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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芝惊住,没有麻醉药取子弹,那是一种怎样的痛。
“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莫斯梵看出她的神情淡淡笑道。
“你当然觉得不算什么,受伤的又不是你”,微芝豁然抬头愤怒的直视着这个男人。
莫斯梵不怒反问,“你很担心他?你可知他今晚设了个陷阱,差点把你卖了”。
微芝心里暗痛,不吭声。
莫斯梵没有逼问而是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他才算是真正的枭雄,他有今天都是靠他的双手打出来的,你知道吗,我认识他的时候才十三岁,绍琛就已经会拿着刀子在街上砍人了,在道上混的,他够种,又重情重义,他曾经还为兄弟挡过一刀,那一刀从胸口捅入,再深一刀就要他的命,可是他的兄弟却出卖了他,从此,他变得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微芝愕的久久吭不出一个字来,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到关于霍绍琛的事,“他…他不是顾家的人吗”?怎么会沦落去混黑道。
“他是私生子”,莫斯梵神情里含着几抹不屑,“绍琛的母亲当年是A市大学的贫困生,家境不好,没有办法,他母亲被朋友陷害只能选择做了顾邦成的情妇,可是顾邦成最后却抛弃了她,他母亲怀了她又被学校开除,家里人也以她为耻,和她断绝来往,没有人照顾,他母亲只好自己靠自己,在怀了他九个月的时候还要挺着肚子去打工,也许因为这样绍琛生下来的时候她母亲身体就不好,绍琛六岁的时候她母亲生了重病,没有医药费,他只好自己去卖血,可是还是不够,于是他找上了顾邦成,并且在顾家门口跪了一夜,也没有人来理他,就在那一夜,他母亲在医院去世了”。
微芝听他说完后,恍如置身梦中,这是霍绍琛的故事,那个在她眼里高高如神男人,会有这么凄惨的故事,一股为他心痛的泪水涌上来,她难受的吐不出一个字,忽然之间与霍绍琛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也许是…太久没有看到他这样奋不顾身的去救一个人了”,莫斯梵拍拍她肩膀,好像轻叹了口气才下楼,“好好照顾他”。
正文 彼此依偎
夜很深,霍微芝接过佣人手里的活,打了盆冷水用毛巾拧干。
男人健硕的身体趴在宽床上,比雪还要白的脸透着疼痛的虚弱,就算是昏迷着眉头也紧紧拧着,好像在和死神挣扎。
微芝小心的掀开被子,才发现他什么衣服都没穿,俏脸暗暗的烫人,拿出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背部,尽量避开伤口,那包扎的白纱后还隐隐泛出血渍。
微芝眼睛忽的朦胧起来,面前全是他不顾一切救自己的情形,今晚的一切虽然可怖,但无非是在她阴暗的记忆里又添了一笔。
不是在假装的讨好他,讨得一块生存的小地吗,何时假戏开始真做了。
看着他和云婉在一起做那种事会无法接受,他和陆希蔚订婚会心痛、生气,他说的每句话都能伤到他。
莫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微芝恐惧的将手中的力道加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嗯…”,霍绍琛模糊沙哑的呻吟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没有麻醉剂的伤口牵动再次让他脖子上青筋泛出。
勉励睁开双眼,床边隐约有人影晃动,他睁开了两秒,少女透明不安的眼神惶惶的看着他。
“叔…叔,你还好吗”?
