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龙城虽未正面回应;但握住黑刀的手一紧;转过身去;面对广场;而背对皇后。
广场上已经开始乱了;文武官已经有些预感不对;开始交头接耳;甚至还开始微微骚乱;龙城道:“谁敢离开原地;就死。”
吴王已经叫道:“万一真有大军冲进来;你要我们站在原地等死么?”
龙城不理他;重复了一遍;“谁离开原地;就死。”
正这时;一黑甲士从外面进来;虽然身披沉重黑甲;却也健步如飞;到了跟前道:“大帅;外面是安国将。”
马云非惊道:“王和胜?谁调他来的?”
龙城问道:“还有谁?”
黑甲士道:“标下远远看着;有太后娘娘的辇车。”
马云非又惊道:“太后?”定了定神;才心道:太后怎么出现了?是了;王和胜是太后的亲兄弟;是太后调他来的。他们来于什么?也是来质问皇后的么?还是说来夺权的?
虽然不熟悉宫闱事;马云非也知道皇帝非太后亲生;且皇后和太后的关系好不了。两人背后各有军阀势力;能和平相处已经不易。而从皇后名闻天下而太后毫无存在感来看;日常的斗争;必是皇后占上风。
但是太后没有存在感;不代表她不存在;她不但还是皇宫中名义上最尊贵的女人;还是王和胜的姐姐;也有调兵的本事。
与皇后只有依靠皇帝不同;太后可不一定需要皇帝活着;反正这个皇帝也不是她亲生;还未必恭顺;换一个有什么了不起?
如果皇帝死了;有资格另立新帝的是谁?
唯有太后
因此她动了;在众人都认为皇帝死了的时候;她按耐不住;要粉墨登场;扮演主持大局的角色了。
该死;这是唐羽初的疏忽
马云非不知道太后的出现是不是这场引蛇出洞计划的一环;如果不是;说明唐羽初疏忽大意;露了这么一个重要人物;如果是;也有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嫌疑;太后这条鱼可能太大;大的连网也撑不住了。
虽然眼前危机;如果皇帝出面;也可迎刃而解;但若皇帝不出来呢?皇帝若是不及时赶到;皇后被杀了也就杀了;最后得一纸追封;平反昭雪;就是她想要的?
何况……
马云非突然一惊;脱口道:“他们封锁皇宫;皇帝怎么进来?”
龙城一凛;回头看向马云非;马云非意识到口气不对;喝道:“镇国将军;他们要弑君。陛下在宫外未回;他们阻断宫城入口;叫陛下滞留宫外;恐遭不测。这是真正的阴谋宫变;如之奈何?”
龙城沉声道:“进殿。”
马云非回头一看;背后正是太极殿;点了点头;她也熟知兵法;这时果然还是躲在掩体中比较好。道:“大司命——随我进殿。”
龙城道:“凡是带甲之士;都留下断后。”
皂沙卫大司命一皱眉;马云非已经道:“好——大司命;你要听镇国将军调遣。将军——”她按住龙城手中黑刀;道:“将军借刀一用。”
她不等龙城说话;袖子往上一裹;割下一大片翟衣;道;“将军;妾无佩剑;没有尚方宝剑赠予;且以此袖权作充数。将军刀上裹此袍袖;便如我亲自授权;皇宫内卫悉听指挥;若有不遵;尽可先斩后奏。一切拜托将军。”说着转身进殿。
龙城望着手中衣袖;目光闪动;叉手道:“是。”这是他第一次做出遵令之态。转头便对大司命道:“你的人手都调过来;在太极殿四周护卫。”
大司命只得道:“是。”也松了一口气;知道龙城没把他的人当敢死队冲锋用;也许是瞧不上他那点战斗力。
龙城下了台阶;道:“文武百官排队进殿;乱走者死。”
吴王悻悻道:“刚才还不是让我们原地……”话音未落;只见黑刃扑面;未及惊呼;已经被捅个透心凉。
吴王到底;众人呆若木鸡;龙城收刀;冷冷道:“多嘴多舌;杀了于净。
众人栗栗;都知道龙城平时就杀人如麻;到了这样的紧张时刻;更是残酷;说不定轻咳嗽一声都犯了杀头的罪过。虽然恨不得个个争先躲入殿内;却也不敢乱动;老老实实排队跟着走。
等最后一人从广场撤出;就听脚步声如雷;广场上出现一条黑线;王和胜的大军终于到了。
三五八 图穷匕见分黑白
此话一出口;空气中的温度又下降几度。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什么意思?龙城为什么这么问?
