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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拍卖会放到沧园，倒也别致优雅。张老告诉我一声就行，还让你专程来接我，太客气了。”秦立应了一句。
张德林前天通知他，拍卖会的事情，请他务必要抽出时间来。今天一早，又把柳雨馨派来接他。这套待遇，显得郑重其事，秦立也很感激。
秣陵市郊区的槐山沧园，是清代巨宦苏俟武的私家园林。有道是：“山无曲折不致灵，室无高下不致情。”借着20里槐山的山水，沧园园林景观秀美，与环境美浑然一体。
秦立也是久闻其名，可惜以前那里没有开发，距离太远道路不通，这几年道路交通方便了，他又一直没有空。这次能够接着拍卖会的机会，游览一下，也算满足了心愿。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天气，沧园景色会不会打折扣。秦立扭头看看窗外，发觉粘在车窗上的雨滴中，夹杂着细碎的冰粒。
“司机师傅，现在有点雨夹雪了，开的小心点。”秦立提醒道。别克车是安济堂的，开车的是安济堂伙计，不是专职司机，技术一般。
那个司机也礼貌，居然还侧过头，对他笑笑，“秦先生别客气，叫我小何就行。”
这次就连柳雨馨都担心了，“何平，你开的认真点，这是高速公路。”
“莫怕。这天气，路上哪有人。”何平毫不在意的说着。话音未落，左边的车道上，一辆黑的的轿车，猛地超了上来，呼啸着迅速远去。
第一百零五章 路虎
远去的车子后面带起一片水雾。吓了一跳的何平望着疾驰而去的车影，开口要骂，又看看右侧坐着的柳雨馨，生生把话咽下。
前面那辆车子开的很急，坐在后面的秦立也感觉得到，他喃喃说道：“这是什么车子，开的也太快了。司机的胆子真大。”
“是红旗车。”小何嘟囔着说道，他在司机位置上，看的很清楚，“这牌子是省政府的，司机看来是个老驾驶了。”大概觉得，自己不如别人有点没面子，补充了一句，“红旗车子还是不错的，因为车身重，所以比较稳定，车身也比较结实。开快点没什么。”
秦立嗯了一声。柳雨馨在边上问：“秦立，这次拍卖会后，你也算是有钱了，要不要考虑买一辆汽车？”
“这个啊。”秦立有点心动，有一辆汽车确实方便不少。他现在的包，被相琴换成了商务包。拿在手里高档，但是用起来，装不了多少东西。特别是他经常要用背包作掩护，从空间里面那拿东西出来。“不过我还没有驾照。”
“那简单啊。”柳雨馨忽然来了兴致，“我们学校经常有驾校招生的广告，对学生还有优惠活动。有机会我们一起报名。”她想学开车很久了。
安济堂为了生意，买了两辆车子。张德林都不许她碰，深怕有危险，连带着驾驶都不许她学。大学里面，陈博松倒是好几次提出来，要教她开车，柳雨馨没肯上当。这次要是能够拖上秦立的话，她爷爷就不好阻拦了。
听到有人愿意帮他跑腿报名，秦立当然点头答应。听说练车十分枯燥，而且要等很长时间。有柳雨馨陪着，也能有人聊天解闷。
“那就说好了。我们学生报名可以打折，你要不要借一张学生证？”柳雨馨帮秦立出主意。
就在这时候，别克车的后面，高音喇叭狂鸣，两道雪亮的车灯刺破了雨雾。
“特们的，又要超车。这次就连转向灯都不开了。”小何终于忍不住骂道，“还是一辆路虎发现4，有钱人的车子就这么横。这个前照灯的亮度，肯定是改装过的。混蛋。”尽管骂，他还是小心的开始减速。
刺耳的喇叭响个不停。这种车子因为酷似北京吉普，在秣陵市不少公安和军队的人喜欢开，改装的也很多。看这辆车的疯狂，估计也是个横着走的人物。柳雨馨大概听说过这些人的难缠，紧张的回头，望着后方的车子，“开慢点，让他过去。”
秣陵市的高速上，通常是三股车道，靠左边是超车道，中间是100公里左右的快车道，靠右的是80公里的慢车道。别克车行驶在中间的快速车道上，可是不管小何如何减速示意，后面那辆路虎，似乎咬定了一定要从快车道走，就是不肯换到超车道上去。
左边的超车道已经空出来了，对方视若无睹。小何这下忍不住破口骂开了，有心一直压着不让它超车，那辆车子已经逼得很近，还在不断加速，发动机的怒吼，清晰可闻。庞大的车身如同怪兽，眼看要碾压过来。即使知道对方不敢真的撞上来，小何也不敢去玩火。