“想杀我吗”?霍绍琛粗噶困难的低笑,就算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倨傲冷漠的。
微芝愕了愕,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杀了我…也许你就自由了…”。
“我从没想过要杀你”,微芝摇着头,说:“没有叔叔你就没有我,比起从前来,这四年来叔叔你对我是好的,也许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在假装的,可我还是很喜欢你对我很好的样子”。
“呵呵”,霍绍琛讥讽的大笑,每笑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疼痛牵动全身,“霍微芝,是不是跟我跟久了,让你也学会说假话这套了,是谁刚才骂我自私、残忍…来着…”。
那是先前不了解他的过往啊,其实他也是个很苦的人,微芝没想到他还记着,“我到现在还是记得清楚叔叔曾经说过:你没有什么亲人,就只有我们这么一个侄女,就算当时你说的是假的,我也觉得我们是相依为命的”。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霍绍琛却感到身体猛烈的震动了一下,紧闭着双眼,咬着钢牙。
“叔叔,我去找医生——”,微芝急的忙站起来。
“不用——”,霍绍琛猛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大力的将她撞进自己的身体里,双手拥紧,清俊的脸埋进她秀发里,“就这样,不要动…”。
或浓或淡的男性味道和药水味从她颈边一遍一遍的划过,微芝纷乱一夜的心忽然安静了,靠在这个处心积虑设计自己的男人怀里,她的心是如此的踏实…。
正文 小懒猪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金碎般的光点撒在房间里干净的地毯上。
微芝睁开睡得香甜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深邃的脸,深黑的眼睛注视着她,流露着淡淡的…柔光…。
不是伪装的,是发自真心的,一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他此刻黑发凌乱,嘴唇上也有青须,看起来有种放荡不羁的男人味道。
微芝的心忽然剧烈的跳了跳,“早…”。
“不早了,快十点了”,霍绍琛动了动手臂,微芝这才发现自己怎么改抱着他的手睡觉了,连忙放开,他收回去,手臂却有些僵硬。
“叔叔,你醒来很久了吗”?微芝试探性的问,莫非他是怕吵醒自己。
“还不是某只小懒猪…”,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暖暖的味道融入心间,微芝不由自主的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霍绍琛僵了僵。
“我去叫医生进来帮你看看”,微芝想起来连忙起身。
“站住——”,霍绍琛沉沉的拉住她手腕,眼神努了努沙发上不知何时摆放的运动装,“先把衣服换上,以后不准在其他男人面前穿成这样子——”。
微芝低头一看自己的T恤,脸微红,小鸡啄米的听话乖乖点头,捧着衣服去浴室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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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好好休息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医生检查完后收起听诊器,“最好躺着,不要移动身体,否则我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后果很严重”。
“知道了,昨晚的事保密点”,莫斯梵使了个眼色,示意医生离开,然后转头对霍绍琛说:“昨晚那帮人都解决了,是东帮祁胜派来的人,可惜没抓到活口”。
“怪不得敢这么放肆”,霍绍琛表情沉洌的冷哼,“我和祁胜看不对眼也不是一天老天的事了,我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偏偏会选在昨夜动手,而且他们的目的好像不是我…”,从一开始出刀的人都是对准微芝,招招好像要她的命。
“我也很奇怪,只是…微芝不过被你收养,莫非祁胜看重这点…”?莫斯梵疑惑的皱眉,“还是她得罪了什么人,又或者是顾泰鸿知道了你的目的,不想微芝影响他儿子,所以请人对她下毒手——”?
霍绍琛冷冽的看了他一眼,沉思,“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却在昨晚露出那样狰狞、憎恨的表情,连他都感到寒冷,“对了,警方那边…”。
“你和陆希蔚订婚果然是个好招,警方在霍家随便搜查了一下就走了,我已经通知陆希蔚了,不过我没告诉你在这里…”,莫斯梵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忽然快步走过去,打开——。
少女局促不安的脸出现在门口,微芝感受到房间里的压迫不自然了一下,“我…是来送早餐的,不小心偷听了一下…”,俏脸的脸划过一抹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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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完毕。。
正文 喂早餐
偷听还能这么正大光明说出来的,莫斯梵玩味的侧瞥了霍绍琛一眼,“那我不打搅你吃早餐了”。
待他离开后,微芝又后知后觉的担忧起来,和霍绍琛比起来,莫斯梵实在好相处太多了,就在他以为沉着脸的霍绍琛要逼问她听到什么的时候,他忽然招了招手,“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不是来给我送早餐的吗”。
“噢”,微芝反映过来走过去将盘子放在床头柜上,有绿豆粥、鸡蛋饼、燕麦饼、油条,还要面条,对上他眼神,微芝小脸赧然,“你平时都爱吃这些,我想你受伤了应该吃的多点就都拿上来了”。
“你吃过了没有”?他忽然问道。
“吃了一点点”。
“一点点怎么行,和我一起吃吧”,霍绍琛拿起一根油条油条咬了一口,微芝赶紧端起离他较远的绿豆粥递过去,黑溜溜的眼珠不自然的垂下去,“平时…你都是这样吃的”。
霍绍琛拧眉,平时他常常在外面,吃早餐这种事四年来十根手指头数都数的清,没想到她倒记得清楚。
“你觉得我这样好喝吗”?霍绍琛看了看他身后的伤,微芝愣了愣,他的意思是莫非要她喂他…。
“小东西,你想饿死我吗”?
