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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大,他一直很忙碌,偶尔,也会想起在美国的日子,会想起曾经有一个人,无欲无求地爱着他,只要他一句话一个笑脸就会表现得很幸福。也会想起,听从了肖雅的意见,既然不能继续一起就不要再给她希望,临走时用坦白又狠毒的言语,伤害了她。无视那时候她毫无血色的脸,和一声声的哀求。
他的心也是肉做的,看到她的痛他并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如果不能还予爱情,断了她的念头是最好的。也可以告诉当时不确定是否存在于暗中的人,她对他毫不重要,不要枉想可以借助她来牵制他。
那一年,不管是不是出自她故意,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其实,那丝柔情,也曾紧紧地、悄悄地系上过他的心。
多年后相见,相信她能了解他的苦心。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他和悦羚已经正式订婚,不存在找她旧情复燃来个左拥右抱的想法,他还没有这么龌龊,去主动伤害一个曾经这么爱他的女孩。
只是,他还是有一份责任,做不成情人,总希望能给予她照顾让她过得更好。
好半天,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默默无语。
肖亚心里不平静,苹果心里更甚,当然,她不可能知道肖亚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她非常地害怕和心虚。有一个秘密,让她想毫无交集地离开他越远越好,一旦被他知道,她觉得自己将无葬身之地。
四年多不见,当年略显青葱的男子进入而立之年,成为了一个英俊到让人窒息的男人。
脸部的轮廓越发深刻峻雅,细长略扬的凤眸深邃有神,眼角微微上挑瞳仁清亮幽黑,带着能看透人心般深不可测的目光,睫毛浓密、鼻梁高挺鼻尖处微带勾状,薄唇棱角分明,不语时依旧紧抿。当年,就是这双唇,曾低声吐出让她脸红心热的诱人情话,曾游移品尝遍她全身,到最后,又狠狠而不留情地说出比刀刃还锋利伤人的话。
突然想起某天,在朋友的微博看到一句让她十分感慨的话:爱情最可怕的地方是,往往推你进火坑的人,都曾带你去过天堂!
苹果看男人,第一关键是身高和比例。这个带她去过天堂又狠狠将她扔过到火坑的人,身高1米88,身形颀长挺拨,宽肩、紧臀,天生一副潇洒美男身形、标准的衣架子,穿什么都自然入型入格。
肖亚今天穿着修身银灰色西服,虽然混迹商界打滚,却无一分商人的市侩与铜臭。他依然是不语不笑时冷峻如冰,掩去了青年时的秀气,坐拥高位多年却也未显得霸气外露,远远看去如果不计他眼中泛起的冷冽,实在得赞一句:“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就是这个男人,不仅相貌极佳,还气质出群,年岁未添苍老却赠与了他成熟多了儒雅。只要看着,苹果的心就象是永远无法获得平静。
沉默中,服务员已将肖亚出门前点好的菜奉上,又细心地掩好门出去。
秦楚做事不够细心,只吩附了秘书订桌就当完事。还好他在出门前,又不放心地让人打电话过来问清楚并先把菜点好,让餐厅只要她来了就先上凉菜。当年同住的一个月,很自然地他就记住了她有血糖低的毛病,不能饿,一饿就会手脚冰凉。
“先吃。”仍旧是他一声命令,她就乖乖的听话低头吃菜。
看到她低头垂目只吃不语,他心里又开始有点怪怪的,以前,两个人只要一起吃饭,她总会不停的给他布菜,挟他喜欢的剔掉他所不爱的。现在,却只顾着自己埋头吃,这是否代表他对她已经完全不具有意义了。
嘴里嚼着的桂花松子鱼味道不对,今晚这里的厨师一定味觉失灵醋放多了,要不怎么会这么酸。勉强咽下,他干脆就放下了碗筷。“你和秦楚,一直有联系?”
摇摇头,她实话实说:“没,昨晚刚遇上。”
心里奇怪的感觉更浓:“那为什么你只接他电话,不接我电话?”
呃?她因错愕本能地反驳:“没有,我谁的都没接,只是回了短信。”
“短信里还特地说明一定不能让我知道?”
好吧,被抓了个现行,苹果想象自己下次见了秦楚得如何地张牙舞抓,都怪那死秦楚言而无信,不仅出卖了她,还连手机都献出来给他了。
肖亚看她的样子,也猜到她误会了,不过,他并不打算替秦楚澄清些什么。
他听到她低低的小声回:“我和你没那么熟……”哦,意思是,她和秦楚很熟?
