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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他些坏事,或许他活得久点。……啊,不过如果他学坏了,还能忍受这样凶悍霸道的女孩子么?哈哈,想起来就好好笑哦。”
然而他才张口笑起来,我的烟头便狠狠地摁在了他脑门上。他忙躲开,大叫起来
“哇,烫,好险!”
因为行动快,白羽几乎挨到火星,然而还是在额头上留了个黑色的圆点,我眯着眼睛再瞥他一眼,“砰”地一声关了窗户。那家伙便来敲窗户。
“好过分,把人家头发烧掉了几根。幸好我躲得快。喂,钟小姐,你不信我的话么?这可是高级术师之间的学术研究哦。这么高级的真相,恐怕也只有我发觉了。”
“那好啊。我教他干坏事,第一个目标就是杀了你。你的法术高强,用你的血液血祭,效果一定很好。”
我才说完话,窗户外头的人道:“哇,这话就说得太可怕了。他我倒是不担心,把刀塞给他他都不会捅人的。倒是怕钟小姐对我出手,那我就没得跑了。万一你对我起色心,杀我前干点非人之事,我白羽岂非一世英名都毁于一旦了。”
“呵呵,你他妈的这暗示老娘要把你先奸后杀么?”
“哎呀,怎么说出这么羞死人的东西。”
“靠!”
将红魔枪对准窗户,我道:“给我闭嘴,不然我就实现你的愿望。不过不是我自己来,地狱里牛鬼蛇神那么多,一定有你喜欢的口味。”
“哇,钟小姐真是豪爽,我服了,调戏不成反被戏弄,在下羞愧,这样吧,改天再来拜见。”
话说完,外头一道风吹过,带来一阵靡靡的曼陀罗香,再然后窗台上晃过一道幽幽的不知道是花还是树的影子,便没了异能磁场的感应,我便晓得他是真的离开了。
“血池,毒虫?……呵,越来越玄虚了。如果真有这东西,那阎王得多忙啊。啊,不,他本来就管这些。”
而说来也巧,就我思考的时候,夏川的房门打开了,我紧忙跑了过去。
“阿公,夏川怎么样?”
“嘘……”
“怎么,还没结束么?”
进了房间,这才发现阿公还把着夏川的手在听诊。
之前我是因为烦躁想抽烟才出门的,阿公答应我一根烟的功夫就出结论,可是没想到,我和白羽那贫舌的男人说了那么多废话了,阿公还没有出一点理论来。见阿公不回答,我难受得紧,凑到阿公眼前我便要追问,可阿公只是对我摆了一下手,示意我安静,我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
屋子里除了我和阿公,夏兰山和安迪也还在。说来奇怪,各种资料显示夏兰山不喜欢夏川,见夏兰山现在对夏川的态度,又完全不是那回事。他的样子明眼人都瞧得出,很担心此时的夏川。
可究竟是什么缘故叫他对夏川冷漠,三番五次在夏川受冷待和欺负的时候不吭一声,甚至找机会赶他走呢?
