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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江摇头说:“我只知道她有这么一位小姐妹,她们互相之间从不串门,有时会相约出去诳街。我曾经问过她这位萍姐是谁?她说是小时候的玩伴,至于萍姐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丁涛又问他,知不知道打电话给郑思琴的小姐妹是谁,阿江也只是摇头。
看来还得设法先寻找到那位萍姐,可名字中带“萍”字的女人也太多了,简直是大海捞针。就在警方一筹莫展时,城北小区又发生了一起“毒鼠强”中毒事件。中毒者也是一位三、四十岁的妇女,名叫王乐萍。一听到“王乐萍”三个字,丁涛的心中猛的一震,这位王乐萍会不会就是那位“萍姐”呢?
王乐萍和丈夫刘中没有正当职业,两人都是麻将一族。这一天,王乐萍和往常一样,睡到中午才起床,拿了袋牛奶就去麻将场。谁知她刚坐到麻将桌前,就突然摔倒,然后浑身抽搐,没送到医院就一命呜呼。
经过调查取证,发现“毒鼠强”竟然下在王乐萍的养颜口服液中。这盒养颜口服液共有十支,王乐萍每天起床后服用一支,已经服用了四天,吃剩空瓶还放在盒子里,只在其中的一个空瓶中检出了“毒鼠强”残留。在这个空瓶的塑料瓶塞上,有一个很不明显的小针眼,想必是有人用很细的注射器,把毒液注入瓶中。王乐萍刚好在今天服用了这支口服液。
有机会接触到口服液的,必定是王乐萍身边的人。王乐萍的丈夫刘中值得重点怀疑。但他们夫妇兴趣相投,比较恩爱,而且,如果是刘中下的毒,那他完全可以在事发后,把那个有毒的小空瓶,甚至整盒口服液处理掉,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又让丁涛想到了郑思琴口红上的毒,同样是用注射器下毒,两起投毒案的作案手段非常相似,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做的呢?如果凶手是同一个人,那凶手必定同时和郑思琴、王乐萍都很亲密。刘中说,王乐萍除了麻将桌上认识的朋友,也没有其他的朋友。只有一个叫“小琴”的人,两人偶尔会通个电话,但他从没见过小琴。三天前的晚上,小琴打电话约王乐萍出去诳街,回来时带回了这盒口服液。那这个“小琴”会不会就是郑思琴呢?
姐妹怨(中)
刘中的话和阿江的话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而更让丁涛感到惊讶的是,王乐萍的家境竟然和郑思琴的家境十分相似,同样是宽敞的豪华住宅,而王乐萍夫妻没有正当职业,她们夫妇哪来这么多的钱呢?刘中说:“她有个姐姐在国外,每月会给我们五万元。”
一听这话,丁涛大吃一惊,连忙问他那位姐姐在哪个国家,怎么和她联系,有没有她的资料?刘中说:“乐萍她不让我多问,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姐姐。”
丁涛又问他认不认识一位叫“郑思琴”的女人?他想了想说:“不认识,不知道是不是就是小琴?”
丁涛让他拿出一些王乐萍的相片来看看,在这些相片中,丁涛果然发现一张在郑思琴家见过的,一模一样的相片。相片已经发黄,应该是十多年前拍的,相片上共有三人,其中两人是郑思琴和王乐萍,另一人不认识谁也不认识,不知道会不会就是那位国外的姐姐呢?而他们两家人口中的姐姐,又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从相片上看,三人非常亲密,那她们又为什么不相互联络呢?特别是郑思琴和王乐萍,两人住在同一个城市,为什么从不互相串门?而且都不想让自己的丈夫知道,她们是在隐瞒些什么吗?
丁涛突然问刘中:“你老婆以前在宾馆、娱乐城工作过吗?”
刘中说:“我不知道,她从来不说过去的事。”
丁涛想了想,对助手小林说:“你马上去工商部门请求帮助,从他们的内部网上查一下,大致十年前,在哪个城市有朝阳娱乐城,而且是开在机场附近的?”
小林惊讶地看着他,不知是怎么回事?
