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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为小人后为君(高干)-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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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释沉默半晌,吐了句:“我知道他们结婚了。”
  纬大吼:“什么?您知道了?早说啊!害你纬爷在这边磨磨唧唧小半天儿。对了,谁告你的?”
  苏释脑中出现刚回国那天,全家人都来机场接机,惟独邹将君没来。苏母恨恨的说:“那个邹将君忒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总是与你作对,魏家两个女儿,你表面上一稀罕谁他就抢了谁去,儿子,这不是赤果果的挑衅是什么?”苏释皱了眉说:“妈,您不知情不要胡说!”苏母道:“我胡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脾气的儿子?那个魏一以前是你带回家的不是,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不是?现在都成邹家少奶奶了!这还不叫欺负到我们苏家头上?”
  苏释那时知道,邹将君和魏一已经结婚,当场就懵了。
  纬问苏释是如何得知的,苏释也没直说,含糊道:“一个亲戚说的。”
  纬很欣慰,暗忖既然他将世间百态看得如此透彻,那就无须自己在这里呱躁了。于是挂了电话,立即就给邹将君打过去。邹将君果然不出他所料,对这次聚会一口回绝。
  纬就激他,纬吊儿郎当的说:“咋的哥们,丫老婆没栓牢,怕弄丢咯?”
  邹将君接到电话时正和魏一躺床上看电视,魏一已经眯了眼睛,睡相娇憨。
  邹将君一听这话心里火冒三丈,面上却不动声色,轻松说:“如果苏释很需要刺激,那爷去就得了。”
  邹将君挂了电话,将魏一的脑袋往身边揽了揽,盯着她柔顺的睡颜,暗叹一声,将一个短促却深情的吻印在魏一唇边。
  自上次大耳环,黑指甲对魏一和月月施暴后,月月一直很愤怒。邹将君要断几个女人的手指,月月是欢天喜地,大出恶气。魏一心软,替她们苦苦求情,最后断指一事才不了了之。但从那以后,魏一每回跟着邹将君出去玩,月月都会扑上来,神经兮兮的问:“纬去吗?那贱女人去吗?”搞得魏一也没心思再和那群纨绔子弟玩在一起。
  第二天中午,在寝室吃饭时,月月得知晚上邹将君和苏释他们几兄弟有安排,而纬也会去,她非常激动,含着来不及下咽的饭,不顾形象的上蹿下跳手舞足蹈。月月这个女人,是个很记仇的女人,一定要魏一见到纬的未婚妻就扇她两巴掌。月月义愤填膺的说:“邹将君和苏释都在,两大保护神,有肆无恐,你还怕什么?见了那个贱女人,二话不说,上前直接几巴掌,扇完左边扇右边,扇完右边再扇左边,好帮咱们出那口气!”
  魏一苦笑不得,问:“难道你还没忘了纬吗?”
  月月一本正经的反问:“难道你就能忘得了苏释?”
  魏一就没说话了。
  其实魏一心里在想,她与苏释,跟月月与纬,那是完全不能等同的两个概念。后者再是不济,却是自然结合的,却是有着感情基础的实质性的恋爱。而自己与苏释,顶多算个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腔热血,稀里糊涂的为她人作了嫁妆。若是苏释和魏谪仙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心里憋屈一番,也就罢了。但到了最后,水到了渠也成了,他们却丝毫不懂珍惜,一句不合适,轻轻松松又分开了。那自己那件穿针引线半年之久,既费眼神又费脑力,还混合了自己血泪辛酸的嫁衣不是白做了吗?想到这些,魏一就觉得怒从中来。
  这股愤怒延续了很久,直到下午邹将君开车来接她,直到他们双双踏进KTV包房那瞬间,直到她看见苏释瞧着她左手时神情瞬间僵硬的模样。那股愤怒,才在不知不觉之中,转化为哀愁。
  纬本来是想安排一些牌局,苏释却说:“你们都带着家属,我们男人打牌的倒是欢快了,那些女孩子却感到无聊,不如去唱歌吧,娱乐要互动,才热闹。”
  纬连连点头,说苏释不愧是全国十佳,想得周到极了。
  于是才选择的这家KTV娱乐城。
  其实苏释会这么提议,也只是怕魏一那个小丫头无聊。
  苏释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但看见魏一和邹将君进门的那瞬间,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他的心里还是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苏释很快平静了心绪,携了些许笑意,起身说:“将君,一一,你们来了。”
  邹将君皮笑面不笑的说:“苏释,三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纬最怕这两人争锋相对,忙跳出来插科打诨:“是啊是啊,大家都别来无恙,别说三年,三十年后您再回头看,我们都别来无恙着!青春永驻仙福有享寿与天齐阿弥陀佛……”纬闭着眼一通胡说八道,就往里面挪了挪屁股,让魏一坐自己身边,故作惊叹道“哟,一一长大了,长漂亮了!过来跟纬大哥坐一块儿!”