要是别人问出这句话;众人肯定会被内容吸引;把焦点集中在皇后那里;想皇后是不是矫诏。但龙城这么问话;众人第一个念头是——龙城你想于什么
难道是想坐实皇后的罪名;把皇后也砍了么?
若是别人;这个念头简直荒谬;但对于龙城却不奇怪。众人刚刚已经见证了这位镇国将军是何等的疯狂;如果说他再一鼓作气连皇后也杀了;虽然举世震惊;却不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现在龙城身上;还凝结着一股杀气。
马云非也感受到了这种威胁;刚才龙城和唐旭一战;她看的清楚;自忖与龙城面对面厮杀;倒未必占了下风;毕竟唐旭不知道宝刀锋利;算是被暗算了;她若提前有准备;倒也能支持。但广场上的内卫不是龙城甲兵的对手;若陷入了二十多个疯子的重围;连她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
该死;怎么会遇到这么个疯子。
马云非以皇后的声线沉声道:“龙城;你是在质疑我对陛下的忠诚么?”
龙城道:“但愿是臣错了。”
马云非道:“你接的每一道旨意;都是陛下手书。”
龙城道:“娘娘可敢立誓?”
马云非道:“你以臣身逼皇后立誓;已是大不敬。但若本宫不敢立誓;倒像是心虚。如今本宫非向你立誓;而是向陛下立誓;向大齐列祖列宗立誓;以唐羽初的名义和唐家满门上下起誓;若有矫诏;全家不得善终。”
这番话铿锵有力;有理有节;连龙城身上的寒气都消散了些;但真实情况只有马云非自己知道;唐羽初和唐家和她没半毛钱关系;全家不得好死跟她也无所谓;拿来发誓比吃白菜还简单。
龙城静静的立着;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过了一会儿;他返回身去;从血泊里拣出一条布带;原本是白色的;现在已经变得血红;道:“这是什么
马云非扫了一眼;道:“唐公遗物。”
龙城道:“唐旭给陛下戴孝;众臣似乎也哭过了;莫非哭的是陛下?”说着目光向后扫去。
当初众臣争相哭皇帝;现在虽然不哭了;但泪痕犹在;衣衫不整;更别说刚刚有那发挥超常的;以头抢地抢出血来;现在更是惹眼之极。
马云非淡淡道:“是有这么一出。唐旭引出来的;本宫很是头疼。”
龙城道:“既然是哭陛下;莫非陛下已经驾崩?”他又回头扫了一眼众臣;又道;“若无皇后许可;群臣岂敢如此放肆?娘娘没宣布陛下的死讯么?”
马云非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视众人;道:“本宫说过么?关于陛下的任何一个字?”
这一问;倒把众人全问住了。
虽然朝会闹到现在;大戏一波接一波;众人基本上已经认定了皇帝已死的事实;但皇后要刨根究底;问个明白;众人才想到;皇后从没有承认皇帝已死;甚至众人闹成这样;也没说过一句凿实的话。
马云非见众人哑口无言;继续问道:“卫老夫子;你来说说;是谁说陛下死了?”
卫默哑然;嗫嚅了一下;额头上见了汗珠。
其实皇后在今天一系列表现;确实有误导的作用;简直是纵容众人往那方面联想;但是最后想想;她又着实没说什么;也没有把柄可抓。无论她做了什么暗示;只要没说出那决定性的话语;尽可以一推二五六;把自己撇的于于净净。
这样;有罪的就是众人了。
妄议皇帝生死;本就是大罪。如果陛下活着;那还多了一项诅咒君父;十恶不赦。在场的刚刚哭的越凶;越是有罪;就是没尽情表演的;刚刚那出戏没站出来指责众人的;当然也有连带罪责;至少是不够忠心。
可以说;刚刚整个朝会就是一个巨大的套子;被套进去的就是场上百官、旁听的诸侯乃至死去的唐旭。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统统罪大恶极。皇帝回来想发落谁;都是顺理成章的;不需要额外的罪名。
不……也不是人人都入套了。毕竟还有一人坚持皇帝没死……就是姜期。
反应过这件事来的人额上无不落汗;有几个胆子小的便浑身发软;摇摇欲坠。卫默定了定神;道:“依娘娘所说……陛下还活着?”
