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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抱放到床上,几近粗鲁地摇晃着她,“不准死,不准死,你听到没有……你死了,我会像对付那两个人一样对付你身边的人……那个开律师事务所的家伙……你听到没有……不准死……”
他狂乱地大叫着,发了狠地用力摇着她,用最能吸引她的事情强迫她醒过来。
她闭上的眼睛倏然睁开了,张了张唇发出虚弱的声音,“你这个……杀人凶手……不要……害奂哥哥……”
头好疼,好疼,身体快被他摇散架了,奂哥哥,他竟然用奂哥哥逼她,奂哥哥一直很疼她,她不能,不能害奂哥哥……
可是,真的支撑不住了,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颠倒,她仿佛一下子失控落入了山崖,身体在一点点往下坠……
看着她慢慢合上了双眼,他的眼里泛起了血丝,“该死的,你没听到我说的吗?不许死,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死……”
急促的脚步声走了进来,一个身影俯过来翻了翻她的眼皮,“卓,你放心,她不会死,不过现在得赶紧急救,快,把病人送到我那里去……”
杜朗话音刚落,贝尔一招手,身后几名仆人走上前,小心地将她抬到单架上,不一会便消失了。
他静静保持着那个姿势,脑海里全是那张倔强而又似曾相识的眼眸,心脏仿佛被猛烈的力道狠狠撞击着,直到身体僵硬了他才慢慢站起来,踱步走向窗前。
不可否认,那双眼睛真的很像她,他曾疯狂地爱上她的一切,她的倔强和孤傲,那股年轻女人身上罕见的成熟韵味和永远也不会向任何事屈服的独特个性,这些令他深深着迷。
大手随意拉开窗帘,眼前是一片花海,黑色的郁金香摇曳生姿,那是她最喜欢的品种。
不期然地,大脑里突然冒出来三个字:替代品。
是的,替代品,他眯起了狭长的眼眸,他可以把她当成替代品,随意索取,在他想念心爱的女人的时候,替代品就是最好的慰藉。
第五十四章 留她下来
“主人。”贝尔站在他身后,焦急中他竟然忘了改称呼,“我看您刚刚的样子好象很在乎这个女孩,我想要提醒您,她是……”
他抬了下手臂,制止手下说下去,“我已经决定了,要留她在这里。”
“不可以,主人。”贝尔顿时大惊失色,“您应该知道这个女孩就是戴维森派来的,万一这里所有的安全系统被泄露出去,雷达系统遭到破坏,后果将是……”
“贝尔——”他扬声打断了贝尔,嗓音里尽是不容置疑的气势,“我已经决定了,你去看看抢救得怎么样了?然后打电话汇报给我。”
贝尔急得满头大汗,他想不通平常拥有冷静头脑的主人这次怎么会这样糊涂,那个女孩不能留下来,留下来只能带来灾难。
他身为主人在国内的仆人,有保证主人安全的责任,必须要让主人打消这个危险的念头,可主人一向固执,一旦他决定的事很少能改变,除非……
想到另外两个人,贝尔黝黑发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相信主人会改变这个主意。
好软,身体像躺在轻软的云朵上,她想自己应该是到了天堂,这样想着,她不禁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天堂是什么样子。
白色的墙壁,水晶吊灯,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这种感觉倒有点像……病房?
她一个激灵想要坐起来,脑部却昏沉得厉害,一双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肩膀,“别乱动,你是脑震荡,需要躺着休息。”
脑震荡?她抬头看着跟自己说话的男人,大概二十八九岁的模样,戴着无框眼镜,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身上穿得却是衬衫、牛仔裤。
她再看看四周,这么说她没死?双手在身上摸着,手臂上温温的,有体温,使劲捏了一下,有痛的感觉。
“请问我在什么地方?”她还不死心地问。
“我的诊所。”医生模样的男人低头以指尖抚着额头,似乎对她的动作感到好笑,“相信我,你还活着,你头部受了伤,是脑震荡,需要休息半个月……”
“不,等等,等等……”她伸手打断了他,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里有个叫郑卓的魔……不是,是叫郑卓的人吗?有吗?”
