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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没走多一会儿;大殿之前再次来了两人。
田攸一路到了神殿;始终没发现一个人影;道:“老祖;这里的守陵人呢?”他想或许那守陵人就是那位绝代高手;可以出来抵御强敌;因此有此一问
那老者道:“这里的守陵人?那就是我了。”
田攸吃惊道:“您?您亲自守陵?”
那老者道:“是;这里的每一株草;都是我亲自打理;大殿、神道、石阶;都是我亲自一寸寸的扫过去;几十年来日日如此。若不是那群恶客闯进来;我这几日还要到扫好几遍。”
田攸听了;心中暗道:“这么说;你和我过的生活也差不多;纵使你比我辈分高;武功强;没有罪过在身又怎么样?还不是如死灰朽木一样的活着?”
那老者到了殿前;再次跪下叩头;道:“不孝子弟田凡武;无能守护龙木观基业;只得惊扰祖先圣驾。请祖宗现身;除灭邪佞;保我大齐天下安宁”说着膝行几步;从怀中拿出一把花纹斑斓的木头槌;对着门口一块木符敲了几下;再拿出一张黄色宝玉;伸手一捏;一道黄色光芒穿入大门;隐没在光芒闪烁的殿中。
田攸心中大震:暗道:祖宗保佑——难道是字面上的意思?可是……哪位祖宗在此;还能从陵墓里爬出来不成?
那光芒隐没在殿中良久;却是一片静悄悄的;毫无异响。
田攸不知端的;那老者田凡武却是神色越来越凝重;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就听外面传来一声怪笑道:“啊哟;这里还有一座山呢。山前堆了这些泥娃娃是于什么呀?”
田凡武脸色大变;一拉田攸;道:“对头来了;进去。”
两人跌跌撞撞进了大殿;就见大殿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田凡武目露疑惑之色;恍若做梦;陡然之间;反应了过来;惨叫一声;叫声尖利之中带着无与伦比的恐惧与绝望。
田攸被他这一声也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又见田凡武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忙伸手搀扶;道:“老祖;你怎么了;可别吓我。”
田凡武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没有……没……没有了怎么……怎么回事?”声音颤抖;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田攸不知怎么接口;就听外面那个诡异的声音又飘了过来;道:“刚才我怎么听到惨叫啦?这可奇怪了;怎么我还没动手;他就自己不行了?可别死啊;死了就太没意思了;哈哈哈……”笑声尖利刺耳;就如刮锅底一般难听。
田攸运气;束音成线;喝道:“咄醒来。”
田凡武一震;从慌乱中稍微清醒;田攸已经扑过去;道:“老祖宗;您醒醒。您要是这当口有什么意外;龙木观的香火就真的完了。”
田凡武闻言;再次清醒一分;扶着田攸的手站起来;道:“对;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我想想……我想想。”
可是现在确实不是从长计议的时候;只听笑声高一声低一声;已经从山下一路上来。田凡武脸色变了几变;突然下定决心;将田攸一拉;道:“小子;田氏兴衰;今天就系在你一身了。拿着——”说着拿出几张玉符。
田攸接过;田凡武快速的吩咐道:“现在你拿了这个东西;分别绕到后面两座大殿;在每个殿内捏碎一个玉符。在外面等着;倘若有人回应;就上去先叫祖宗;然后将这里的情况一一禀明。倘若捏碎了两个玉符;还是如这里一般;没有什么动静的话;你……你就偷偷下山去吧;往东走;能走到帝京。咱们这一支田氏的气数尽了;皇朝的气数;也就是看他的造化了。”
田攸道:“好;那你呢?”
田凡武道:“我来阻挡他们一阵。”
田攸摇头道:“我怕您徒劳;他们都是先天高手;又能当得了几时?还不如一起逃走。”
田凡武道:“你怕我三下五除二给人打趴下?你忒小瞧我……”
正说着;就听殿外笑声阴阴;已经到了方寸之外。田凡武推了一把田凡武;道:“还不快走;你要给我陪葬么?”
