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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风不肯放人,腻歪得很:“你跟我一起回去?至少,他不会挡着你的面揍我。”
“想得美!”两颊泛起粉色,秦可卿从他怀里挣出来,骄傲又妩媚,“等三月份再说。”
三月份的婚礼,说远也不远。但是,在这之前的二月份,先是公主殿下的生日,再隔两天就是黛玉的生日,还都是意义非凡的十五岁。可怜的,他们两个未婚夫妻,一个是族长,一个是“当家”,都得“日理万机”着!
“行行行,我先送你回去。”好男人得知道疼老婆,反正已经迟了,小叔估计等得早不耐烦,知道要挨揍,多耗一会是一会儿!
“就凭我这张脸,哪里的贼人还敢截道不成?”秦可卿戴好纱帽,打趣自己,“我可是会武的,谁若真不长眼撞上来,大不了,我一刀宰了他。”
“不行!”林霁风再次将人拖进怀里,抱着,玩笑也是承诺,“我的女人,用不着手里染血。”
……
林霁风在茶楼里调戏未来媳妇,因此不知道,他家宝贝妹妹又被人活逮了。始作俑者自然是最蛮不讲理的公主殿下。
春困,乏得很,黛玉是被弄月从被窝里拽起来的,胡乱被套了一身衣服,混混沌沌着被拉进了马车,然后,被吓醒了——不仅云涯在,云诺也在,还有个睁着大眼睛瞧他们的蓝宜茜。
蓝宜茜是一身的男装,英姿飒爽,好像哪家的少年将军;可同样款式的男装,穿在弄月和黛玉身上,那就是笑话!
没错,女扮男装,不知道大公主又想玩什么。
自她俩一进来,云诺就笑得绷不住,“砰砰砰砰”捶着马车,笑得直打滚儿。
原因无他,两个姑娘都太漂亮,男装根本压不住。怎么看都是两个妙龄少女,偷穿了大人的衣裳,可爱的很。
细看,弄月是那种张扬的漂亮,而且身段也好,男装够宽松,却还是掩不住玲珑有致的身材;黛玉就更可怜了,玲珑剔透的气质,弱风扶柳的身段,整个人都小巧的很,偏偏被弄月扣了个大大的书生帽,不得不用手扶着,以免帽子时不时地下滑,把半张小脸儿都遮掩了。
“你到底有多瘦?”弄月一边理着袖子,一边夸张地看着黛玉,“我专门订做了最小的袍子,穿在你身上,感觉空荡荡的,还在晃!”
本来就在晃,她又不是狗熊,哪有那么宽!还有,合着这衣服还是“订做”的?宠女儿不是这么个宠法,大公主简直被宠成了一个祸害!
黛玉紧紧咬着小牙,忍着气到咬上去的冲动,回了一个狠狠的“你混蛋”的眼神。
一直扶着窗坐的云涯终于忍不住,将脸移开,掩住笑意。
黛玉脸更红了,甩开身旁牛皮糖似的小公主,气呼呼地理帽子。还好书生帽里头有绳子,稍微系得紧一些,不至于总会掉下来。
云涯又露出一丝笑意,很是温和。
弄月气哼哼地瞪过去:“太子殿下,别只顾着看人,这次出宫,可是替你办事来着的!”
“哎?”黛玉卷袖子的手顿了顿,难道不是弄月又想出了新的玩法?
“劳烦你了。”云涯无奈地拱手,“待会,我不方便出面。”
不等弄月回答,云诺就自告奋勇:“没关系,我去!”
云涯毫不客气:“你给我老实待着!”
云诺也气得瞪人:“我就要去!”
云涯才不跟他互瞪,抬手拎起一圈铁铐子,“咔擦”一声,干脆将云诺铐在了马车里头。
“你、你、你……”旭王殿下悲愤了,终于想起了辈分问题,“我是你叔!”
云涯将铁铐子的钥匙收进了袖子里,才随口回了一句:“侄儿无礼,叔叔见谅。”
“噗嗤!”黛玉忍不住笑倒,赫然想起自己家里那对叔侄……叔叔是把哥哥当儿子教训,云涯却是把云诺成弟弟管教,还真是好玩的很。
蓝宜茜一直关注着外头,及时提醒:“到地方了。”
“走喽。”弄月拖着蓝宜茜下马车,还不忘对黛玉抛个媚眼儿,“要不要一起?”
