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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溃骸拔胰ァ!�
孟帅道:“且慢。”他想了想,这时已经不适合做挡路的人,阻拦众人取得青苔,那是逆势而行,连百鸣山弟子都不会买自己的帐,便道,“我记得水里有巨怪。咱们不可轻易下去。不如让灵兽先探探路。”说着转向鲍里京,道:“鲍师兄,你行么?”
百鸣山五姓世家之中,以鲍家最擅长水生灵兽,鲍里京点头道:“我来吧,正好我有一头青岨海龙。”说罢灵兽袋一抖,一头全身甲壳的灵兽落入水中。
孟帅一看,心道:我去,很好吃的样子。原来这海龙长得分明就是一头龙虾,不过有磨盘大小,两个钳子都有西瓜大,张牙舞爪,甚是威风。
这时,鼎湖山中闪出一人,道:“我这里也有灵兽,让他们一起下去。”说着从袋中倒出一团菊花一样的东西,落入海中。孟帅道:“是海葵?”
那人道:“是岩葵菊母,我在火山湖驯养出来的。”说罢傲然一笑,大有“不是你们百鸣山才有灵兽”的骄傲之色。
孟帅点点头,难得鼎湖山的人还有少见的水生灵兽,确实不错。鲍里京却是冷笑,菊母这等灵兽智商极低,反应奇慢,唯一好处就是毒性厉害,用来放在自家门口池塘做守护者还罢了,用来探路简直可笑。
何况竟然是温暖的火山湖里养出来的,要在这等寒潭中探路,真不是搞笑么?
虽然对方如此业余,鲍里京反而更小心,这菊母有毒,自家灵兽可要离着远点儿,被误伤了都没地方说理。
双方一起下潜,孟帅心中一动,让小八跟了下去。这小八虽然无用,但和他心血相连,他还是更相信第一手资料。
两者下潜,鲍里京站在岸上双手合十,真气一层层盘旋在身上,仿佛菩萨一般入定。
便有鼎湖山弟子悄声问道:“这是什么?”
孟帅在旁边解答道:“这是借位,灵兽武技。”
所谓借位,就是和灵兽共享五感,最好的能如灵魂夺舍一般感受五感,但一般像他们这些弟子只能共享视角。但这已经是非常有用的了,灵兽武技专属于驯兽师,并非有了灵兽就能叫驯兽师,这些专属技能才是衡量驯兽师的标志。
那菊母的主人果然不会这等武技,脸色不免难看,但为了输人不输阵,也来到湖面站好,和鲍里京四目相对。
至于孟帅,他可以和老灰借位,而且能借到视觉和听觉——这是老灰主动带着他,但和小八就不行。小八的身体太弱,始终不能配合任何武技。他让小八下去,只为了通过小八的心血相连听一场实况转播。
就在两灵兽下潜的过程中,众人静静等待,不免有些沉闷。韩凤至来到孟帅身边,道:“队长,那姓魏的小子怎么回事?怎么死气活样的?”
孟帅才想到这件事还没跟众人交代,道:“此人包藏祸心。洗剑谷和琵琶谷可能就折在他手里。回头等他醒了,我们公审他。”
众人没听过此事,不约而同的往这边看去,孟帅这时仔细看,就见魏陵远睫毛动了一下,似乎有所意识。
孟帅道:“莫非醒了?那就别装死。”说着伸手去抓他。
正当他手指碰到魏陵远的一瞬间,就听“啊”的一声大叫,湖边的鲍里京吐了一口血,整个人向湖中栽倒。
第549章 五八一湮灭星空,鬼蜮何其多
魏陵远一惊,道:“什么意思?”
孟帅冷笑道:“你说呢?这里真有两派对峙?还是你从中弄鬼,你这个——”
话音未落,魏陵远身子一扭,猛地向孟帅扑来。他两指并起,一道星光刺目,在手中闪动——
“摇星指!”
星光扑面而来,他手指为中心,仿佛爆开一个星团,无数群星在周围飞舞盘旋,一层层的按照顺时针顺序旋转。小小一个洞窟,竟有了置身星海的感觉。
孟帅早防着他,双手结印,中间呈圆,正对着他这一招的去向——
明镜印!