田攸心中何尝不是想跑;这时迫在眉睫;也不再矫情;道:“您多保重。”带着玉符;就往后殿跑去。
那老者等田攸走后;大步走向供奉桌前;抓起当中的一瓶丹药;张口就吞服了下去。
紧接着;一股气势冲天而起;那老者的身形陡然膨胀了起来;老去的皮肤一寸寸脱落;身体生出红色的肉皮;不过片刻功夫;已经从一个寻常老人形象;变成了一个鹤发童颜、身材高大的老神仙。
阴斜花大摇大摆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形象。
被那老者的气势所感染;阴斜花愣住了;道:“喂;是不是我看错了;这老儿比得上一个先天了?”
叶孚星目光在神龛上一扫;已经看到了倒下的丹药瓶子;道:“这老儿用了秘药;这是要拼命了。”
阴斜花啧了一声;道:“拼命好啊。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怎么拼咱们三条命。”
正说着;那老者虎吼一声;全身肌肉绽起;人已经扑了上来。
田攸来到左边的大殿;伸手捏碎一枚玉符;黄光一闪;冲入殿内。
等了片刻;毫无声息。
这时;前殿打斗的声音已经传来;田攸只觉得额上冒汗;眼见徒劳无功;心中暗道:我就说;一个失败了;证明这个办法根本不行;其他的哪有成功之理?我看这事没救了;第三个大殿也不用去了;还是先逃命去吧。
然而;等他一只脚迈出门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铁链;咬了咬牙;还是往第三个大殿奔去。
而这个时候;一人和一只蛤蟆;正好迈入了第三个大殿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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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一 奇异像,天赐宝
孟帅进到第一个大殿;不由颇感惊讶。
在他想来;寝殿就是寝殿;给死人住的;哪能和活人一个样子。就算有桌椅板凳;生前的用具;也应该是放在地宫里;地上应该没有什么。
哪知道前殿除了供奉香烛神位;以及一副大的画像之外;竟然还有座椅;锦榻乃至装饰摆设;熏香围屏、花草盆景无一不有;摆放的也是贵族人家的样子;仿佛大殿的主人还生活在其中一般。
孟帅边看边想;自己以为这里少人打扫;恐怕也不正确。别说那些摆设至少也是八成新;就说这盆栽花草;若不是每日有人浇水照料;也早凋零了。
草草看过摆设;孟帅回到大殿;就见大殿当中挂着一个画像;画中人头戴十二冕旒冠;身穿衮袍;正是天子打扮。
至于长相……就是一般的皇帝长相。天底下的皇帝至少在画像上长得差不多;大胖身子大胖脸;小眼小嘴小五官;孟帅当年就分不清课本上那老几位谁是谁;到了异界更分不清。
目光离开画像;再看底下的神位。
神位有几十个字那么长;都是没用的谥号;孟帅只看最后皇帝两字前面那个字定语。
后面那个字是高。
太祖高皇帝;不用孟帅熟读齐史;也知道这位是谁了。
这就是大齐皇朝开国太祖的神位;这座帝陵;是大齐的祖陵。
想到这里;孟帅忍不住疑惑——自己想的那种叠罗汉;是不是猜错了?大齐前期国力可是鼎盛;太祖太宗这些天子一人修一座帝陵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就算国力衰弱之后;后面的皇帝要搭顺风车;也不会搭到自己最老的祖宗身上
难不成那三座庙都是这位老祖的?想他是开国之主;一个人修三座庙;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好像也不太对。
孟帅心中疑惑;过了前殿;来到后殿。
一进后殿;孟帅再次吃了一惊。只见后殿正中;有一神龛;供奉着一个大型神像;足有真人大小;似乎是蜡做的;身着衮冕;衣履齐全;正是一位天子;与外面那座太祖画像一模一样。
只是与外面面目模糊的画像想比;这个蜡像做的倒是很生动;能分明看出这位天子虽然苍老但依旧威风凛凛的面貌;神情威严;宛若生时。且每一处都涂上了彩色;力求恢复生人原貌;身上穿的衣衫也是真正的织金龙袍;依旧有八成新。冕旒冠上垂下来的白玉流苏颗颗浑圆;光华灿烂;丝毫看不出几百年的岁月痕迹。手中那把剑也如天子剑的形制;横在腰侧;衬托着一朝雄主的威风。
孟帅虽没见过无崖子雕的“神仙姐姐”;但想制作塑形;要生动到这个地步也已经到了顶尖;至少孟帅刚一踏入大殿时;当真以为自己看到了活的帝王
不过……把这么大一个蜡像放在这里是闹哪样啊?
