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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快速的放下花,然后躬着身子,快速的退下。
“娘,您已经有办法了?”纳兰婷一听,来了精神,立刻问道。
“放心,贺兰玥这个贱人,虽然有太子保护,但也绝不是毫无机会。娘自由办法。”德亲王妃狠绝一笑,眸光阴冷。
……
皇宫,武夷殿。
偌大的武夷殿,原本是极为热闹的,有许多下人忙里忙外。如今,展现在贺兰玥三人面前的武夷殿,则是十分冷清,放眼望去,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与冷宫无异。
看到这冷清的场面,皇后心里才舒服些,迈步进了大殿。
贺兰玥不着痕迹的抬眸扫了几处位置,皆是有不弱气息存在的方向,同时心中暗道,那些人已经占据了周围所有通道,一旦殿内发生事情,他们便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如此严密的守卫,只为了一个已经疯了的妃子?
贺兰玥的动作,君漠祺看在眼中,眸色随之一动,染上一丝惊喜的笑意。武夷殿内,那些隐卫的位置,他自然能够清晰的辨别,但是贺兰玥可是身上没有丝毫内力,竟也能找到?他的这个小太子妃,当真是没有娶错。
“贤妃妹妹,贤妃妹妹。”进了大殿,皇后见幔帐之后隐隐的有人影,便开口唤道。
那身影瞬间静止,然后傻愣愣的左右转了转头,一下子从幔帐中跑了出来,跑到皇后的面前,憨憨的道:“皇后姐姐,是你吗?你终于来看妹妹了。这几年,妹妹都无聊死了。”
那人正是贤妃。
这几年?贺兰玥听了,眸光微闪,据她所知,贤妃入宫还不到一年的功夫,怎么贤妃会说这几年?人若是痴傻了,更加会说实话才对。
看见贤妃满眼天真的样子,表情是要多纯有多纯,皇后的眸光一下有些恍惚,脸上的怒气也散了许多。
君漠祺随意的看着贤妃,浅蓝色的眸子很容易让人放松,眸光淡淡其中却包含的不易发现的锐利,仿若能够穿透人心。
贤妃身体下意识的一僵,最后躲在皇后的身侧,眸光带着浓浓的怯意,看着君漠祺,“皇后姐姐,他是谁啊?眼神好可怕,好吓人。”
“妹妹别怕,他是鸾妃妹妹的儿子,当今的太子,是你的晚辈。”皇后将手放在贤妃的头上,安抚着,好像一位大姐的模样。
“鸾妃妹妹?”贤妃似是在回忆,随后突然的惊叫道:“啊!鸾妃妹妹!你死的好惨啊!不要!不要来找我!不是我……”
君漠祺闻言,眸光瞬间冷冽至极,浅蓝色的大海温度骤降,几近冻结,海面上风雷滚滚,乌云密布。整个人的气势,立刻变得血腥起来,无需任何修饰,仿若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降世。
整个皇宫,除了少数的几个人,再没有人知道他的生身母亲鸾妃,究竟是怎么死的,就连他也不知道。当年,他年岁尚幼,又刚好是在跟着先生学习。晚上回去的时候,鸾妃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最后有人告诉他,说鸾妃与人通奸,服毒自尽了。皇上念在他年岁尚幼,才免去了他一死,给鸾妃草草的半了一个葬礼,随便葬在了一个坟头上。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见到鸾妃一面。
这件事情,在他幼小的心灵上,就已经刻上了烙印。只是,时至今日,他虽一直竭尽所能的调查,但是对于当日的情况,却仍旧一无所知。
如今,再一次听人提起自己生身母亲的事情,君漠祺的情感,瞬间爆发,不受控制的宣泄而出。那温度冷的,几乎可以冻僵整个武夷殿。
贺兰玥第一个发现君漠祺的异样,瞬间看了过来,青翠的眸子中,闪过浓浓的疑惑和担忧。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知道,君漠祺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可是今日的反应却如此之大,他的生身母亲鸾妃的死,其中定有隐情。
相对来说,皇后则没有那么的意外。因为,时至今日,她仍旧记得,当年那个身材娇小的男孩子,脸上带着一个很小的面具,但是露出的双眼之中,透着浓烈的,对所有人的仇恨和敌视。一个尚是幼年的孩子,竟有那般恐怖的眼神,这让她毕生难忘。
贤妃看见君漠祺的样子,脸上的恐惧更甚,吓得普通一声坐倒在地,双手紧紧的抱着皇后的大腿,满脸的惊恐,慌慌张张的道:“啊!不要杀我!不要!我什么也没做!不要杀我!”
