转了转,拿起手机给马致用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马致用坐车来到了县标跟前。肖间把自己对这座县标刚才的理解给马致用说了一遍。马致用听候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呀,这样搭配很矛盾啊。体现不出来五常是文明礼仪之邦啊。肖书记应该把那个鹰拆下来。肖间狡黠的问,那拆下来,上面光秃秃的,也不美观啊。马致用用手搔了搔脑袋说,可也是。那还是不拆吧。肖间给兰惠递了个眼神。兰惠心领神会的说,马书记,我给你出个主意,您看行不?马书记忙说,那弟妹快说。兰惠按照自己事先想好的话说,那个秃鹰拆下来后,要是上面不放个什么东西别说还真难看,我看把上面装上象天线那样的避雷针,然后在它的下面的五个面上装上石英钟,离车站这么近,为来往的旅客报个时间也挺人性话的。肖间看了看兰惠说,瞎说,能行吗?马书记是何等聪明的人啊,就这么办,我看中,既然解决了不和谐问题,又能给老百姓报个时间。美观实用。就这么办。明天我就让将设局的人来按照这个思想处理一下。肖书记你看行吗?肖间得了便宜卖着乖说,还是你马书记说了算吧。这事我不参与,只提意见。事情定下后,三人上车回县政府。坐在车上,兰惠很高兴。肖间沉默不语。马致用默默的嘟囔着,突然转身说,嘀嗒,嘀嗒。好,钟声代表走字。走字,就是好运的意思。弟妹,你的想法真是太妙了。兰惠故作惊讶的说,啊,我当时可没想那么多啊。我以前出门的时候,在别的城市看见过这样的建筑的。肖间用脚在下面踢了一下兰惠,这样越掩饰越出假。马致用是何等人啊。
肖间在兰惠走的第二天下午,送兰惠去车站的时候,县标上面的秃鹰已经被拆了下来。已经换上了五面石英钟。兰惠看着看着会心的笑了。这时钟声响了起来,兰惠一看表,冲肖间说,我到时间了,走了啊。说完,给肖间打了个眉眼。火车站的广场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移向了那座县标。大家不知道那只秃鹰什么时候飞走了。肖间也在钟声中会意的笑了。心想,这马致用办事效率还真挺快。
几天后,新任的县长刘文终于来上任来了。他是坐着市委组织部的车来的。陪同刘文来的,还是上次带自己交接的汪洋。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与汪洋一起来的有一个女人。汪洋介绍说,是市委组织部的玛丽丽副科长。玛丽丽和汪洋很亲密,感觉关系不一般。大家张罗给汪洋安排酒宴的时。汪洋摆手说,这次就免了。但是他提出了个意见,要去上次来的长山乡钓鱼。顺便散散心。说自己过段日子就要去省委党校学习,然后要把自己派下去当溧水县的县委书记。肖间祝贺说,兄弟,这么年轻就要做独当一面的工作,不简单啊。祝贺,祝贺。汪洋有些无奈的说,其实我也不想下去,没意思啊,要是在下面干不好,就把自己的一声扔在那了。所以心情很矛盾。这次接着刘文来上任的机会,想来个故地重游,散散心。所以县里面安排的酒席就免了。汪洋提出要去吴大壮那。肖间和吴大壮不熟,只好找马致用,让他给联系。联系好了吴大壮。肖间要做陪。汪洋摆手说,这才谁也不用了,只要县里面给派个向导就行。马致用要陪。汪洋也摆手说免了。最后商量决定由市委办的孙秘书给当向导。汪洋看了看孙秘书问,那里你熟悉吗?孙秘书回答,那里是我的老家。汪洋笑了,好,那就麻烦你了。说着带上玛丽丽就走了。