马云非道:“什么叫还活着?难道陛下有过什么不测么?”
卫默擦了擦额上汗水;道:“那么娘娘;陛下何在?”
马云非道:“我刚刚说了;陛下还不在。但只要陛下人在;难道你们还怕见不到么?”
正在这时;就听一人叫道:“你说陛下活着;就是活着么?”
马云非皱眉;没想到这当口还有搅事的;仔细一看;却是吴王;心头烦躁;也只有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儿在这个时候还要跳出来;喝道:“吴王;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希望陛下去了么?”
吴王出来;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觉得心底一寒;就见龙城横在中央;虽没转头;一个背影竟给他莫大的压力;只得退后几步;道:“我自然希望陛下万寿无疆;然生死有命;不在人手。死生这事也是能糊弄的?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难道真龙天子就能长生不死?”
马云非道:“死者不能复生;陛下若死;我强行说生;又能改变什么?又有何益?难道是骗人骗己;哄着众臣和我一起逗着玩么?你是说我精神不正常么?”
吴王道:“你骗人可不是为了自己玩儿;你是不得已的。你若说陛下死了;龙城就把你杀了;你只好继续骗下去。只要把龙城骗走;你没了性命之忧;自然再说什么都可以。譬如说陛下回来了;然后又猝死;谁还能指证你?”
话说到这里;吴王突然转过头;道:“众位;你们被骗的还不够惨么?别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明明是你们为陛下举哀;被她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倒成了罪人。你们不质疑;就只好背着她扣下的帽子;领天大的罪过。她假惺惺的大赦一场;你们还得感恩戴德。其实你们根本就是对的;只是又被她迷惑了;一时恍惚罢了。还不如一起起来;戳破她的谎言;叫她无处遁形;这样大家不但无罪;还人人有功劳;还是匡扶社稷之功;拨乱反正之功;从龙之功;功在千秋。”
虽然在最后泄露了他的野心;但这番话却有煽动力。这是叫人出来赌一把;赌皇帝是不是真死。若真死了;就如吴王所言;人人有功劳;甚至升官发财;唾手可得。但若皇帝没死;那么罪加一等;活罪变成了死罪;杀罪变成了刮罪。
众臣面面相觑;被吴王说的不知所措。有的蠢蠢欲动;有的如稳重的不为所动。还有的四处乱看;显然是自己没主意;要看场上的形势才敢决定。
吴王道:“卫老夫子;你是群臣之首;你出来说说;皇后之言;是不是欺诈言语?”
卫默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但以袖掩面;似乎在拭泪。
吴王见了立刻道:“卫老夫子哭了;他是为陛下伤心啊。众位;你们还不相信么?”说着拔出剑来;道:“皇后逆天而行;是大齐罪人;愿意跟我一起讨伐的;站在我后面。”
渐渐地;有人出队;往吴王这里靠近。有了一个;便有了下一个;人数越来越多;吴王索性往中间靠了靠;这样众人只需走出一步甚至半步;就可以站在他身后;动作越小;越能让那些犹豫的人做出来。
渐渐地;他已经站在了众人之前;从上面的角度看去;所有人都站在他身后;文武百官不管是真愿意还是假愿意;都已经认同了他的立场。就是有不愿意的;出于从众心理;也不敢表示异议。
吴王志得意满;仰天大笑;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就是如此——国家养士百年;尽忠报国;就在今日。随我来;拿下唐羽初;拨乱反正。”说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往上走。
但他要上前;龙城还正站在他的前方。
吴王走了两步;见龙城毫无避让的样子;一口气有点泄了;停在几步外;道:“龙城;人心向背;你看不出来吗?难道你要逆天而行么?”
龙城没转过身;只冷冷道:“滚。”
吴王大怒;在原地喝道:“简直狂妄;简直狂妄”但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