“哦”,微芝咬了一勺粥喂他,不知为何伺候他的感觉并不讨厌,“叔叔,昨晚你杀了人…”。
“吓到了吗”?霍绍琛深沉的目光从她忽然苍白的脸上掠过,“芝芝,你要记住,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微芝不解的望着他忽然避开的眼珠。
“这世上唯一值得相信的只有自己,不要被一点点好迷惑,要好好的活下去杀人只是开始”,霍绍琛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说,“就像昨晚那些人其实是来杀你的,你知道吗”?
“杀我”?微芝粥碗抖了抖,险些掉落在地上,是谁要杀她,莫非是…,眼珠里掠过一抹暗光,难道就这么容不得她吗。
是杀意,从她眼睛里流过的,霍绍琛瞅的再分明不过,她才不过十八岁,却有了这种杀意,大概连她自己也没察觉,“你知道是谁要杀你”?
“不,我不知道”,微芝摇摇头。
“小东西,最好别瞒我”,霍绍琛不悦的警告:“如果你不跟我说你迟早会死的”。
“死就死,反正…”,微芝自嘲的笑笑,那个人连想杀她的心都有了,为什么要这么狠呢,人的心都是这么黑的吗。
“没有我的命令你敢死——”,霍绍琛恶狠狠的捏住她下颚,“霍微芝,以后不准再轻言说死字”。
凶恶的口气,却让微芝觉得从没有过的温暖,眼泪掉出来,微芝扑进他怀里,“叔叔,你是在关心我吗”?
正文 我想亲你
关心?
霍绍琛烦躁的拧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似地,如果不关心他昨晚干嘛不要命的保护她,如果不关心她他干嘛一大早说些要她学会对人狠的话。
大掌挣扎的落在她后脑勺上,微芝埋在他胸口的小脸露出笑容,情不自禁的仰起脸吻着他沾满青须的下巴。
“芝芝…”,霍绍琛掌握住她的腰肢,语气有些失控。
“叔叔,你的胡子好痒”,微芝咯咯的在他脸上笑着,宛如雪中绽放的一朵红梅,又艳又纯洁无暇,青涩的呼吸从毛孔里钻进他皮肤,带着滚烫的温度四处燃烧起来。
霍绍琛沉沉的呼吸往后偏离少许,然后准确的堵上她小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在亲你”,微芝轻柔的将双臂挂在他肩膀上,“叔叔,我想亲你…”。
不等她说完,已经完全没有了声音,霍绍琛单手扣住她后脑,灼热的气息灌进她喉咙里,挑逗着她的舍一起舞动。
虽然还是吻她,但微芝觉得这个吻更美好,多了一种叫感情的东西,变得一点也不讨厌,很享受,甚至任由他的舌头在她的领域里来回侵略也是心甘情愿愉悦的。
他吻她吻的很用力,她只能喘气,直到由喘气变为呻吟,他才慢慢放开她。
“叔叔…”,清澈的眼珠带着激情后的迷离,好像小孩子吃不到糖一样的再说:我要,我还要。
“芝芝,你不该诱惑我的”,霍绍琛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眼神却是戏谑的,“叔叔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