黛玉不给面子地撇开脸儿——才不要,帽子压了半个脑门儿,腕子上的袖子也卷了三层,出去给人看笑话不成!
“切,那你就留下来陪‘太子殿下’吧……”弄月挤眉弄眼,对着兀自掰手铐的云诺笑得贼兮兮的,“小叔叔,你说说你,是不是真碍事儿呢?”
“我不想的!”云诺脸儿扭曲,都要哭了。
弄月坏笑着撂下帘子,抓了蓝宜茜就跑。大公主一向不拘小节,才不理会周遭奇怪的眼神儿。
黛玉终于能舒一口气,奇怪地看着云涯:“公主她们这是去哪儿?”
云涯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老师回来了,但据说受了寒,咳得厉害,身体不是很好,她们去看看。”
黛玉明白的,老师,甄太傅。大赦天下,甄家不再待罪;可是流放的生活何其艰苦,甄老太傅那么大的年纪,又熬了一个寒冬,着实不易。
“我不能出面。”甄清通敌的罪名不小,父皇虽然打算起复甄家,但绝非现在这个时机,他这个太子自然不能做些引人误会的事,只好又请弄月帮忙。
“怪不得,蓝姑娘也会来。”黛玉悄悄看着帘子外头,眸光流转:蓝宜茜是甄华莲生前的挚友,自然也是放不下的。
“本来不想麻烦你,但弄月就是这么个性子,非得闹腾。”云涯又苦笑一声,真是无奈。
“为什么不让我去?”云诺还在掰铐子,越掰越气,眼睛都红了。
云涯冷冷看他:“如果你不是一直打着甄华莲神牌的主意,我自然会让你去。”
“……”被毫不留情地点破,云诺蔫了,气呼呼地看窗外,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砍大纲砍了好多朝事,所以一些设定以小剧场模式解释吧~
小剧场之如果林睿是太上皇的谋士:
云落:儿子们,掐架、掐架!
林睿:他俩想一起掐你。
【老爹太拉仇恨的结果】
云落:真想把俩儿子关一屋里决斗!
林睿:打不起来。
云落:为啥?
林睿:肃王不想弑君。
云落:那云朔呢?
林睿:他不想被打死。
云落:……云朔真这么差劲?
林睿:他在水军营里,就学会了一个流程。
云落:什么?
林睿:晕船,之后滚去睡觉。
【论武力值的差距】
云落:云朔混小子,这么没用,还好意思坐着皇位!
林睿:其实这也不错。
云落:嘛意思?
林睿:将领不用担心他脑子一热御驾亲征,回来之后江山易主,自己里外不是人。
云落:……你、你戳朕的伤口!
林睿:对不起,我姓林。
【林家祖传的毒舌】
云落:儿子都是狼,云征是朕一手提拔的,翅膀硬了竟然敢不听话!
林睿:他要是翅膀不硬,早被你捧杀得摔死了。
云落:儿子都是狼,养了那么多年,竟然没发现云朔这臭小子是个白眼狼!
林睿:因为你连他的脸都没记清楚过。
【你该庆幸儿子不是中山狼】
云落:都是臭小子,朕真想揍死他们!
林睿:理解,我也经常想揍侄子——但是,请确定,不是他们揍死你。
【就皇帝那个战五渣,欺负个六十岁的老头子也是不成问题滴~】
云落:不怕,朕还有贾敬。
林睿:……
云落:干嘛不说话!
林睿:陛下您脑残,实在无法沟通。
【故脑残者无药可医】
云落:你去哪儿,回来……喂,你拔刀干嘛!
林睿:砍了你,做投名状送给皇帝。
云落:你敢!
林睿:这是贾敬给我出的主意。
【猪主公千万别攀扯神内奸】
云落:到底怎么才能让儿子们打起来?
林睿:找条带狂犬病的狗,一人给咬一口。
云落:……争皇位的梗不行?