“小何师傅，别和他一般见识，让一下就是。”秦立坐在后面，清楚的感觉到那辆路虎车的霸道和蛮横，不过高速公路上斗气也太危险了，出了事，灵根也帮不了他。
“这愣头青，开的王八车。”小何骂骂咧咧的，“秦先生，我是看你的面子，不和他见识。”他不情不愿的让出车道，自己拐到慢车道上。
不等小何完全让出车道，一声轰鸣，后面的车子已经强行挤靠上来，要迫使别克让开。这一次，就连秦立也觉得对方太过欺人。不过这世间上，有的人要比他想象的更加奇葩。
两车并行的时候，那辆路虎，后面的车窗一开，直接一个东西砸过来，一声嚣张的喊叫，“让你不让路，狗东西。”
那东西砸在别克的车窗上，红色的液体溅开来，却是一杯红酒。随着刺耳的狂笑，车窗合上，路虎如同蛮兽冲进前方的雨幕中。
鲜红的液体在窗外飞溅，脑袋边上传来的碎裂声，让小何心里一紧，手中的方向盘猛地打横，他死命的踩下刹车。在柳雨馨的惊叫声中，别克车前轮锁死，车身在雨水打湿的路面上，漂移起来。
秦立的手中，捏着车门的扶手，脑中一片空白。刚才，路虎车子的窗户一开，他就知道不妙，但是他没办法让一辆汽车的反应和他一样，能够及时躲开。电光火石的刹那，秦立只能记住那个嚣张疯狂的笑声，还有意识中相琴柔美的音容。
他睁大着眼睛，看着四周景物急速的旋转，心里一片明悟：岂有此理，世界上果然有些东西，还是毁灭了才是最好的。如果说，秦立此前对社会上，‘恶’的理解，还局限于，王经理那种排挤和找茬的级别，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恶’。
那种视他人性命如同草芥的恶，给秦立带来的震动，远比心劫的无情，更加撼动内心。生平第一次，秦立对一个人，产生了杀死他的念头。
别克车失去了速度，靠着巨大的惯性，在摩擦力减少的路面上滑动。幸而，这个时间，高速上面的车子很少，而且别克车之前的速度，已经减低了下来。失速的车身在路面上，整整转了360度，才停在了下来。
窗外的景物再次静止，风雨一下子变得清晰。秦立坐在车内，微微喘着粗气，掌心白炽灼热，体内的灵气疯狂的运转。只要他愿意，下一刻，火灵气就会从体内，喷薄而出。
不过这一次，那晚被动领悟的时候不同，秦立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控制着灵气的运转，而且有一种得心应手的感觉。刚才的愤怒，居然完全压制住心劫的影响。即使没有相琴和空间的帮助，他也能自如的运转心法。他心里默诵真经中的口诀，灵根红叶上，两朵奇火的转动渐渐变缓慢，掌心的灼热迅速的消退。
秦立推开车门，远方的路虎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他目光冷冷如同看着猎物。
柳雨馨从另一边的车门冲出来，跑到路边哇的一声，吐了起来。司机小何趴在方向盘上，脸色惨白，求助的看着秦立，原来是吓得腿软，不能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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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徐少
秦立把司机小何拖出车子，让他扶在别克车上喘气，冷风会帮他平静下来。
柳雨馨还俯在路边的栏杆上，秦立走过去，拍拍她的背部，她猛地回头起身，眼中的惊恐神色，就像被追猎的小兽。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污物的痕迹。这副样子和早上去接他的时候，判若两人。
秦立心里生痛，手伸到大衣口袋里，顺手从空间摸出一瓶矿泉水，把手里的瓶子打开，递过去，“好些了吗？来喝口水。”