这大齐皇朝是逗比么?
没听过哪家皇帝死了;要做成偶像的;这不是神佛才有的待遇么?虽然说有的地方也给人立祠;那也是把人死后上升到天庭;给封个神君星主之后;才塑造神像。这尊帝王像可是看不出神话过的痕迹;完全就是把生人塑像;没听说过有这样的道理啊?
孟帅怎么想怎么别扭;但到底也不关他的事;又往下看。
既然是神龛;底下肯定有香炉;有供奉。这神龛前面也有一个大香炉;里面落满了香灰;但看情况也有不短时间没有新的香火了。上面的供奉却是稀奇;并非点心牺牲;而是一排瓶子;似乎是装丹药的。
看到玉瓶;孟帅心中一动;伸手取下一个——对于神佛;他还是心存敬重的;不是信神;是尊重信男信女的肃穆寄托;因此从不动贡品;哪怕是给灶王爷的糖瓜。但这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偶像;冒渎一下能怎么的?
打开瓶盖;孟帅只觉得异香扑鼻;差点赶得上世界树出产的果子香气。但和那种天然的清香不同;这里面的香气充满了药气和烟火气。
看来真的是丹药了。
孟帅看了一眼;一个瓶子里只有一个丹药;龙眼大的一丸;如一团火焰一般;鲜红无比;光泽耀眼。看起来就知道品质不凡。
但孟帅看了之后;却没什么兴趣;就算它再厉害;对他也没用;只要是丹药;就与龟门无关;他是一概不用的。就算没有这条规定;孟帅也没打算动死人的东西;这点节操他还是有的;当然遇到真正心动的宝贝;节操就会落花流水一般丧失。
最重要的是;这供奉的东西;谁知道这丹药是哪年的?又是做什么用的?若无陈前这样专业的人士辨认;这些东西白送他也不收。
将丹药放回原处;孟帅转身就要出去。突然就听一声大叫道:“且慢。”
这寂静之中;陡然来了这么一嗓子;孟帅就是一哆嗦;紧接着就知道是谁;道:“于什么?”
果然那蛤蟆又如往常一般跳了出来;道:“现放着好东西;你于嘛不要?过了这个村;不知道多少时候才能遇到这个庙。“
孟帅道:“我又用不着;算什么好东西?”
那蛤蟆失声道:“你用不上?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用得上?这东西就是天生为你准备的;天与不取;反受其咎;你不明白?”
孟帅疑惑道:“你说的不是丹药?那是什么?这里还有别的好东西吗?”说着四处打量;心道:难道是香炉?
那蛤蟆道:“诶诶诶;你的眼睛长哪儿去了?现放着最大的那东西;你看不见么?”
孟帅先是迷惘;突然心中一惊;猛然回头;道:“你指的是……那个?”
在山下的小路上;走来两人;老的那个不知多少岁了;一部白胡子垂到胸口。走路踉踉跄跄;似乎手脚有些不灵便。年轻那个也到了中年;相貌清瘦;手脚缚着长长的铁链。
不用说;这正是龙木观田氏仅存的两人。
那老者眼见山陵在望;一口气松了下来;道:“很好;到了这里;就已经安全了一半了。”
田攸自然也看见了山上的建筑;道:“是那里么?”伸手一指。
那老者见了;面上变色;用手打掉田攸的手指;喝道:“小子不得无礼那个地方也是你胡乱用手指的么?”
田攸唬了一跳;道:“这位莫非……”
那老者道:“跟我来;放慢脚步;放低声音;不得喧哗。”
田攸屏息敛声;亦步亦趋;跟着那老者到了山下。他见识当然远胜孟帅;一眼就看出来了;道:“这是帝陵?”他在龙木观时间也不短了;竟不知道那迷宫后门出来;能通到帝陵——其实若不是今日;他连龙木观下有偌大一个迷宫也不知道。
那老者道:“是。”说完双膝跪倒;行三跪九叩大礼。
田攸也跟着行礼;只是心头疑惑不减;等行礼已毕;才道:“咱们到这里来做什么?求祖先保佑;恐怕有些……远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