林睿:失败了这么多年,您竟然愈挫愈勇,臣实在敬佩。
云落:……到底为毛会失败!
林睿:因为他们觉得皇位是个祸害,其实谁都不想要。
【这就是真相,都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一把辛酸泪】
云落:你、你给朕找狗去!
林睿:带狂犬病的?
云落:废话!
林睿:不必舍近求远,你去咬两口就行了。
【病的不轻啊】
云落:朕得想想其他计策。
林睿:随便您,别用脑过度,侄子刚刚来说,脑残片正好涨价。
云落:美人计如何?
林睿:……你真知道他俩的喜好?
云落:不管,直接说你觉得这计策怎么样!
林睿:满朝都在怀疑,肃王是冷感。
云落:……
林睿:至于皇上,大家怀疑他根本“不行”。
云落:……朕应该没啥好编派的吧?
林睿:皇上和肃王都很聪明。
云落:然后?
林睿:根本不像是你的种。
【朝臣无聊时,也会八卦一番】
第104章 心思细密纱帽斗篷投石问路樱藏檀影
云诺想要甄华莲的神牌?婶婶过年时曾无奈地感叹过;太上皇想要把黎樱指给云诺,结果云诺当场拒婚;云诺该不会想要……黛玉说不出话来;又觉荒唐,又满心慨叹。
云涯也清楚,正是因为太上皇指了婚,云诺才会一心抗拒到底;甚至想出“迎娶”甄华莲的神牌这种荒唐的“抵死不从”。
云诺忽然开始撒泼打滚,手上的链子噼里啪啦地作响:“放开我啊啊啊!”
被铐得紧紧的,再怎么滚也滚不动,黛玉无语地看着旭王殿下原地扑腾,跟溺水的笨鸭子似的;可怜又可笑;云涯则是扶额,问外头:“东西买来了吗?”
“买到了,太子。”侍卫赶紧递了两个包裹进来。
云涯把其中一个递给黛玉,黛玉打开一看,竟然是个淡青色的纱帽,还带了大大的斗篷,从上到下都能遮住。莫名的,黛玉脸儿一红,看来云涯早猜到她穿男装根本见不得人,才派人去买了纱帽和斗篷。
“披上,我们出去。”云涯被闹得不行,干脆出去躲清静,“让他一个人随便闹腾。”
黛玉裹好了,跳下车,还有些担心:“旭王不会有事吧?”
“最多闹一会儿,他会累的。”云涯顺手将另一份儿的斗篷和纱帽塞给侍卫,吩咐,“若一会儿公主回来,把这个给她。”
可怜的侍卫抽抽嘴角,没敢问出来:您刚刚干嘛不让公主等一会儿?这马后炮真太迟,公主顶着那副“脂粉妖人”的模样已经招摇过市了……还是,您就光顾着林姑娘了?
黛玉也拿眼儿瞅他,却是带着狡猾的小了然——这哪里是迟了,这分明是故意的!
云涯无奈,承认:“我若不同意弄月穿男装,她就赖着不肯走。”
原因么,那日镇国公老夫人进宫,蓝宜茜竟然是穿了一身的骑装,英姿飒爽到男女莫辩,把父皇都弄得哭笑不得,皇太|祖母却瞧了一眼就喜欢上了,硬是把人羁在宫里好几天,闹得弄月也往歪了学……太子真不好做,小叔叔闹腾,堂妹又赖皮,有时候,必须使点儿手段教训。
弄月那蛮不讲理的搅事精也有被人“搅合”的一天,该,真是该!黛玉忍着吃吃的笑意,裹好了斗篷,跟着云涯走上一边的茶楼。侍卫们早已包了个雅间,准备了干净的茶具,黛玉执着小壶沏茶,云涯却站在窗边,借着半掩的窗户,看着茶楼之侧的小巷,俊美的侧颜稍显黯淡,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忧虑。
甄家回京,就算不再是罪户,原先的官宅也不能再住。这一片都是小小的四合院,看来,正是甄家的落脚之地。
黛玉想了想,轻声道:“那边的四合院是前朝的官宅改建,住的大多是赶考的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