  魏一望了邹将君一眼,后者怒了努下巴算是同意。她这才去了纬旁边坐下。
  这般眉来眼去的小动作如今又丝毫不差的落入苏释眼里,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苏释紧了紧腮帮,轻抿了口洋酒。
  魏一也觉得有些尴尬,这才选择坐在纬身边。刚一坐下就想起纬也是有妇之夫,忙侧身问道:“纬大哥,你女朋友呢?”
  纬笑嘻嘻的指了指那边正在给大家倒酒的一位婀娜多姿的美女,“那儿呢。”
  却并不是上次叫宛如的那位,魏一感到很是惊讶,问:“你那个很漂亮的未婚妻呢?”
  “你说宛如啊?出国度假去了,这不下个月才回来么。咋的,妹子,开始关心起哥哥的感情生活来了?我说您咋不把月月一块儿带来啊?人多才热闹哇……老实说哥哥还真想她,后来也给她打过电话,哈哈,那小妞脾气忒臭了点,愣是不再接我电话了……”纬对自己糜烂的私生活倒是毫不隐晦,嬉皮笑脸的跟魏一胡侃。
  魏一气结:“上回你还帮着你未婚妻欺负月月呢!”
  纬说:“别介啊姐姐!我哪敢欺负她啊!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魏一哼了一声。
  纬作揖道:“妹子算哥哥求您了,别跟哥哥这儿翻小账儿了,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您老还记得,您累不累啊!”
  魏一对这种以玩弄感情为乐的男人最是反感,转过脸不多理睬。
  一群纨绔子弟好久没聚在一块儿了,都有些亢奋,酒也喝得爽快。弹指一挥间,两瓶洋酒就被五个男人分着喝光。开第三瓶的功夫,纬又凑到魏一跟前,吐着酒气对她说话。这时纬正喝到兴奋高亢处,说话时舌头有些大,声儿也有些大:“一一妹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真喜欢过月月,真的喜欢过……就是现在,偶然也还想她……但是你说,一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谁想着不闹心啊?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情吧,她都怀上其他男人的种了!你说,我这爷们当得,唉!丢不丢人,窝不窝囊!”