“谁敢杀你?!”一个雄浑低沉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紧接着,一袭明黄色的外袍进入了大家的视线。来人正是君澜皇帝,君在天。
君漠祺身上的气势瞬间已收,回过神来,扫了一眼仍旧抖如筛糠的贤妃,然后回头看向君在天,躬身道:“父皇。”
见君漠祺瞬间便恢复了常态,贺兰玥眉心动了动,然后和皇后一起,对着君在天齐齐行礼。
眸光带着些冷意的扫过皇后,君在天沉声对着外面吩咐道:“来人,将贤妃待到偏殿休息。”
“是。”立刻有两名守卫上前,架走了贤妃。
“皇后,你好大的胆子。”守卫架走贤妃,君在天面色一沉,冷声喝斥。“竟敢不顾朕的旨意,擅闯武夷殿!”
“皇上恕罪。臣妾听闻贤妃妹妹疯了,一时着急,这才闯了进来,臣妾也是怕贤妃妹妹出了什么事情。”皇后立刻解释道,没有丝毫停顿。
见皇后说谎连草稿也不打,贺兰玥心中佩服,不愧是后宫中人,这等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习到的。
君在天眸光更冷,道:“关心?你是向来看看贤妃是不是真的疯了吧!昨夜,带走贤妃,送你回凤鸾殿,送祺儿和玥儿出宫的侍卫,皆是直属于朕的管辖。你当朕不知晓昨晚发生的事情?”
“皇上,昨夜之事,贤妃妹妹欲置祺儿和玥儿于死地。幸好臣妾及时赶到,这才用毒龙丸救了玥儿的性命。臣妾也曾劝过贤妃妹妹,只是贤妃妹妹听不进去,才铸成了大错。如今,贤妃妹妹已经疯了,还希望皇上对贤妃妹妹从轻发落吧。”皇后丝毫不胆怯,一席话说得声情并茂,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哼!”君在天冷哼一声,面色再沉了几分。后宫的平衡,向来由他掌握,他又如何会不知皇后和贤妃之间的关系。“希望皇后真是如此。”
皇后见状,也知趣的闭嘴,没有继续辩驳。
“祺儿,玥儿,皇后硬闯武夷殿,你们竟也跟着胡闹!”君在天看向君漠祺和贺兰玥,眸光微凝,沉声道。
“父皇,儿臣(儿媳)知错。”
“罢了。”君在天叹了口气,道:“罚你们一月不得擅自入宫,而且不得离京。都在太子府中好好的给朕反省反省。”
“谢父皇。”君漠祺没有丝毫迟疑的开口道,眸子低垂,让人看不清颜色。
贺兰玥见状,也福了下身子,不过没有开口。心中却是一动,不让进宫?难道,是不让他们接触贤妃?
第七十三章 闺蜜
出了皇宫,贺兰玥和君漠祺便直接上了来时的马车。
“你认为,贤妃是真疯还是装疯?”贺兰玥挑起车帘,见已经距离宫门口有些距离了,便放下帘子,对君漠祺低声问道。
“你认为呢?”君漠祺所答非所问,眼角微扬,浅蓝色的眸子中风平浪静,让人心情舒畅。
“我是在问你,你怎么又问回来了!”没有得到答案,贺兰玥故意气问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看看君漠祺和她是否想的一样。
“允许你问我,自然也会允许我问回去。”君漠祺不咸不淡的语气,配上悠然自得的眸光,完全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贺兰玥被气的一滞。和这个腹黑的家伙说话,简直就能气死人。明明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却能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再这么说下去,怕是过了禁止入宫的时间,他们也不会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她大人大量,不和腹黑的人一般计较。
“我认为贤妃是在装疯,你呢?”贺兰玥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然后看向君漠祺,有些期盼的问道。
将那抹期盼看入眼中,君漠祺的眸子染了些笑意,面具下的嘴角微翘,吐出两个字,“一样。”
多说几个字能累死?!贺兰玥翠眸一瞪,看着君漠祺的蓝眸。和这样的人说话,倒是不能累死,不过气死却是一定的。
对上贺兰玥瞪着的双眼,君漠祺笑眯着眸子,这才继续开口道:“我也认为她是装疯。”
“你根据什么判断的?不许问我是根据什么!要说自己的理由!”贺兰玥一口气说道,直接断了君漠祺的后路。只不过,听了他的答案,她还是险些被君漠祺气的吐血。
“直觉。”君漠祺满眼的怡然自得,慢悠悠的道,唇边划过狡黠的光。
“你呢?是根据什么?”君漠祺紧跟着反问,眼角闪过一丝别人看不见的惬意,搬用了贺兰玥之前的套路。“不许也说是直觉!要说自己的理由!”
