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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茶可不是寻常百姓能喝得起的,基本只流传于世家大族之间。不过,这些世家大族喝茶方法的也不是泡着喝,而是煮着喝。
刘厚曾经喝过这个时代的茶,他们先把茶叶碾成碎末,制成茶团,饮用时把茶捣碎,加入葱、姜、桔子皮、薄荷、枣和盐等调料一起煎煮。
这样的东西与其说是茶还不如说是汤,甚至是药,反正刘厚就很不喜欢喝,那个味道怪的没法形容。
后来刘厚在征伐南中时,发现了一些茶树,心血来潮之下,命人采摘了一些茶叶。他对于后世的制茶过程不是很熟,仅停留在了解的程度。
他命人将茶叶先晒一晒,再用筛子摇,摇完再晾一晾,就用锅炒。炒好后再捻成一团团的,收起来保存。
刘厚有一次到福建旅游,参观了一个客家围龙屋的景点,在那里看到的一些制茶工艺的介绍,时间久远,他实在也记不住多少内容了,但是起码他还记得茶是要炒的。
于是他将这些制茶的想法告诉了随行的农业研究院研究员,让他们去研究进一步完善制茶工艺。
现在他们的制茶工艺还不是很成熟,所以,制出的茶苦涩味还比较重,不过好歹已经有了后世铁观音茶的几分神韵了,起码那香气保存得挺好的。
“什么猪食,真粗俗。”
看到周雪对自己说的话有点不以为然,刘厚又道:
“这茶初入口是有点苦涩,不过后来就变成甘甜,而且回味悠长,还算不错了,如果你不喜欢这苦涩味也没有问题,就是将这茶多放两年,到时候就变成普洱茶了。
那时候就没有这种苦涩的味道,不过那些花香味也没有了。现在我还没有那种全发酵的茶,因为这些茶都是我攻伐南中的时候新制成的,时间还很短,要喝那种普洱茶,恐怕要再等两年了。”
周雪不置可否,拿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慢慢品尝起来,也许她根本没听懂刘厚在说什么,不过不妨碍她喜欢这种茶的口感,这种茶喝起来的确比起她以前喝的煎茶好喝多了。
“好了,不说茶了,如果你喜欢喝,以后每天都可以喝到,我这里茶叶多的是,随便你喝。现在没有外人在了,我问一下你,你是否愿意留在我身边?”
周雪看了看站在两边没多远的亲兵,没有说话,只是将螓首低垂,脸颊已经泛起了两朵红晕。也不知道她看亲兵的意思是因为有人在,不好意思回答刘厚这个羞人的问题,还是在思量现在动手行刺的成功率。
刘厚看到周雪看亲兵的动作,但是他对周雪的戒心尚未去除,所以也不敢撤去亲兵,只好假装不知道周雪的想法道:
“小雪你不用管他们,他们和我亲如兄弟,平时我吃喝拉撒睡都和他们一起。无论多么机密的事我都会当着他们的面说,从来不会避讳他们的。”
周雪心里想着,我们的事情能和一般的机密事比吗?可是嘴里就是不说话,只低着头,一副鹌鹑样。她听到刘厚说吃喝拉撒睡都和亲兵们一起,心里暗暗着急,这样的话,自己哪里能找到行刺的机会?
又说了一会话,有亲兵端来一个托盘,托盘里装着各种珠宝首饰。刘厚让周雪挑,周雪不肯,只顾低着头坐哪里,也不出声。
刘厚就有点纳闷了,这个小雪怎么说也是做过杀手的,怎么性格那么沉闷?像她那种人,不是应该泼辣火爆、风风火火的,像孙尚香那样才对吗?