不及我想完,阿公慢慢地松开了夏川的手,夏兰山便也动了起来。他虽然无法说话无法移动却极尽所能地倾着身体,睁着眼睛,露出极其想晓得事情发展的神态来。我阿公却回头望着我们,摇头道:“难办,太难办了。”
听了这个我一时就急了。不为其他,我阿公医术向来很高,再偏再难的病症,往往都有医治的办法,最多用的法子比一般人偏门些,比如去雷龙山上捉条半个月大的雷龙借它一根头角来熬汤,或者是下深潭找河蛟龙,借几片鱼鳞来入药,最古怪也不过是去墓里寻那浸了尸气的羊脂白玉来压咸菜坛子,用那咸菜做药喝,但往往真有奇效,救人于临危之际。我以为只要他肯说出方子,人便是有救的,谁想竟然是这个结论。
夏兰山被阿公这话弄得一脸的呆然,阿公回头便对他叹气道:“现如今凰家族里纷争厉害,某些小人得意万分,正蠢蠢欲动,唯一惧怕是凰家还有这条血脉。所以不为其他,只看这一点,我也一心是要救他的。再说他是凤绫的孩子,我自然不会怠慢。可你疏于照料,他体魄与秉性又和你俩个是完全不像,羸弱得出奇,我真有些束手无策啊。”
这话说完,夏兰山登时眼睛睁得大了一圈,呼吸的起伏都大得明显,便身体乱动了起来,安迪也紧忙问:“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暂时只能先吃药调养,具体如何再看将来了。”
这话说完,夏兰山摇晃地更厉害,似乎要人推他去夏川身边,安迪懂他意思,便将他推过去,可惜夏兰山神经萎缩成那样,除了在轮椅上晃动也没别的办法了。我则也烦躁和焦急,对着阿公道:“你可别和我说你没有救他的办法!能救他,就算是阎王脑袋上的头发都给你揪来。”
阿公听了我这话,惊诧道:“还是我们艾崽有魄力,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也不会眨眼睛,果然深得那位大人的真传。阿公其实蛮想看阎王大人被拔了头毛的样子。”
我有些恼怒:“阿公,别闹了,我晓得你的。什么小病都故意说得很危险,这样到时候治好了别人好夸你厉害。”
阿公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地笑:“诶,果然是我们家的孩子理解我。……不过阿公这次没开玩笑。”
我听了登时一口气上不来,大声道:“我不管!阿公你必须想出办法来。就算不能马上治好他,刚才他痛得那样,有止痛的办法没有?医生说他这个月都要躺床上他受不了的,我晓得你暂时没办法,但是开点药,让他能走能跑还难么?”
谁想阿公听完,摇摇头道
“你太性急了。这孩子先天不足,气血两虚,长年脏腑失于濡养,精气亏损厉害,必须静休养血养气。”
话落,阿公写了一个单子,交给安迪:“这是一副让人脏腑生血快的极好的药方子,还能镇痛安神,叫人先给他熬了喝。喝过以后如果发汗,高烧退了,这次就救过来了。”
我听见了,大为喜悦,毕竟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而安迪则紧忙接过:“我马上叫人去煮药。”随后又道:“多谢钟先生对少爷出手相助。钟先生对我们少爷小姐帮助甚大,我看老爷也很想留您,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在我们家里住几天如何?”
“也好,我好久没见我这丫头,正要多留几天陪陪她呢。”
阿公才说完,我觉得意外却很是欣慰。我们的确许久没见面了,再加上鬼魃的案件我要阿公协助我,阿公能在自然是锦上添花。
“阿公,等下,我问你。真的有南毒国和毒后么?”
听到这话,阿公愣在那里。我见他眼里神色颇为微妙,半晌他道:“谁告诉你的?”
“飞尸公子,他住在西南一带,是个术师和蛊医,这是他们那里广为流传的传说。他还说夏川这样,是中了涸血之咒,那么是不是只要消灭血池里的阎魔噬血虫,就可以解开这个咒了。”
话落,阿公沉默了几秒,突然摇摇头笑道:“阿公晓得你想救他。然而这种传闻,多半是小人书里头的故事,阿公那个年代还蛮流行的,没想到流传到了现在。”
“但是我记得我好像隐约听过这个故事的。而且,对了,阿公,那个总追着阿公的奇怪的女人,她不是很擅长蛊毒么?看来也是南蛮西南一带的人,或许她知道真假。”
我这里不提这女人还好,一提阿公就变了脸色,对着我直摆手:“别别别,你晓得的,阿公躲她还来不及,真假就不要问了。”
我听了有些愤怒:“你怎么这么没骨气,阿公。不过是个女人,大不了我和她打一架,自己去问她。”
“啊,对了对了,阿公等下要去再给那位秦小姐看看。你要一起去么?”
就在我愤愤地说话的时候,阿公突然一拍手,显得很开心地这样道,我晓得他是要转移话题,本来不肯搭话,然而秦蓝的复活的确是一件大事,我迟疑一阵,叹口气不再追问刚才的话,只是道:“我今天不去了,你先去吧。治疗我又不精通,那里人我也不喜欢,白去浪费时间。”
“可阿公要用还魂术,需要你帮忙。”
“还魂术?”