澎湃如星海一样的真气喷涌而来。和空镜印不同,使用明镜印吸收的时候,孟帅是有感觉的。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明镜印是有其极限的,但这个极限在孟帅同级别的战斗中,极其不容易到达。明镜印就像原地展开了一个镜里世界,将这个世界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导入进去。
然而在这一刻,孟帅清楚的感觉到明镜印的世界本迅速的填满。四面八方涌来的星光,竟将他灌得摇摇欲坠!
这绝不是对方的实力。
孟帅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星光的指力并非多么了不起,但他一分力,就如同一盏指路明灯,吸引了内外铺天盖地的力量奔涌而来。
莫非是星力?
孟帅心中一震,不由得心惊肉跳。以前看小说,修道人一分力量引导百分天地灵气,神通广大,近乎神话。这个世界倒也有这个说法,据说到了高层,举手投足都能引用天地之力,武功威力成倍上升。
当然,那都是后话,不知多么遥远的后话了。就他们这些堪堪进入先天的小武者,能够平时吸收一些灵气滋养自身,充实灵气已经很不错,哪还能奢望天地的力量来帮助战斗。
正因如此,先天武者才能和稍高层次的武者对抗,否则对方数十倍的天地之力碾压,哪有挣扎之力?
然而今天,他却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的身上感觉到了这种力量,如何不心惊?
这小子必有来头!
孟帅心中震撼,手中应变却快,明镜印立刻转为空镜印,由吸收改为卸力。
空!
漫天星光顿时一收,在孟帅身前形成了一片静止的磁场。
刚刚明镜印的时候,魏陵远是没感觉得,他只觉得孟帅异常坚韧,在自己庞大的星光淹没下,竟然支持不倒,这是他从没见过的。他心中也不无惊慌,这样源源不断的使用星光,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感觉对面一空,力道打在了空处,十分难受。孟帅明明还站在对面,自己和他,却好像隔了一个世界,分开两极。
因此他吃惊之余,手上动作一顿。
这一顿,就是战局的转折点。
孟帅早有准备,趁着这一顿的功夫,双膝一弯,整个人陡然横移丈余,挪开了攻击的方向,紧接着血光连闪,横扫而出——
乾坤血影杀——湮灭!
血色弥漫!
原本被点点星光点亮的山洞,刹那间变成了血世界。血色铺天盖地,笼罩了每一寸空间,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即使是旁观者,也感到心头压抑。
血色之中,还有血光!
浓烈的血光刹那间淹没了首当其冲的魏陵远,就像嗜血的巨兽吞没猎物。不同的是,整个攻击都无声无息,吞没之后,血光一直前冲,冲入血色深处,融为一体。
对方的摇星指聚集星光其实也是无声无息的,置身星海,便如置身星海,万籁俱寂。而这血光灭世的过程,也是如此静谧,悄然之间,血色已经吞噬一切。
少顷,血光一收。
石洞还是那个石洞,星光也好,血光也罢,都恍如隔世。
孟帅脸色一白,吐出口气:
没想到能用上这一招。
这一招是乾坤血影杀的第二招“湮灭”,也是威力最强大的一招。甚至在黎佑生的比赛中,他都没用上,却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上这一招,而不是更趁手的第一招“屠戮”。可能是他觉得这个人异常危险吧,比黎佑生都危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最强的招数,而且是加强版的。
明镜印吸收的星光,也让他随着湮灭一起放出去了,因此威力尤其惊人。魏陵远的身子就像破布一样,丢在山洞尽头,与刚刚判若两人。
他不会死了吧?