其实,这个周雪平时性格还真有点象孙尚香,都是军营里长大的,能文静到哪里去,不过和孙尚香不同的是,周雪多了几份冷漠,少了几份开朗,这可能和她自小没有父亲有关。今天的表现绝对不是她平时真实性格的体现。
刘厚见她不肯挑,就自己帮她挑了两样,并帮她戴上。刘厚挑了一块雕刻着龙凤图案的翡翠玉牌,一支镶着珍珠、宝石的金步摇。
这个年代,中原流行的玉石多数是软玉,例如和田玉、羊脂白玉等,而翡翠属于硬玉,较为珍贵少见。
不用说,这块翡翠也是刘厚征伐南中的战利品。刘厚估计是和南中临近的缅甸传过来的东西,不知道怎样被孟获得到,最后便宜了刘厚。
那支金步摇也不简单,整支步摇以黄金为主材做成凤凰形状,凤眼是两颗珍珠,最复杂的是9条尾翎,是用黄金镂成繁复的图案,每条尾翎上还镶嵌了一颗蓝宝石做翎眼。
光是这九颗蓝宝石已经价值不菲了,整支金步摇的价格更是难以估计。这是皇宫里流出来的宝物,不知道怎么被简雍得到了。刘厚灭了简雍后,抄家时从他府上得到的。刘厚估计,这可能是皇后级别才有资格用的东西。
周雪也不说要,也不说不要,继续装鹌鹑,刘厚亲手将翡翠玉牌挂在她脖子上,然后将金步摇插在她头上。
翡翠玉牌倒也罢了,周雪穿着一身劲装,头上却插一支宫里贵人用的,雍容华贵的金步摇,显得要多怪就要多怪。刘厚插完后,看了一眼周雪,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周雪不明所以,听到刘厚一个人在发笑,抬头瞪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报!费大人回来了,正在帐外求见。”这个时候,有亲兵进来禀报道。
“好了,我们以后有大把时间说话,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聊吧,你先去休息,我有空了再来看你。”说罢,刘厚叫来一个亲兵,叫他去安排周雪的住宿。
虽然他很想和周雪多待一会,即使冒着被行刺的危险,他也愿意和她多说一会话,可是费祎从郁林郡大老远回来,自己怎么都要接见一下的。于是,他不再管周雪,让人宣费祎进来。
自然有人安排一个军帐给周雪住,而周雪回到自己的军帐中,开始为行刺刘厚做准备。她对刘厚收走了短剑毫不在意,对已一个顶级的杀手,随手拈来都可以做凶器,一些平常用的东西,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东西,在她手上都可以轻易杀死一个人。
现在握在她手上的就是一条腰带,这条柔软无比的东西,随时都可以变成夺命的绞索。她正在想象着,如果今晚刘厚敢来侵犯她,她就可以将这条腰带勒到他的脖子上,将他勒死。
金步摇是她手头上的另一个选择,她可以趁刘厚熟睡时,将原本用来插头发的那条长长的簪子,刺进他的喉咙,保证他会死得不能再死。如果刘厚真是这种死法,不知道会不会后悔送金步摇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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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美人计
第四十六章美人计
上回说到,刘厚将手探进周雪的衣襟,抽出别在她腰间的一条硬硬的东西,而周雪则趁机一把推开他。
刘厚抽出来的是一把短剑,剑鞘做工精美,以上等胡桃木为主材,饰有金色的腾云盘龙,还点缀着三颗宝石,而剑柄则用犀牛皮缠绕起来,整支短剑从外表看起来高贵典雅,显然,剑鞘里肯定也是一把宝剑。
果然,随着刘厚“刷!”地一声,抽出短剑,一阵寒芒闪过,只见这把短剑的剑身上有云纹流动,看起来就像水波在流动一样。这是一把“百炼花纹钢”打造的宝剑!
这把短剑正是当年刘厚在荆州送给歌女的宝剑。刘厚抽出宝剑后,转身来到了陆瑁面前,将宝剑指向陆瑁,愤愤不平地道:“好你个陆瑁,假装谈判,实际上想借机行刺我是不是?”
陆瑁被吓得连退了两步,声音都有点颤抖地道:“没,没,没有,绝无此事,我们绝对没有行刺的打算。”
“哼,你还狡辩,不是行刺,为什么送给我侍寝的美人会怀揣宝剑,难道侍寝需要用到宝剑吗?”