“毕竟还是被鬼魃咬的人,如果毒素除不尽,还有尸变的危险。三天内必须进行一次还魂术。可我那阵法太复杂,我怕没人能布阵。”
听见这个,我道,“不是还有三天么?我今天没空,明天吧。”
阿公听见,又见我只是赖在屋子里不肯走,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时他点头笑道:“明白了,好,那明天吧。阿公等你。”
正文 赠枪
终究毒后和毒虫的故事就这么没头没尾了,但是我晓得阿公的,他如果不想提,怎么逼问也没用。看来只能我自己下次会会那个追着阿公的女人,又或者下次再询问白羽。
说来,这次夏川病了,夏兰山反应很出乎我意料,或许夏兰山亲眼见识了夏川的痛苦,心底疼爱孙儿的感情被激发了出来,又或许是阿公用夏川的外婆刺激了夏兰山,叫他终于幡然醒悟,总倒满是关切。也因此,家里对待夏川的态度忽而转变非常多。安迪不用说,向来对夏川是好的,这次更是借着这借口安排许多人妥妥帖帖地照看夏川,只要有风吹草动便要传达,不知不觉,总觉得大家态度也变化了,我便省心了。
屋子里一时人都走得差不多,只剩下了我和佣人。后来我怕吵,也不喜欢人伺候,便支开所有人,留下了自己和夏川。
下午四点开始,夏家的山头就又开始灰蒙蒙的了,暗暗的屋子里,风轻轻地吹起白色的帘子,我正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一会子点火一会子合上。焦躁的思绪驱使下,打火机已经快被我玩弄坏了,直到有人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小艾,在干什么?……怎么不开心了?”
这声音很轻,和风一起吹到了我耳边。我几乎漏听了。幸而这声音很容易就抓住了我的心,我的瞬间马上停了下了手。迅速地回头看,却见一直昏睡的夏川醒了,他看着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虽然吃力,却极尽其力地不肯显示一点痛苦的笑。
我不能解释自己此时见到他醒来的心情,可总归没让我白等这么久。
“你醒了,夏川。”
我紧忙趴到他眼前:“喂,你怎么样,好点了么?”
夏川点点头道:“嗯,我没事……只是见你这样,我要以为自己病得很重了……”
听了这个,我记起他能够看穿人情绪的天赋,努力收拾起消极的情绪,露出了一个藐视的眼神,道
“你说谁伤心呢?我今天心情好得了不得。你是病得重,不过是叫做烂好人病,整天援助全世界,巴不得自己变成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这病太重了,快点治好要紧。否则天天讨人厌。”
听了我的话,夏川咧嘴一笑却没回嘴,半晌道:“……小艾,我睡了多久了?”
“四五个小时吧。”
听见这个,夏川先是一怔,随即吓了一跳般道:“躺这么久了,我得起床了。”可才撑起身,他就痛得眉头皱得不行,我忙低啧道:“这是干什么?”说完要扶他躺下,然而夏川不听,挣扎就是要起身。我不晓得他这样非起床不可的缘故,只是见他坚持地厉害,便想来扶他,尝试让他行动一下。但是他脚才着地就几乎是马上地跪在了地上,我见状惊骇地扶住他,道:“夏川!”
一时夏川跪在地上,喘气地厉害,我心里悬了起来,扶抱住他,道:“就是感冒发烧还有人要躺几天的呢。等身体好再到处去走不行么笨蛋?”
听了我的话,他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显得很遗憾地道:“对不起,没想到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说一起去找鬼魃的线索的。”
听了这话,我重重地叹一口气:“那件事情你先给我放开去。把病养好才是第一的。”
随后我将他扶到了床上去,然而才躺下,我却发觉他变得有些沉默起来。
“干嘛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我问完,夏川只是背对着我躺着,轻轻地摇头,我想了想,道:“听说明天天晴,明天我们出去走走?”
他点点头,也没说话。
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我背对着他坐在床上,“啪”地又打亮了打火机。火光映照着我的眼睛,我一时面无表情地地望着那火光,什么话也没说。一直到火烧得打火机发热,我熄灭了火,然后不过几秒的间隙,又打了起来,反反复复的,这么过了几分钟后,夏川轻声问:“小艾,在干什么?”
“……我想抽烟。”
才说完,啪地一声我又灭了火,然后再次打开。
“那为什么不抽了?”
“废话,还不是有人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