  魏一听了这些话,心里动容几分,想到月月那段时间时时守在寝室电话前又左右踌躇,又满怀期待的摸样,心里阵阵酸涩。
  一群人就是奔着一个“醉”字来的,猜酒划拳,觥筹交触间,又解决了两瓶。
  邹将君格外意气风发,酒量也就超水平发挥,到现在还神采奕奕,每喝一杯,就走过来关照魏一一番,饿不饿,冷不冷的问上几句。即便走不开,也要与自个儿老婆四目相对一下,才能放心。几个兄弟开他玩笑,说他惧内,邹将君也不谓所动,轻飘飘的一句:“这叫尊重女性”。众人皆是大惊,露出惊恐的表情:“邹将君会尊重女性了,2012指日可待了。”
  邹将君没反驳,用余光轻飘飘瞟了苏释一眼。苏释只是喝酒,挂着淡淡笑容,不多言语。
  几人看看邹将君,又看看苏释,心下清明,却谁也没点破。
  几位美女非常有眼力劲儿,一心巴结邹太太,嘴里抹了蜜似的,一人一杯,轮番上前敬酒。尽管魏一喝的是果珍,肚子也吃不消,没一会儿功夫就要小解。
  去厕所的走廊上,竟遇到苏释跟纬二人迎面走来。纬将手臂勾搭在苏释肩上,正一脸苦口婆心的说着什么,二人见着魏一,立即住了口。
  纬反应快些,立马换了副脸孔笑嘻嘻的跟魏一打招呼。苏释恍若有思,深深看了她一眼,迷人的桃花眼里似有千言万语,他兀自动了动腮帮,却是只字未提,淡淡的从她身边走过去。
  依稀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阳光的味道。
  魏一从厕所出来,突然不想回到那间乌烟瘴气的包房,鬼使神差就往外面走,想着出去透透新鲜空气也好。
  至尊外的拐角处,立了个人影,一个小火点忽明忽灭。魏一走近一看,竟是苏释。
  “Hi,一一。”苏释此刻已经神情坦然,率先跟她打招呼。
  倒是魏一,猛的撞见苏释,有些不自在,说,苏释你怎么在这里。
  苏释温和的笑笑,抬了抬右手。
  魏一见苏释纤长白净的手指上的香烟,有些吃惊,呼出:“你学会抽烟了?”记忆里,苏释的手是艺术家的手,五指修长,指尖削尖,无论是打篮球还是打麻将,那都是完美绝伦的高雅演绎,几时被烟熏染过。魏一至今还记得初次与那只手相握时,那温暖干燥的触感。
  苏释说:“平时很少抽。心情不好的时候,偶然一两支,解解闷。”
  魏一冲口而出:“你怎么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苏释家境优越,年轻英俊,事业蒸蒸日上,又刚评选了全国十佳律师,正该是生命里春风得意的时候。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心情不好?
  苏释不答,望着别处,嘴角牵动一下,似是在笑。不知是不是魏一的错觉,总觉得他那抹笑,又无奈又怅然。
  那时,苏释站在拐角处的地方,修长的身子半靠在墙边,指尖一支未染尽的香烟,至尊大门的灯火一如既往的辉煌着,霓虹似锦,笼罩着苏释英俊的脸庞,却也将他印出半边阴影。至尊外面有很大一片广场,用于停车。B市常年风大,平阔的广场边,风更是肆无忌惮。揉乱了苏释的头发。明明是一副完美的天之骄子摸样,却平白让人感到几分萧索。
  魏一的心脏,莫名有些揪痛,她难过的说:“苏释你别抽烟了好不好。”
  魏一背光而站,苏释没看清她的表情,只以为二手烟让她不高兴,绅士的道了声Sorry,随即熄灭了烟。苏释非常不习惯魏一现在对自己的称呼,想纠正,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当年犯下那些事,她显然还记得,当然,他也不会忘记。
  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由另一个女人搀扶着从他们身边晃过,那男人醉得不清,站都站不稳了,嘴里还大声唱着张国荣的歌“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你就不要再苦苦追问我的消息……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依然将你放在我心中……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总是为了你心痛……不要问我是否再相逢……不要管我是否言不由衷……为何你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将往事留在风中……”那醉汉唱得断断续续,口齿不清,却相当大声,唱到最后,一弯身狂吐了起来。折腾了好半天,才被他同伴架着离开。
  魏一偷瞟了一眼苏释,见他脸上依旧风轻云淡。心里琢磨着该不该为那哥们鼓掌,因为他在这个时候唱这首歌,真是太TMD应景了。魏一轻咳一声,望了望天,那时一架飞机闪着尾灯恰好从头顶飞过。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一阵相对无语,又在风口站了会儿,魏一忍不住打了俩喷嚏,苏释就说:“快进去吧,别着了凉。将君见不着人肯定要着急了。”
  魏一也没多想,点点头,噔噔噔跑了。
  苏释望着她娇俏的背影,抚了抚吹进眼里的发,又摸了烟出来点上。
  魏一回到包房,邹将君立马上前问她去哪了。魏一说去外面吹了吹风。
  这时纬又凑了过来,打着酒嗝对魏一说话。那边的几位美女把音响声音调得很大,魏一就没听得清,问,你说什么。
  纬已经喝了五六分,有些晃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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