送走汪洋,肖间这才和刘文正式的彼此介绍认识。刘文四十*岁。中等个子,身材很魁实。其貌不扬。但是说起话来有板有眼。肖间与刘文曾有一面之缘。在市里面招开的一次会议上肖间和刘文曾见过,这次可谓是第二次握手。刘文原是平阳县的县长。这次来五常县当县长属于平调,难怪刘文迟迟而来。肖间把刘文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关上门,对刘文说,这个地方的风水很硬,看来咱俩得并肩作战了。要不怕要被这个地方的风水给卷人的啊。刘文笑了笑说,肖书记,你是我的领导,我刘文哪敢不同你并肩作战呢。肖间摇摇头,连连说,哪里,哪里。咱俩不谈谁领导谁,只讲合作,只讲合作。刘文连说,领导还是要领导的,自己一定会配合好肖书记的工作。两人寒暄后。刘文去了给自己安排的办公室。肖间把刘文一直送到门口。过了一会,肖间去了刘文的办公室,刘文正在整理办公桌上的文件。肖间进来后说,怎么样,工作环境还可以吧?咱们这栋楼可是周围县级城市中最雄伟的了。刘文笑了笑说,那当然,我没的时候,就早有耳闻。然后两人相视而笑。肖间接着说,刘县长,本打算招呼大家给你接风了。咱们暂时往后推推。我找你有点事情要商量。晚上就咱俩一起用餐吧,算是我这个新主人个人给你接接风。改天在以县委的名义在给你来一次,咋样啊?刘文说,好啊。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推掉了所有的饭局。一起步行去了离县政府不远的一家小饭庄。肖间这一段时间,早餐一直在这家饭店吃。所以和饭店的老板很熟悉。两人坐下后。肖间让刘文点菜。刘文也没客气,问老板,你把你们家的特色菜给我弄俩。然后让肖间点,今天来个国宴标准,四菜一汤。肖间说,好,就这么办。肖间又点了两个自己平时喜欢吃的两个菜,然后要了碗西红柿鸡蛋汤。肖间放下菜谱问刘文,老刘,今天咱哥俩喝点什么?刘文说,那我不客气了,就来瓶北京二锅头吧。两个人角色转换的很快。让人摸不透两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酒菜上齐了,两个人就边吃边谈了起来。这顿饭两个人一共吃了两个多小时。饭必两个人在今后的工作思路形成了共识,统一了意见。这一点肖间非常满意。他在心里暗暗的感谢法孝书记给自己派来的搭档。两人在分手的时候,肖间给法孝书记打了电话。法孝书记在电话里说,既然你对我给你派的副手很满意,马上就应开展工作。改变五常面前的混乱局面。肖间答应后,又简单的给法孝书记汇报了自己今后的工作思路。法孝书记在电话里表示,以后在五常方面的工作,你可以尽可大胆的放手干,不必事事都请示汇报,只要不出太大的原则问题。什么都好办。肖间在临挂电话时,再次对法孝书记的信任表示感谢。
肖间同刘文分手的时候,天色已经朦胧了起来。夏日里的馨风和缓而燥热。由于心情舒畅,肖间一边走着一边哼着小曲。显得悠然自得。愉快的心情缩短了时间和距离。不知不觉肖间回到了县政府。门卫的灯疲倦的亮着,肖间看见上次同自己唠叨的老人正在朝自己这面张望。便推门进了屋。老人不在想从前那样,他看见肖间进来有点紧张,嘴里不停的说,肖书记来了,肖书记来了。肖间捡了个空闲的地方坐了下来后说,老人家,今天您当班啊?老人这时恢复了平静,他待肖间坐下后,自己才坐下说,是,我当班,这不刚刚交班不久。肖间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桌子上摆放着一盘象棋。便说,老人家,你也喜欢下棋啊?老人用手摸索着大腿不好意思的说,年轻的时候,就喜好。下一辈子了,只是下不好。肖间接着说,我也好下棋,来,老人家,咱俩将一盘咋样?说着站起来,走到摆棋的放走旁,扯开棋盘,摆起了棋子。老人赶紧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肖间的屁股下面。肖书记,你坐。肖间坐下后。