柳雨馨怔怔的看着他，忽然一下扑在秦立胸前，抱着他失声哭了起来。感受到怀中少女的害怕，秦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慢慢的伸手把她搂住，把水瓶递到她嘴边，喂了两口水。再把水瓶交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帮她把嘴边的脏东西擦去。
高速上左右无人，几辆路过的车子，都是飞驰而过，并没有人停下来。秦立低头，轻声劝说，“这里风太大，我们回到车里去。”
被秦立搂着，柳雨馨平静了一些，无声的点头。秦立搀扶着她，小心的等到没有车子的时候，穿过车道，回到别克车边。
司机小何到底是男人，胆子壮一点，已经自己平静下来。把柳雨馨送到车后座上，秦立伸手又取出一瓶水，递给小何。小何感激的接过来，喝了几口，不断摇着头，嘟囔着，“菩萨保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显然心有余悸。
“你看清刚才的车牌了吗？”秦立等他喝过水，问道，“我们等一下去报警。”其实他并不愿意通过警察，来解决这次的事情。这样说，只是宽慰小何，毕竟他们受了极大的惊吓，不报警说不过去。
没料到，小何听后，直愣愣的看着他，脸色渐渐发白，“秦先生，这件事还要仔细考虑，从长计议。”
“你没看清车牌？”秦立安慰他，“没关系，我也没看到。不过我想高速管理部门，在出入口应该有监控录像的。”
从录像找到肇事的车子，然后秦立打算和司机，还有坐在后面的那位乘客，好好交流一下。至于警方的处罚，只能算是给柳雨馨和小何赔礼的代价。
他现在心里满是对那辆车子的愤恨，在这种强烈的情绪下，真经功法出乎意料的运行流畅，控制自如。
“不是。”小何喏喏的说道，“那一辆车子我记起来了。是徐浙军的儿子徐天明的座驾。”
他看看秦立不太明白，叹息道：“徐浙军是秣陵市的公安一把手，徐天明是他唯一的儿子，有个绰号秣陵太岁。那辆路虎，在秣陵市司机群里面，早就是凶名在外了。我刚才没看出来，唉，算我倒霉吧。就是连累了你和小姐。”
秦立难以置信的盯着小何，问道：“你不打算追究，也不报警？”豪门的跋扈，平民即使受了委屈，也只能私下里调解。这样的事情，他以前只是听说过，却没想到自己真的碰上。
小何一屁股蹲在地上，垂头丧气的说道：“你不懂，那个土太岁不好招惹。你要是报了警，只怕被拘留起来的，是我们自己。”
他指了指旁边的别克车，“你看，除了那个酒杯砸的地方，别的没有损伤。根本没有证据来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情。这种情况，我们就连私下找他协商，都没门。”说完大声叹息。
“那你检查一下车子，看看能不能开，要是没事，我们先离开吧。”秦立点点头，不再劝说，又看看笔直延伸出去的车道，转身回到车上。
小何这样的普通百姓，无权无势，这种明哲保身的方式，是他们生存的道路。只不过这样的生存让人无奈，秦立不能去批评他，不过也不打算走同样的路。
车里面，柳雨馨白嫩的脸上，还带着泪珠，怯生生的坐在后座上。外面的两人说话，她都听到了。见到秦立进来，她轻声问道：“小何说的都是真的吧，我们就这样放过那个坏蛋？”
秦立见到受惊小鹿似的少女，微微叹息，伸手把她搂住，在她耳边低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找到办法，教训那个混蛋。”他在心里补充道，就算警察不能管，我也绝不会放过。
秦立的身上带着一种温暖的热量，柳雨馨靠在他怀中，觉得安心了不少，渐渐又有些害羞起来。不敢抬头去看秦立的脸，她拱了拱脑袋，让自己在他怀中，躲得更舒服。
狂奔的路虎中，王钧康心有余悸的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打旋的别克车，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他身后的宽大后座上，徐天明惬意的端起一个高教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