直接冷笑:“我记得,我们当年很‘熟’!”熟字仍然加重了语气,暗示苹果识相的尽快回想当年两人之间熟到多么亲密。
这个男人实在让人受不了了,苹果脸轰的涌上嫣红的色泽。
她突然感觉很生气,也就是他,当年自己死活要爱他时,他不是当她是怪物不给面子地讽刺,就是看见了也当视而不见。后来,无意中两人发生了关系,他不再对她闪闪避避,反而给了她一段美好的时光后,又在最后相处的日子,狠狠的将她刺伤。
现在,他还好意思来追究两人之间到底有多熟?
咬着唇抬起头,苹果回他一个从鼻子里呲出的冷笑声。“我和秦楚多相处了两年,自然,是比较熟的。”
他冷冷的看着她,这样的她他从未见过。他也不说话,挑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似乎想看看她胆子现在到底张扬壮大到何处。
既然这样,她就更无需客气了。
“肖亚先生,是您当年告诉我,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已经玩完了。今晚的菜品不错,谢谢您的请客。”说先说在前头,省得他一怒之下甩门走人忘记买单。别想着不请,她啥都不缺光缺钱,什么都可以给就是不想给钱。“其实,后来想想我觉得您说得真对。所以,我都忘光了原来我们熟过!”
拿起包,她径自起身,T恤牛仔裤球鞋的好处就在于随时想走就走,轻便利索不用顾及形象。
她快走到门口时,他也动了,带着些许绷紧地隐忍,他拉住她的手臂。在怒气上扬而轻微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冲口而出:“你那时说过,你会一直爱到爱不动为止!你怎么可能全忘了!”
他气她也气,可是反而表现得越发的冷静,嫣然一笑,右后盖在他握住她左手的地方,他的手很凉,她的也是。
“是啊,当年我就说了,再见!就算以后再也不见!爱你爱到不能动,为止!你听不明白我就说得白点,为止的意思就是到此终止!”
狠狠的一拨,趁他愣在当场将他的手拨掉甩开,头发一甩拉开门,留下最后一句话:“那年以后,我们都不要回头!”
然后,大踏步的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他感觉全身如遇电炽,原来,当年的话她已预示到了终结。当时,留给他的话,是为止!到此为止!
忘了今晚来的初衷,肖亚恨恨地一提脚踹翻了身边的木制桌椅。从小到大从未试过的复杂心绪缠绕着他,让他不想冷静不想自持!怎么可能,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不再爱他!
如果是近五年后的今天,他能够接受,可是在当年,他绝对不能!
好一句爱到爱不动,为止!好一句过了当年,都不要回头!
闭上眼深深的呼吸,肖亚挥挥手让听到声响想进来询问的服务员离开。渐渐地他冷静了下来,睁开眼,他的眼底闪过一道邪魅的光芒,对着寂静而只有他自己的厢房,缓缓的开口:
“洪苹果,我会让你知道,一切,言之尚早!
28。
“肖雅,我做了蠢事。”当回到家冷静下来,苹果开始后悔,怒气会让人失去理智不顾一切,也无畏无惧。
“你跳上了肖亚的床?”那边的肖雅把电脑架在厨房中,忙碌。
苹果呲牙:“什么话,怎么可能?”
肖雅停下手里搅拌的泥状物品,作沉思状,然后,恶俗地对着摄相头冲苹果眨了眨眼:“一切,皆有可能!”
苹果笑喷:“去,你以为卖广告呐,你在做啥?”
将手中的泥状物品贴近摄相头:“做土豆泥呢,对了,你说打个鸡蛋下去会不会美味些?”
“呀,宝宝在家?”苹果大大的惊喜,急切地问。
“嗯,在客厅看海绵宝宝。”尝了尝味道,淡了点,肖雅拿着蜂蜜和盐举棋不定:“宝宝说肚子疼,就没让他去幼儿园。”
“肚子疼!!”苹果惊。“严重吗?看了医生没?”
