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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资料袋,准备看看其他应聘人的一些情况,却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信封。她诧异地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一张房卡以及一行字:晚饭前,在我房间等我。
这个时候,门铃响起,苑思梵以为晓妮回来了,慌乱地把信封收好。
苑思梵打开门,才发现不是晓妮回来了,而是另外一个女人。她略微迟疑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是山岛智子?”
那个人用很蹩脚的中文说:“你是,苑思梵小姐吗?”
“是。”苑思梵很诧异,这个智子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呢?
“我可以进去说话吗?”智子很认真地说着,“希望,没有打搅到你。”
“请进吧,没,没什么打搅的。”苑思梵大方地让对方进来,心里却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忍不住向走廊里张望了一下。
“不要看了,”智子在那里喊着她,“国天赐,被他母亲拉回去了。”
天,果然是和国天赐有关,为什么不是国天赐出现,而是这个山岛智子?苑思梵关上门,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房间,还热心地剥香蕉给智子吃。
“那么,我猜你是他母亲派来的说客?”
“不,”智子立刻反驳说,“我是自己来的,没有人知道。”
“冒昧地问一下,你们那个什么实验室,所有人中文都像你说的这么好吗?”
“没,我只会小小,”智子立刻慌张地打断着,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说,“是国天赐教我的。不对,是我缠着他教我的。”
屋子里有点尴尬,苑思梵想打破沉默,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人家师兄师妹学校里的浪漫生活,你要隔着一大片海洋去嫉妒?智子的中文果然并不灵光,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封信。
“苑思梵小姐,原谅我的冒昧,我怕说不好中文的意思,特地都写了下来。你要是没有意见,我读给你听好不好?”
苑思梵努力笑笑,周林说国天赐在准备婚礼,难道智子是来念婚礼邀请函的?
智子真的开始念了,遇到不认识的字,还让苑思梵帮着看一下。苑思梵开始觉得很搞笑,这是来下战书还是宣誓她和国天赐的爱情更值得尊重的?智子为什么一定要自己笨笨磕磕地念呢,既然写好,交给她看就行了。
信的大概意思是这样的 ,苑思梵小姐,你好,我是山岛智子,是国天赐在日本G1研究室的同学。今年,国天赐和我一起通过了博士生的入学考试,下一步就可能进入G1研究室第五课题组,共同完成亚洲最顶尖的环保课题研究。可是,国天赐同学自从回国以后,发生了多起意外事件,并且最终没能参加正常的入学仪式。G1研究室是亚洲同业中顶级的研究机构,是很多博士生向往的地方,也是从事这一研究的人员最荣耀的归宿。多年来,还没有一个中国人真正进入G1研究室的核心团队,也就是课题一组,国天赐很可能是第一人。
念到这里,智子停了一下,看了看苑思梵,也许她想看看反应,看看这个中国女人是不是为了国天赐而无比骄傲。可是,她只看到了一张平静如水的脸。眼前这个对理工科以及数理化丝毫没有什么概念的女人,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 想看书来
062、女人的联想能力
智子接着读:可惜的是,现在山岛株式会社准备停掉本年度对G1研究室的资金赞助,这可能造成研究室本年度不再招收博士生,国天赐的机会可能因此错过。
智子又停了,又看了一眼苑思梵,苑思梵依旧没有表情,反过来也看着她,眼神里的意思依旧是:然后呢?
智子只好继续读下去,全部读完。山岛株式会社之所以打算停掉本年度的赞助,原因就是这么多年以来,没有山岛集团的人在这方面真正表现出优秀的才华,相反很多培养出来的人才最后流向了德国。而且,山岛株式会社也不希望有家族的女性参与到这项研究里面来,除非这个女性有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丈夫。否则,整个G1研究室不仅今年,可能今后的研究都要面临重新寻找社会机构合作伙伴的局面。从导师的角度来讲,从我们同学的角度来讲,都希望国天赐能够继续完成学业。
“你,是不是山岛株式会社的后裔?”苑思梵可谓冰雪聪明,没等智子都读完,她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智子点了点头:“我父亲是财团的理事长。”
“是不是要国天赐娶你,然后他就成了你们财团的女婿,然后就可以进入G1研究室了?你们财团也有理由继续赞助G1这个项目,你回家相夫教子就可以了,也不用有什么危险?”