丁涛说:“你看相片上的背景是朝阳娱乐城,那就有可能是她们以前工作过的地方;你再看,在相片上的天空中有一架飞机,这架飞机的比例明显比较大了,那就说明飞机飞得比较低,不是刚起飞就是正在降落。所以说朝阳娱乐城就在机场附近。”
工商部门的内部网上有非常详细的资料,并配有图片。确定这家朝阳娱乐城就在深圳机场附近,经营者是位姓安的老板,只是这家娱乐城早在十年前被指控从事*违法服务,被当地工商部门取缔,业主安老板还因此吃了三年官司。
丁涛让小林带了相片前往深圳,设法找到那位安老板,如果郑思琴和王乐萍在朝阳娱乐城工作过,那安老板应该还会记得,也许还能知道相片上的另一人是谁?
只可惜小林赶到深圳,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找到安老板的家后才知道。安老板刑满释放后,不久又染上毒瘾,早在三年前就毒发身亡了。
线索再次中断。丁涛决定从国外那位姐姐的身上下手。他要了郑思琴和王乐萍两家的银行帐号,去银行查询,发现每月汇给这两家的款项,都是从加拿大的一家国际银行汇过来的。帐号的开户名是“SUYAO”。
“苏瑶”!一听到这个名字,丁涛猛然想起,几天前,在电视新闻中看到过青年企业家黄宗成和他妻子苏瑶,签下加拿大大宗订单的报道。
这个苏瑶会不会就是那个“苏瑶”呢?黄宗成的妻子,确实有每月给郑思琴、王乐萍每人五万元的实力,而且她经常飞往加拿大,应该持有加拿大的银行帐号。
丁涛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苏瑶一眼,印像不深。那张相片是十年前拍的,相片上的每个人都有了明显的变化,他无法确认相片上的另一个人是不是苏瑶。只得去电视台借调录相资料,请面相专家会诊,最后确认,那张相片上的另一个人就是苏瑶。
如果苏瑶就是那位给郑思琴、王乐萍汇钱的姐姐,那她为什么要给她们钱呢?而且她明明是在国内,又为什么要假称在国外呢?如果她是凶手,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丁涛决定去拜访黄宗成和苏瑶夫妇。丁涛说明来意后,问苏瑶:“请问你认识郑思琴和王乐萍吗?”
苏瑶一愣,随后很有修养地微微一笑,说:“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不安,但还是被丁涛捕捉到了。他注视着苏瑶,拿出那张相片放在她的面前,说:“这是你们三人十年前的合影,难道你忘了吗?”
姐妹怨(下)
看到这张相片,苏瑶的脸色微微一变,说:“我……我……”
黄宗成突然接过话题,对丁涛说:“她们是好姐妹,以前在深圳打工时认识的。”
一听这话,苏瑶从椅子上一蹦而起,脸色顿时变得刷白,紧张地对王宗成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见过她们了,她们和你说了什么?”
黄宗成惊讶地看着苏瑶,说:“我没有见过她们两人。不过这事我本来就知道啊,你们当初在深圳的朝阳娱乐城做事。”黄宗成的话就像是晴天霹雳,把苏瑶震得差点瘫倒在椅子上,眼中闪过绝望的神色。
丁涛再问苏瑶:“她们是不是握住了你的什么把柄,所以你才要至她们于死地?”
一听这话,王宗成大吃一惊,说:“什么?她们两人死了吗?”
苏瑶连连摇摇头说:“没有,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
丁涛说:“在你们前往加拿大的前一天晚上,你不是打电话给郑思琴,约了她和王乐萍相见吗?你还送给她们每人一份小礼物……”
苏瑶叫起来:“那口红和口服液不是我送的……”
丁涛大笑起来:“我又没说你送她们什么礼物,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一定是口红和口服液呢?”