贺兰玥气的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直觉?还不许她也说是直觉?她才是女人好不好,女人的直觉才是最准的!一个大男人,靠什么直觉!
不过,此时不是和这个腹黑生气的时候,她只能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反复几次,她才觉得自己好些了。不然真的要让这个大腹黑给气死了。
忽然,贺兰玥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个喜怒不形于色,心机深沉,容貌邪魅的男子,不会是要用这个斗嘴的方法来表现出对她的喜欢吧。她可是记得,自己上小学的时候,后桌的男生,总是玩她的辫子,又总是欺负她。后来才知道,那个男生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那么做的。可是,那都是小孩子做的事情啊!眼前这个君澜国的太子,武功超绝的男人,会用那么小儿科是技俩?
“我瞎猜的。”贺兰玥忽然态度一转,淡淡的道。似乎对君漠祺之前的种种,毫不在意。
面对贺兰玥的冷淡回应,君漠祺的眸子竟然暗了一瞬,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之前,贤妃在提及我的母妃时,我是故意散出那冰冷的气场,要吓一吓贤妃。”
“哦。”贺兰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而且再没有下文。却将那微暗的眸色看在眼中,心中莫名一动。
眸色再次一暗,君漠祺继续道:“贤妃的反应很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但是,太过于正常,有时也是很反常的事情。”
贺兰玥仍旧一脸的不关心,看着马车内的某个空处,似乎在想着什么,对于君漠祺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哦’字都没有。
眼见余光扫过贺兰玥,见对方仍旧没有任何表情,君漠祺鲜有的有些泄气,不过仅仅是一瞬,就立刻恢复了常态,继续说道:“当时,你和皇后分别站在贤妃的两边。而我,则站在皇后的另一侧。当我散发出冰冷气势的时候,贤妃并不是被吓得一退,然后抱住你的腿。而是前进了一点,抱住了皇后的腿。这已经足以说明贤妃是清醒的。”
“可是,贤妃和皇后是冤家对头,这一点后宫无人不知。”见说起了正事,贺兰玥也没有继续装下去,开口道。而且,那泄气的一瞬,她刚好捕捉到,心中更是确定了之前的想法。没想到,心思深沉,运筹帷幄的君漠祺,情商竟然低的可怜,用这种小孩子的方法。
见贺兰玥终于开口,君漠祺的眸色才亮了些,“只有人知道皇后和贤妃是敌人,却无人知道贤妃在入宫之前,和当时仍旧是太子妃的皇后,关系极好,两人就差好成一个人。就连贤妃入宫,也是皇后间接的起了作用。”
“皇后和贤妃是闺蜜?”贺兰玥眉头轻蹙,脱口而出道。
“闺蜜?”君漠祺蓝眸一亮,赞道:“此词形容的极为贴切。她们确实是闺蜜。”自从生母鸾妃莫名死去之后,他便一直暗中调查,只是十多年来一直没有重要的线索。皇后和贤妃是闺蜜的事情,也是他顺带查出来的。
听到君漠祺重复‘闺蜜’这个词,贺兰玥心中一动。她怎么将这个现代词汇在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中说了出来?而且,君漠祺的理解能力也太好了吧,不但理解了,还学会了运用!
不过,正事要紧,贺兰玥瞬间收回了思绪,问道:“也就是说,刚刚是皇后贤妃联手演的一出戏?哦,不对,还有皇上,他们三人共同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