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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白子衿捂住耳朵,“皇帝殿下,您可以请回了。”语罢便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外推,一脸的烦躁。
男子被推得紧,想说什么,却又怕再惹她烦留下个不好的印象,只得妥协,一边向宫外走一边道:“白子衿,记住,我叫莫祁。”
她听闻,没有回答,看他一出宫门便“砰”得踹上了门,还搬来了一个木柜挡在门口,如获大赦地松了口气。
这神经病,真蛇精病。
……
“这宫中的人都跑哪里去了?”
“皇后找了人去忙活,说是这位新入宫的燕妃还未册封,要快些准备。”
“诶,我看燕妃娘娘肯定要倒霉了。皇上虽才登基一年,但是皇后啊,已经……”
“噤声!你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是想牵连大家吗?”
“知羽姐姐对不起!寒儿知错了……”
白子衿躲在一扇门后,偷听着两个宫婢的谈话。皇上才登基一年?那这皇上,莫非就是一年前那个太子,莫无昀他大哥?那自己的册封礼,他会不会来?自己好歹也是他嫂子啊!不过,也没看到说什么妃子的册封礼王爷会来的啊,诶,没了莫无昀帮忙她怎么才能从这鬼地方逃出去?
白子衿想着,往前走了一小步。但她忘了前面是扇门,脑袋重重地磕在木门上,发出响声。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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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落下
第二十三章 落下
那下面,竟是万丈悬崖!
白子衿刹那间脸色苍白。
天啊,要不要这样?她才刚穿越过来一年,这回又要死了?
粉扑扑啊,你真的害死姐姐了!白子衿看着上方伸着小手惊慌地够她的小女孩,苦涩一笑。
无论如何,她还是要拼一把,她就不信她那么容易死。
她用着以前只有落地时才用的那套功法,运气上升,脚尖点在崖壁上,往上一跳。身子很明显地上升了一段高度,但是很快又落了下去。白子衿心中暗喜,看来自己还是有救的。她不停地运气踩壁轻跳,直到自己能抓住一处伸出的藤蔓。
“救命啊!”白子衿牢牢拽住那一段藤蔓,一边运功一边向上攀去。可是白子衿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她修炼了一年,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毛皮高手了,怎么可能连这么点高度都攀不上去?这里……好像是被下了什么阵法……
白子衿睫毛一颤。
“喂!不要来救我!千万不要来救我!”她突然改口,心里只期盼着上头的人不要听见她喊救命。谁料还是有人听见了,是那佳人,她鄙夷地瞪了白子衿一眼,就欲跳下。
“你别跳你跳了我们都得死!这里有阵法!阵法!”还好白子衿喊得及时,佳人在跳下去的前一刹那被淑女拉住,两人皆是面色一沉。
白子衿松了口气。
“咔嚓”
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白子衿抬头,泫然欲泣。
这藤蔓裂开了?还偏偏在这个时候?
白子衿一边祈祷一边更加卖力地运功好减轻自己的体重,可是白子衿觉得自己还是得减肥了。没过一会,藤蔓又是“咔”一声,随后就似是有什么东西将她弹出去一般,生生让她远离了崖壁,向下直落。
在那一瞬间,白子衿似是看见了走马灯之类的东西了。
在现代的记忆,来到异世后第一个不曾讨厌过的人,面具,树叶上的奔跑,朱珠,遥仙门。
诶,如果能不死,她一定会更加珍惜,这些在现代从未体验过的回忆。
风从身后拂过她的发,吹起一片墨色染了暖阳。
女子双眸微眯,有些恍惚。她从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怕死,是因为自己的生命中突然出现的那些美好吗?
细碎如尘埃的美好,让她的求生欲/望更加强烈。
在迷迷糊糊下落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身后一软,整个人掉入了一人温暖的怀抱。
“谁啊……”
没人回答,随后她脖颈一痛,晕了过去。
————
数日后。
景阳宫中。
“燕妃醒了吗?”
“回陛下,燕妃醒后就闭门不见任何人,奴才命人端上去的膳食也是一口未碰,您看……”
“朕亲自去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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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粉扑扑害人啊
第二十二章 粉扑扑害人啊
“姑娘不可!”一个声音及时阻止了她。白子衿猛得缩回手,抬头时便撞上了一个粉扑扑的身影。
“啊大哥哥你怎么了!啊大哥哥你旁边怎么有个女人啊!啊大哥哥你和她做了些什么!啊大哥哥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害了!啊大哥哥别怕我来救你了!”粉扑扑哭哭啼啼地奔向倒在白子衿怀里的男子,一边奔还不忘为自己的大哥哥找借口。对,绝对是这个女人gou引大哥哥的,大哥哥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
“胡闹!闫小乖!”很快便响起另一个女子带着怒气的声音。再接着便是又一个人似莺声燕语一般的调笑:“主人我就说嘛,这**还对那个木头念念不忘呢!”
女子嗔道:“你也跟着小乖一起胡闹,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很快树林后出现两个女子的身影,一个相貌清丽中带着点娇/媚,身材高挑,实乃佳人。一个容貌虽逊色些,却气质从容举止得体,应是个温婉淑女。
淑女走到白子衿面前,安慰地冲她一笑:“姑娘先前真是有劳你了,现在就让我们来吧,他会没事的。”语罢轻柔却不由分说地从白子衿怀里扶起男子。
白子衿微愣,抿唇淡淡一笑,走到一边。脚刚迈出没几步,先前那个粉扑扑的身影立马跳到她面前,叉腰歪脑袋指着她吼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和我的大哥哥在一起?他不会喜欢女人的,他只喜欢我!”