老人自己也提过来一把椅子坐下。两人便在棋盘上厮杀起来。这棋如其人。老人刚与肖间对弈时,有些放不开。没有施展出自己应有的水平。被肖间拿下一盘。当第二盘开始的时候,老人渐渐的进入了状态。布局娴熟,行棋如流水,下的得心应手。老人性格直率,所以老人下棋刚劲有力,由喜大杀大砍,没有骗招。第二盘到了中局,肖间便投子认负了。肖间被老人也杀出了兴致。两人接着又下了几盘。最后结束时候,总的算来,肖间是输了的。肖间一向觉得自己的棋下得不错。今日与老人对弈,明显感觉和很吃力。显然自己不是老人的对手。肖间看看时间不早了,便推棋告辞说,老人家,今天就玩到这,你老的棋下的不俗啊,改天我在来向您学习。老人说哪里,哪里。肖书记下棋大局观好,下棋的时候很大气。算度得当,一看就不是个普通的棋手。但是我斗胆说一句,您下棋太实在,太讲究算度了,棋子里面的骗招很多啊。我最后一盘就是用骗招赢的您。所以您以后下棋要注意啊。不能不假象迷惑。其实做人也一样。老人话中有话,他最后几句话显然说的不是棋。肖间看了看老人,会意的点点头走了。肖间出来后回味着老人对自己的评价。大局观好,下棋大气。肖间从中品出了味道。看来真的是棋如其人啊。自己在工作上何尝不是大气,大局观好。比如自己对公安局李局长的处置。就很大气嘛。肖间感觉到老人的厉害,他从棋上看出了自己的性格。肖间也感觉自己有时候过于实在,就象老人说自己下棋实在一样。肖间也知道这一点很不好。老人最后几句话显然是在善意的点拨自己。老人有一双风霜的眼睛,难道他看出了什么不对。是马致用吗?自己对这个人还不算了解。目前还不知道这个人的水有多深。对于这个人,看来自己还是要提防些,一点一点来了解。此时,肖间想到了那个把自己推向政治仕途上的吴太极来。而眼前的这个老人在言语中就有吴太极的风骨。肖间从老人的身上看到了吴太极的影子。自从自己从第一天起,他就喜欢和这个老人接触,那是一种来自心里的喜爱。看到他,仿佛就看到了吴太极站在自己的眼前。然后自己就有了力量,有了那种舍我其谁的勇气和胆略。
肖间回到招待所时,由于下棋的兴奋,他躺在床上翻来转去的睡不着。那个扑在自己怀里的叫,辛雨的女孩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感到了一种燥热,一种强烈的欲望在自己的血管里燃烧着。肖间坐了起来,想起了什么,然后又无奈的坐下。马致用那双躲在眼镜片后面的一双锐利的眼神又开始闪现了。肖间打消了那个美好的欲望。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自己熟悉的数字,接电话的正是兰惠,肖间开玩笑的问,兰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是不是家里藏了人啊?兰惠在电话里斥责道,别乱讲话好不好,儿子在那屋学习呢。让儿子听到。肖间问,那怎么这么久啊?以前你可很少这样的。我现在真的想有人在你身边了。兰惠听了回敬道,我现在到真希望有个人陪我洗洗衣服。都累死我了,一大堆呢。你在那面也不自己洗,我只有拿会来给自己找罪受了。肖间粗声粗气的说,没藏人就好。你要是给我戴个绿帽子,到时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兰惠笑着说,要是给你戴帽子,还能让你看见啊。瞧你你今天说话粗声粗气的是不是想了。憋得在电话里胡言乱语的。肖间说,是想吃你了。兰惠说,现在想吃,你在家怎么没这能耐呢。这男人啊,我算看明白了,吃不到嘴的才是好的。肖间说,我不是。我喜欢嘴里的东西,因为它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