“不,不,不是,这宝剑大概是,是周小姐的心爱之物,所以贴身收藏,并不是为了行刺之用。”
“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快说,是不是步骘派你们来行刺本太子的,他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不,不,不是,真的不是,我平时就见过这柄短剑,周小姐一直随身携带,这一定是对她很重要的物件。瑁也曾经问过周小姐,她说是一位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她留着做纪念。我想,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次过来侍候太子殿下您,她也不舍得放下,继续带在身上。”
刘厚这时候也不好判断了,难道这小妞真的记住当年自己送她短剑的情,随身带着短剑是因为想念自己?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但是,如果自己猜错了,后果将很严重,不行,还是不能冒这个险,毕竟这个小妞曾经是一个杀手,如果这次还是带着刺杀自己的任务过来,那就大大地不妙了。
“你们真的不是效仿当年王允和貂蝉,使美人计来杀我的?”
陆瑁听到这话,额头都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了。
“哼,爱信不信,我本来就是想将这把剑拿来还给你的。现在既然你已经拿回去了,那我可以走了。”周雪恨恨地说了一句,调头就走。
陆瑁追了上次,连声劝说她留下来。
刘厚虽然害怕这是她的欲擒故纵之计,但是很不舍得让这个清丽无双的女孩走掉。谁知道她这次走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或许永远也见不到了呢。
到手的东西一旦离自己而去,也许再也无缘再见到了,说不定就此遗憾终生,所以,机会出现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捉住,这是刘厚的哲学。
“且慢!”刘厚喝道。
“你还待如何?既然你不信任我,就让我离去吧。”周雪道。
“你们意图行刺太子,那能这么容易放你们回去,来人,捉住他们。”刘厚大声喝道。
“诺!”左右亲兵一拥而上,将两人控制起来。
“太子冤枉啊,我们绝对没有谋刺之心,请太子明鉴啊。”陆瑁叫起屈来了。
“这都人赃并获了,还能有假。”说着,刘厚晃了晃手中的短剑道,“敢谋刺本太子,按律应斩,不过,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个规矩我还是懂的。我又不是那些不讲道理的野蛮人。
今天我且放你回去,你给步骘带个信,叫他快快打开城门投降,不要再增加无谓的伤亡。他应该知道,这个城他无论如何都是守不住的。
如果因为他的负隅顽抗,使全城上下20几万军民死伤惨重,那就是他的罪过了,你问问他,他承受得起这种罪过吗?你问问他,将来他死了去到地府,他怎样面对这些无辜死难的军民。”
陆瑁听得冷汗涔涔,不敢反驳。
“至于这个周小姐,”刘厚撇了一眼周雪,道,“就先留在这里吧,她是行刺的主犯,我要好好审问她一番。”
“是,是,是,我一定将太子殿下的话带到,外臣告辞,告辞。”陆瑁显得很狼狈地拱手告辞,然后跌跌撞撞地出了大帐。
出了蜀军的军营后,他马上气质一变,再也没有那落魄猥琐的样子,嘴角还勾起来,露出一副奸笑的模样。
“哼,好一个贪婪奸诈的小子,就让你多得意几天吧,到时候有你好受的。”陆瑁心想道。
陆瑁回到番禺城,将和刘厚会面的情况详详细细回报给步骘听。最后,他对步骘道:
“步大人,这个西蜀太子真是个贪婪且无耻之人,他最后显然是假装发怒要将我们斩首,然后留下周小姐并赶我回来。他礼物是收了,但是对我们提出的要求只字不提。
很明显他是想拿了好处不办事。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他是个贪得无厌又极端无耻之人。”
“呵呵,既然他留下了周小姐,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他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他收下周小姐不提退兵的事老夫早有预料。
老夫当然知道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是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岭南的。所以老夫才请出了周小姐,老夫知道在荆州的时候,他就认识周小姐。
他第一次见周小姐就和一个商贾争抢周小姐,还送了一把价值千金的宝剑给周小姐。后来周小姐行刺他,他明知道周小姐是我东吴的刺客,竟然还放了她。
可见此人虽然打仗时狠厉,但是绝对是个好色之徒。而且好色到是非不分,不知轻重的程度。
也难怪,他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