孟帅稍事休息,才想起这个关键问题,忙跳过冰湖前去查看。就见魏陵远倒在地上,就像没骨头一般,但居然还有微弱的呼吸。
好家伙,能扛过这一下,也是够坚强的。孟帅相信他从攻击到防御,全方位吊打黎佑生。
不过孟帅需要他活着,而且清醒。他倒是有救治的手段,拖到黑土世界里,只有一口气也能活着。但是眼前却不方便。
蓦地,他心中一动,对陈前道:“有续命的丹药么?给来一颗。”
陈前走过来,取出丹药塞入魏陵远口中,在他喉间揉搓,助他吞咽。眼看着魏陵远把药吃了,道:“有这个保着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孟帅拱手道:“多谢多谢。帮了我大忙了。”
陈前看了他一眼,道:“原来你也是如此蛮干。我还倒你想要活口,才没有帮忙,还怕杀了他,坏了你的事。”
孟帅脸色一红,道:“我是想要活口来着……嗯。反正你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出手帮忙的,别说便宜话了。”
陈前道:“未必。他若杀了你,我自会为你报仇。”
孟帅呵呵一声,道:“谢谢你了。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说着他用控制手法封住魏陵远的气血,道,“这小子阴损狠毒,实力还强,是个人物。”
陈前道:“他有什么破绽?你为什么突然出手?”
孟帅指着魏陵远问他,道:“你见过他么?”
陈前道:“路上见过。他急急忙忙跑出来,见到我时就哭。说是自家队伍沦陷在山洞里,求人去救援。然后他又离开了,说去找其他队伍。”
孟帅道:“他有说琵琶谷也在么?”
陈前道:“说了,说琵琶谷和洗剑谷开头相争,后来一起沦陷。否则我为什么来?洗剑谷和我鼎湖山毫不相关,倒是琵琶谷有些渊源。当然青苔是另一回事。”
孟帅道:“倒也滴水不漏。看来他准备好了一套完整说辞。若不是在我那里画蛇添足,倒也不易看出破绽。”
陈前道:“他如何画蛇添足?”
孟帅冷笑道:“他跟我说,他在路上看到鼎湖山是被琵琶谷的人带过去的,撞上他还险些要了他的性命。这么说你们队伍里应该有个琵琶谷的人了。可是我刚刚全部确认过,你们队伍十个人整整齐齐,哪有第十一个人?可见他扯谎。”
当然,这只是一个破绽而已。
魏陵远最开始惹起孟帅怀疑的时候,是他拿出骨哨吹起,联络队伍的时候。当初别人还不觉得如何,孟帅这边就有了异常。
孟帅的灵兽乌龟下八,在他灵兽袋里突然躁动了起来,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唤。
当然,每一只灵兽对声音都可能有反应,可能是那种声音暗合了小八的辨认频率。但孟帅当时头脑一动,想到了魏陵远说的一件事——
那厉害非常的巨怪,也是头乌龟。
会不会这种声音,让乌龟特别容易分辨?
一想到此处,孟帅就不寒而栗。如果事实如此,那么魏陵远吹哨所要召唤的,就是那头怪物了。
那时,这种怀疑还只是个疑影,但到了陈前的队伍出来,孟帅抓住了切实的把柄,便已经确认无疑。此人恐怕是彻头彻尾在做局,害的就是这些大荒弟子。
孟帅恨声道:“我就知道,这天才坠落又爬上去的小子必然不简单。没想到他奔着歪门邪道去了,枉费我对他一番期待。”
陈前道:“我看他很一般。说谎留出这样大的破绽,别说是你,就是一般不蠢的人也不会。”
孟帅心道:什么叫别说是我,难道我是撒谎精么?道:“一来,他肯定想不到百鸣山和鼎湖山会心平气和的交流。刚刚在外面,若不是你我在,早打起来了。二来……在他的计划里,我们应该是见不到你们的。”
他重复了一句:“应该是见不到活着的鼎湖山弟子的。”
陈前目光中厉色一闪而逝,道:“谁敢动手?”
孟帅的目光往冰湖中央看去,道:“说的是啊。他好像也很奇怪,为什么湖水眨眼间就能冻成冰。到底冰下面有什么怪物呢?”
陈前道:“去看看便知。”说着往冰湖边走过去。
孟帅忙跳起来抓住他,道:“你丫别乱来啊。我还活的好好地,并不想死。”
陈前道:“怎见得会死?我就不信。”
孟帅道:“反正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