肖雅很无所谓:“装的。”
呃,洪苹果同学小时候是个五讲四美的好孩子,忘记了小孩子逃课最爱的招数,就是肚子痛。
肖雅扬声喊了一句,然后就听到一阵儿童快乐的尖叫,一个绿衣绿裤子的小个子,像火车头似的冲到厨房,扑进肖雅的怀里,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肖雅放下手中的腕,去挠他痒痒,他笑得气喘嘘嘘的四处躲闪。
苹果感觉心里暖暖痒痒地,有想泪目的冲动,拉长了嗓子喊:“宝宝,快过来让苹果姨姨看看你,长高了没?”
小不点儿又是一阵快乐的尖叫笑声,又从肖雅怀中冲到电脑前,大大的笑脸贴近:“苹果姨姨,苹果姨姨,我是宝宝我是宝宝!”
放软了声调,苹果学他嗲嗲的说:“哎,我知道是我们家乖宝宝,让苹果姨姨亲口,最近有听妈咪话没?谁装肚子疼不去幼儿园啊?”
肖雅在一边笑得骄傲:“我们家肖宝宝多牛X,他说不想上幼儿园,我问他那怎么和老师说,他立马说,肚子疼!”听听,有这种当妈的吗?苹果又好气又好笑,不愧为肖雅的儿子,有她的言传身教,还有什么学不会的。
宝宝跟肖雅姓肖,大名肖唯安,小名宝宝。今年三岁出头,样子长得粉妆玉琢的,五官立体和肖雅有7分相像,肖家的人遗传基因都很好,五官很相似。一天到晚乐呵呵笑嘻嘻地,见了啥都要笑一场,在他身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感觉快乐。
苹果和他们母子闲聊,多半是在逗肖宝宝,一直到天色发白才依依不舍的中断视频。
依然,每回当她们通讯结束,肖雅就会认真的捧着家里到处放置的相册,指着苹果与他们母子的合照,一再地向肖宝宝强调:“宝宝,这个是苹果姨姨,她是在这个世界上和妈咪一样,最最爱我们宝宝的人。宝宝记住,你一定不能忘了苹果姨姨,一定要好好的爱苹果姨姨。不用多久,苹果姨姨就会和我们一起生活,到时候宝宝一定要告诉苹果姨姨,你有多爱她!”
而肖宝宝则点点他可爱的头,向妈咪承诺,他一定会牢牢地记住苹果姨姨!最爱妈咪最爱苹果姨姨!
而苹果也带着浓浓的思念在想,一年了,离开美国快一年了。她很舍不得离开肖雅和宝宝,可是父母这边,很多事情难以解释,那边的经济这几年一直不太好,她需要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为父母老年无忧筹谋,为以后宝宝的供书教学长大成人存教育基金。她想让宝宝以后也念宾大,或许,他会有商业经济的天分,也去念沃顿。
周六早上有场新闻发布会,是许悠然携安凯其中一位副总成立安凯基金,到08地震灾区建资义助的捐赠show。这个活动前期一直是分派给她跟的,之前传的新闻稿就是这个活动用的,她必须出席。看看时间剩下不到三小时,梳妆打扮加上路上的时间和提前到场,没得睡了。
泡了杯咖啡慢慢地吮着,以前在美国她试过通宵打工,白天一样去上课,可能年纪渐增,人的精力跟不上了。不困,却头晕恶心得很。一安静下来,思绪不由自主地又回到昨天会面的混乱。太不理智了,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引起肖亚对她过去探究的兴趣。
新闻发布会场在公司楼下大堂召开,现场从周五就开始布置好,红地毯边上由花蓝铺开通道,十分的隆重。
九点30分是媒体签到时间,可是有三家全国最大的纸媒却一直迟迟未有人来。苹果低声嘱咐朱情情打电话催问,得到的结果,是并未收到安凯的邀请确认未安派人员前来。
怎么回事?周五苹果已经确认好了给媒体的发言稿文,并且让李斯韵提前发给这三家纸媒,确认到场人员名单及时间。一般的媒体只需要现场给稿就成了,可是这三家气大,一般要提前一天确认到场事宜和留版。
苹果单独和她的直属上司,媒体公关部副总监雷文,在一边的小休息室中面谈。雷文暴跳如雷,指着苹果的鼻尖字字含讽:
“别以为你和许总关系好,工作就可以乱来!这三家纸媒是北方甚至全国最具影响力的,美国那边都说了,重点要将这几家的版面转到那边去。现在,你说怎么办,怎么收拾!”
在进来被训前,苹果已经从李斯韵口中知道大概,小姑娘在发传真时,被雷文挡了下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