“她不会喜欢女人?”白子衿重复。
“嗯!”粉扑扑得意地一昂头,尽显少女的娇憨。
“你不是女人?”白子衿又问。
“我娘亲说了,小乖还是小孩子,不是女人!”粉扑扑答得理直气壮。
白子衿扯了扯嘴角,问:“那你娘亲是谁?”
“她!”粉扑扑玉嫩的小手遥遥一指向那个正盘膝而坐帮男子疗伤的淑女,神情中更是得意。白子衿大跌眼镜,半响不可置信地问:“你确定?她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你娘亲?”
“当然确定。”粉扑扑的神色微有些不满,“我是娘亲捡来的,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此话刚出,不远旁的淑女突然回过头来,眼神凌厉地看了白子衿一眼,似是还带着淡淡的威胁。白子衿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这小女娃,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还以为被捡来就是亲生的意思,也怪可怜的。
她颇有些同情地笑了笑,不再言语,转身朝男子走去。
“喂,不许过去,大哥哥是我的!”粉扑扑看着这个女子好像是要去找大哥哥了,立马蹿上去抱住她的腿,不让她动弹。白子衿根本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想要着急停下脚步却已经晚了。她一个踉跄,向后仰面倒下去。原本倒下去也没什么大事,可偏偏粉扑扑还在她身后,她怕压坏了小女娃,偏身一让,自己则不受控制得滚向旁边一个草丛。
白子衿皱眉,凝了内力往草丛中一拍,好借推力让自己站稳。可是,那一掌落下去,却是空的,那草丛下面,竟是万丈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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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救个人还那么多事
第二十一章 救个人还那么多事
“卧槽你妈*!”这是白子衿倒下去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即白子衿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就是推了他一把吗?作为一个男人气量怎么可以这么小?拉着她一起摔下去也罢了!把她一扯垫在他自己身后又是几个意思?竟然要让!她!做!垫!背?!天!啦!噜!
白子衿愤怒地闭眼等着磕碰的疼痛,身下却是一软,倒是传来男子的一声闷哼。她愣愣地睁眼,爬起来不解地看着那个先前要让她垫背此刻又变成他自己垫背的男子。
“你是不是……有病?”白子衿挣扎了许久,最后只说出这一句话。
男子张了张嘴,他的声音很轻,却再一次将她气得半死:“你比地更硬。”
白子衿的脸唰得一下黑了下来。她起身,不打算管这个毒舌腹黑的人了,说不定她还没治好他,她就先被他气死了。
“咳咳……”身后的男子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白子衿顿在那里举步不定,思考了许久,她才又默默地收回脚,一边哀叹自己怎么越来越矫情了一边转身。她微微抬眸,却蓦然变色。
刚刚还挺正常的男子此刻面色苍白,不断有血沫从他的嘴角冒出。他浑身蜷缩在一起,如婴孩一般可怜。白子衿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痛苦的神色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喂,你怎么样了?喂?”白子衿一瞬间变得手忙脚乱。
“喂……你……”她伸手去推他,他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男子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紧紧攥住女子的细腕。白子衿呆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子就是猛得一拽,她身子一晃,就躺倒在他的身旁,与他四目相对。
男子虽是睁着眼,眼神却是迷离恍惚,看着白子衿,却似是在看另一个人。
白子衿被他这么盯着,脸颊一红,一个翻身就要起来。却不想男子凑了过来,猛得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你……”她先前是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如今是被他惊得说不出话。她想推开他,却又怕伤着他,只好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知为何,男子轻轻叹息一声,慢慢道出两个字:“娘亲……”
白子衿扯了下嘴角,这孩子,敢情是将她当他妈啊。
“噗……”
白子衿忽觉得后颈一片湿润,赶忙伸手去摸。手指触到温热的液体,拿到眼前瞧尽是一片血红。男子紧抱着她的手慢慢松开,最终失去了全部的意识,向下倒去。
白子衿大惊,却依旧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让他倒在自己怀里。她去探他的脉,果然是脉象混乱,估计是那三种毒在作恶。
男子的身体很快就变得冰凉,躺在白子衿怀里不禁让她都想打个寒颤。这是什么情况?他是,要死了吗?不,她白子衿救的人,绝对不能那么容易就死!
她凝了内力在掌心,心中抱着赌一把的想法向男子心口贴去。
“姑娘不可!”一个声音及时阻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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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救人
第二十章 救人
白子衿下了榻,将小木屋四周环顾了一圈。
屋里没人,朱珠没和她玩捉迷藏。
她走到门边上,蹲下身看着地上。湿泥染绿,四周有深深浅浅的脚印,这应是昨晚留下的。其中三人一排的是她们初来时的胶印,两人一大一小的便是朱珠出去时的脚印,可是,她们回来的脚印呢?白子衿仔细寻了很久,也未找到任何可以带给她希冀的东西。她缓缓站起身,面色一沉。
她们,遭遇了什么?
蓊绿的树林中,一个女子跟着地上三三两两的脚印,焦急地跑着。脚印时而慌乱轻浅,时而镇定深沉,直到在一个小丘旁,没了踪迹。白子衿怔怔地站在那里,大脑中一时空白无物,不知所措。眼角突然撇到一抹红色,她整个人猛地一震。
这是,血迹。
她屈膝,伸手触摸岩石鲜红的一角,手指颤抖。
“朱……珠。”她将脸埋到膝间,刹那间泪流满面。
为什么这么令人心碎?为什么重要的人终要离去?为什么?为什么?
双瞳凝泪,落地一片残花。明明三月草长莺飞,却似败絮殃红,落地无声,逝去无梦。
谁的气息带着沉痛,嗅到了谁的气息一绺红腥。白子衿灵台一亮,直立而起。这里有旁人的气息,好像还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