智子看了看苑思梵,有些惊讶于这个女人怎么联想能力这么强。惊讶之余,她还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呵,皆大欢喜,还有什么问题,你们的婚礼不是准备中了,祝福你们啊!”苑思梵努力装出很无所谓的样子,手指在一边下意识地卷着被角,“你这次来,是就通知我这些,还是缺个伴娘、伴郎什么的?抑或,邀请我当你们婚礼的主持人?”
智子有些急了,一个劲地说着日语,苑思梵听得懂一个单词,就是“不是的”。
苑思梵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智子,目光中一点犹疑的姿态都没有,坚定而有力地望过去:不是这样又是怎样?
智子忽然说了句题外话:“你知道国天赐为什么要学化学,为什么报考G1研究室吗?”
苑思梵无力地摇了摇头,眼前的故事看着都那么美好,娶一个日本大财团的千金,也许是很多男人乐不得的好归宿。
“国天赐说,他高中学修理科,后来报考化学专业,又努力去报考G1研究室。原因只有一个。”智子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就是因为他上初中的时候,一个女孩说,要是汽油能没有味,不让人呕吐,像水那样清澈该多好。”
苑思梵,听完,忽然把身子转了过去。
智子还在继续说:“国天赐说,他大学毕业的时候,被很多人误会。他觉得什么都成了泡影,所以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宁愿随便找一个人假结婚,也要报考G1研究室。他说,他已经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帮那个女孩子实现这个愿望的唯一梦想了。”
苑思梵哭了,她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她晕车晕得厉害,班上同学去春游,她都去不了。当时,国天赐就也不去春游,留下来陪她在院子里玩。苑思梵那个时候看着一辆辆军车从院子里过,就忍不住捂住鼻子,十分痛苦地说:“要是汽油能没有味,不让人恶心,像水那样清澈该多好。”那个时候国天赐还没有苑思梵个子高,但是耸着流着清鼻涕的鼻子说:“没事,你有什么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063、撞见不愿意撞见的
国天赐到了初三以后长得很快,迅速就比苑思梵高了,而且迅速地长成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大帅哥。高中时代,很多女同学都围着他转,都说他要学什么专业就跟着他学什么专业。可是,国天赐一声不吭地报了理科,而且考大学时报的是最冷门的化学专业。那个时候,苑思梵已经故意去学文科,而且故意无视国天赐报的是什么专业。她偶尔也听班里女生说,理科班那个国天赐,学习学傻了,说什么长大了要研究水变油、油变水。那时,她还没有太在意,只是今天智子说破一切,她才明白,国天赐连报考G1,最终也是为了可以帮她实现一个她自己已经忘记的梦想。
“你要是爱他,就和他在一起,别在疏远他。”智子看着苑思梵肩膀耸动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该说的话,她是必须说出来的,“你要是更爱他,就先让他完成学业。目前,只是需要我和国天赐订婚,就可以帮他完成学业。将来怎么选,那是国天赐的事情。”
智子绕过来看着苑思梵,苑思梵努力在擦着眼泪,她不想在这个异国女性面前显得自己那么羸弱。
“其实,作为女人,我是真的羡慕你的。”智子轻声地说,“无论是否结婚,能有一个男人这么在乎自己,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智子走了,留给苑思梵一张纸条,那上面写的是国天赐北京的住址和联系方式。
苑思梵看着那个名字,自己就觉得心如刀割。为什么,她总是在国天赐表现出巨大的爱意,甚至不顾一切为了她实现梦想的时候,她却总是想到了退却?上高中的时候,国天赐就愿意和她一起玩,她为了避讳同学说闲话,甚至故意和他选了不同的文科。上大学的时候,国天赐每个周末都去她寝室找她,她却每一次都说,哎呦,又来找李箐了啊。
她是真的不敏感吗,还是一直在抗拒什么?她到底抗拒的是什么?有时候,她也想过,当年一起长大的发小就是心上人,这也有些太缺乏浪漫色彩。如今经历了这么多波折,这一段段传奇般的故事背后,她是不是已经有勇气和国天赐走到一起了?