苏瑶浑身颤抖,倒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丁涛对她说,警方已经掌握了她作案的动机,和所用的手段。
十年前,苏瑶和郑思琴、王乐萍三人一起去深圳打工,一时找不到工作,无奈之下,只好在朝阳娱乐城当起了三陪女。那张“三人行”相片,就是在那个时候拍的。后来三人回到老家,各自嫁人成家。苏瑶和丈夫黄宗成辛苦创业,终于创出了一片天,成为本市有名的企业家。看着丈夫越来越有成就,她心中的恐惧感也就越来越强烈。担心黄宗成知道她不光彩的过去而嫌弃她。
而知道苏瑶秘密的人,只有郑思琴和王乐萍。她找到这两人,和她们立下君子协定,苏瑶给她们每人每月五万元,她们要为她守住秘密,不但不能去找她,还不许对别人说认识她,就是对她们的丈夫也不能说。郑思琴和王乐萍当然满口答应,她们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知道她们的过去,彼此间也很少联络。
随着黄宗成的社会地位越来越高,苏瑶的心里越来越不踏实。她坚信一句话:这世上真正可以信赖的只有自己。她终于决定除去郑思琴和王乐萍这两个定时炸弹。她在随黄宗成前往加拿大前,把郑思琴和王乐萍约了出来,并根据她们的喜好,分别送给她们口红和养颜口服液。只是她在口红和口服液中注入了“毒鼠强”毒液,同时算准时间,让她们过几天后才中毒,那时她已经去了加拿大,就算警方查案查到她的头上,那她也不具备作案的时间。
黄宗成惊得目瞪口呆,看着苏瑶说:“你的过去我知道的清清楚楚。难道你不记得了吗?你在深圳朝阳娱乐城坐台时,我还是你的顾客呢!”
当年,黄宗成也在深圳打工,年少轻狂的他,经不住诱惑,在灯红酒绿中迷失。有一次他去朝阳娱乐城找小姐,刚好遇到苏瑶坐台,他开玩笑地问苏瑶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苏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如果可以做人,谁想做鬼呢?我把这里当成地狱,受尽磨难,只为有一天能拼出自己的天堂。”
黄宗成看着这位在歧途上挣扎的女子,她的话深深触动他的灵魂。终于番然醒悟,回到自己的家乡,艰苦创业。一次偶然的机会再次遇到苏瑶,才知道她和自己是同乡,并不计她的前嫌,和她结了婚。他从不在她面前谈起以前的事,一是怕她难堪,二是谁能没有过去呢?再说他自己的过去和苏瑶又有多少区别呢?
然而苏瑶早已不记得黄宗成了,她在朝阳娱乐城接过那么多的客人,哪能一一记住呢?
黄宗成看着苏瑶,心痛地说:“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当年我们年少无知,才会做了错事。但你怎么能一错再错,而且错的这么无可救药!”
苏瑶瘫倒在椅子上,到了这时才她终于明白,做人是错不得一步的,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当人的心中有鬼时,连自己都不可以信赖。
倒霉的逃犯(上)
李云树和于文海连做了几件特大盗窃案,遭到警方通缉,走投无路之下,重金买通国际“蛇头”,偷渡到了泰国境内,躲在靠近老挝边境的山区里,苟且偷生。可是身在异国他乡,语言不通,当地又比较贫穷落后,想找份工作谋生几乎是不可能。没多久就花光了身上的钱财,无奈之下,只得重操旧业。
泰国的农村都是差不多的样子,几间瓦房,围成一个小院,看不出哪家比较有钱,再加上风俗习惯和国内不一样,两人连踩了几天点,也没找准目标。眼看着再这么拖下去,快沦落成乞丐了,决定先出手试一下。
这天半夜,两人摸黑闯进一个村落,选了一户靠近村口的人家,双双翻进围墙。院中静悄悄的,靠墙边的地方一字排开,摆放着四、五口大水缸,在微弱的星光中泛着淡淡的青光。
谁知他们脚刚落地,突然“汪”的一声,从墙角窜出一条大黑狗,又叫又跳,恶狠狠地向着他俩扑了上来。狗这么一叫,把睡觉中的主人也叫醒了,屋子中亮起了灯光。
两人心中暗叫倒霉,转身想逃。大黑狗猛地扑上来,张口咬住李云树的裤腿。李云树急了,一脚踢开大黑狗,从地上拾起一块断砖,劈手打了过去。大黑狗一闪,“哗啦”一声,把墙边的一口大水缸给砸烂了。
这时,从房子中奔出一个男人和四、五个女人,大声吆喝着,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女人突然指着被打碎的水缸,号啕大哭起来。那个男人操起一根木棍,扑上来朝着李云树的脑门就打。李云树侧身一闪,一把抓住木棍劈手夺下,飞脚将那个男人踢了个跟斗。
李云树对于文海说:“快走,要是把全村的人都惊醒了,我们就脱不了身了。”两人刚要爬上院墙,不料那条大黑狗又扑了上来,李云树挥动手中的木棍好一阵猛打,狗没打着,却又打碎了一口水缸。只听得“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