22、命中那盏灯为谁点亮
一个人静思了很久,苑思梵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无解的选择题。
上学的时候,考试的答案只有一个,不回答这个答案,那就是错的,那就是不及格。可是来到社会上,你所面临的很多试题,可能答案都不只一个。就像是你面对一个疯狂爱你的人,去接受是对的,不去接受让他找到更适合的女孩,也可能是对的。
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苑思梵发散的目光在屋子里无聊地扫视来扫视去,最后落到了那个信封上。方台长给她的房卡,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是万万不可能偷偷溜进方台的房间,然后兴高采烈地等待对方宠幸自己。起码到现在,活了20多年的她,觉得还没有不自信到出卖自己的肉体去换取什么。
她拿起那个信封,决定去找方台,这个时候应该是他房间里人最多的时候。一般同行的人,吃过饭都要陪着他回去打点好一切:或是联系好晚间的活动,或是安排好起居的事项。所以,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去,放下文件袋,就说自己把所有材料都看完了。
那个房卡是酒店29楼的,在敲门的一瞬间,苑思梵才想起来,依稀记得方台的房间在23楼。屋里没有人应,苑思梵反而有些暗自高兴,也许领导们留恋在酒局里。她用房卡打开房门,准备把文件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就可以。
每一个简单的决定,都可能是铸成大错的一环。在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她就发现这是一个豪华的大套间,里间的门是虚掩着的,而且明显有人影晃动的感觉。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里间那招蜂引蝶一般的声音就完全把她震撼了。她分明听清楚了一句,“方台,你好坏,老碰人家那里。”她之所以震撼,不仅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提到了方台,最重要的是,那声音,分明就是应该和自己同住一室的晓妮。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064、容不得她挣脱
接下来,苑思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完成一连串动作的,包括迅速把房卡扔到了文件袋里,把文件袋放在柜子上,尽量一声没有的把门关上,然后逃也似地跑回自己的房间。直到在自己卷过很久被角的那张床上坐定,她才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跑的太快了,是不是会弄出什么声响,是不是在下楼的电梯里被人看出神色慌张。
不论怎么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个概念反复跳出来,重重地敲打着她的神经。台里的那些传说都是真的,社会上的那些传言也都是真的。这个世界,有人愿意潜规则,也有人心甘情愿被潜规则。也许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都是自然而然,平常到如同每天生活里嚼一块口香糖。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一直没有开灯,就那么傻傻地坐在黑暗里。她甚至冒出过午荒诞的念头,和国天赐一起去日本好不好,即便不能读书,她去打工,去刷盘子好不好?
房门开了,灯亮了,苑思梵第一反应就是迅速整理好着急的表情。她以为是晓妮回来了,因为只有晓妮同样有这个房间的门卡。
一阵熟悉的味道,一个魁梧的身躯,像一阵风从她身边掠过,坐在了她的对面。苑思梵惊讶地抬起头,对面,居然是穿着米色西装的方台。
“怎么了,没去吃饭,灯也不开?”方台面目慈祥,一片和蔼之气,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啊?”
“我问你,怎么没去吃饭,房间里灯也不开?”方台把自己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依旧是面目慈祥,一片和蔼之气。
苑思梵只有一个感觉:恶心,同时也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方台都察觉到了什么。
“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