男人顿时哑然失笑,点了点头,“我想是的,是他委托我救你,不然你可能流血过多而……”他耸耸肩,没有再说下去。
原来她还没有出那个城堡,她轻靠在枕头上,手上摸到了额头上缠着纱布,头晕沉沉的,看来真是脑震荡了,想到要休息两个星期,那不就是说她要在这里待两个星期。不,她还要上课,还要打工还史露雪那笔钱呢,她不能就这样躺着休息。
“你不能起来。”男人严肃的声音在头顶飘来,然后是双肩被他按着重新躺下去,“再说这里保安系统森严,没有得到允许,你就是完全康复了别想出去。”
第五十五章 古怪油画
她不由睁大了双眼,费力地撑起身体,“为什么?难道我从这里出去,我要回家,还要得到那个家伙的同意吗?他这是在限制人身自由……我看你不像是坏人,请你帮我……”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对方,谁知对方仿佛一点都没听到,转身走向门口,摆了摆手臂,“你待在这里养伤,起码你有两个星期是安全的。”
这家伙的心简直是铁做的,她气恼地瞪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仿佛要把对方的背瞪出一个洞来。
随后一名护士模样的女人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然后从托盘里拿出一瓶药倒了几片在手上递给她。
絮儿可是见识到这座城堡里太多古怪又硬心肠的人了,这次不敢轻易相信对方,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护士。
护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是这间诊所里的护士容贞,刚刚那个是我丈夫杜朗,诊所里的医生。这是你每天这个时间要吃的药,赶快吃了吧。”
说着,容贞又将药递送到唇前,絮儿看对方不像是别有目的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含住了药片,容姐又喂了她水,药片轻轻滑入了她的胃里。
容贞放下了玻璃杯,扶她躺好,轻轻盖好被子。絮儿的眼前渐渐模糊,依稀听到对方的声音传入耳朵里,“看你这样冲动,不得不想办法让你安静下来,你现在什么事也不要想,你需要的是休息……”
原来那个药……真的有问题,絮儿的眼皮越来越重,即将坠入黑暗的最后一刻愤愤地想着,这里的每个人都古怪得很……下次绝不能……相信这里的任何人的话……不能相信……
就这样絮儿开始在这里住了下来,杜朗嘱咐她要躺在床上两周,她不想那样做,可那个容贞总是有办法让她乖乖回到病床上,例如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极度害怕打针,只要她想下床,容贞就拿支里面装满了药水的大针筒,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颤,只能躺回床上去。
不过唯一让她略感觉到松口气的是,那个魔鬼一次也没有来过这里,只是她每天躺在病床上,总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他冷冽邪恶的气息仿佛充斥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她嘲笑自己敏感过头了。
随着她跟容贞的相处,她也渐渐有些接受了这个古怪护士的陪伴,其实除了容贞拿针筒吓唬她以外,她人还不错,无聊的时候两个人也聊天打发时间。
她一直在找自己的背包,后来容贞说背包已经有人送过来了,但必须等她完全康复了才能还给她,她想可能他们是怕她用手机和外面联系吧。
这是她在这里的第十二天,还有差不多两三天她就可以下床自由活动了,乘容贞走开的时候她偷偷下了床,走到外面走廊的时候意外地听到一阵交谈声。
“……情况怎么样了?”是那天接她的黑人,她闪身躲到旁边的走廊拐角,这个地方更能听得仔细。
杜朗扶了下眼镜,笑了笑,“接到他的命令我们夫妻可不敢怠慢,一直盯得紧紧的,再有两三天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贝尔称赞地拍了拍杜朗的肩膀,“干得好,杜朗,我想后天来接人,主人已经催过好几次了,他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杜朗皱起眉头,眼里闪着疑惑的神色,“好象从两年前那件事后,他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浓厚的兴趣,这看起来是个好兆头,说明他已经开始懂得接纳别的……”
“不,不,不,事实上你说得恰恰相反。”贝尔连连摇手,然后搭着杜朗的肩,压低说话的声音,“我曾经想让他最信任的两个朋友劝他改变这个决定……可是主人还是一意孤行……非要把她留下来……她可能是那个人派来的……所以你得把人看牢了,不然的话主人肯定……”
她只听到黑人说那个魔鬼已经催了好几次,想要派人来接她,她就再也没心思听后面说什么了。
那个家伙还不死心,还想着要碰她,她在心里骂那个魔鬼无耻已经骂了无数遍,然后悄悄回到了病房,开始思考着怎样脱身。
从那个谈话来看,很明显这个杜朗是那个魔鬼一国的,整个城堡里她只认得那个黑人、杜朗,还有容贞。前两者是不可能了,她的视线转向了推门进来的容贞身上,或许她可以把她争取过来。
“容姐,我好无聊,过来说说话吧。”絮儿眨着睫毛,指了指床旁的椅子。
“你想聊什么?”容贞织着手里的毛衣,抬头看了絮儿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边织着毛衣边走了过来。
她吸了口气,决定开门见山提出来,“容姐,我想出去,我想……”
她的话只说了一小半,容贞突然脸色倏变,整个人几乎是扑过来捂住她的唇,她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
容贞俯脸对着她,她注意到对方一直把嘴撇向一个方向,不禁抬头望过去,那里除了一副油彩灰暗的欧式田园油画,什么也没有。
“嗯,你想出去走走,透透气,那可不行,等你几天后完全好了,我再陪你出去也不迟。”容贞自顾自地说着,然后给她使了个眼色,转身倒了杯水递过来。
她被弄得一头雾水,顺势抿了几口水,想着还有两天的时候,再找机会也不迟。
无意间,她的目光又转向了那副油画,过去她从没有在意过,可今天她仔细盯着看的时候,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阴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第五十六章 巧妙脱身
又过去了一天,絮儿躺在床上无聊地数手指,照昨天那个黑人和杜朗的谈话,他们很有可能明天就来接她。
想到那个魔鬼又要碰自己,她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从这里出去。
这时候容贞端着托盘进来了,也带来了一屋子的食物香味,“絮儿,吃午饭了,今天有你喜欢吃的菜。”
“容姐,我没胃口,不想吃。”她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有气无力地说着。
“那怎么能行,你不吃饭怎么有力气,我知道你在病房里憋坏了,今天我打算带你出去走走,这是换洗的衣服,你一会换上。”
容贞的声音从被子外传来,接着一团衣服塞进了她的被子里,她刚想掀开被子直起身,突然有个纸条一样的东西借着衣服的阻挡塞进了她的手里。
凭直觉,她感到一丝蹊跷,捏着纸条不动声色地躺在被窝里。
容贞的脚步渐渐走出了房间,她借着被子的空隙透进来的亮光打开了纸条,上面一行潦草的字令她瞬间大惊失色:房间里有隐蔽探头,你的一举一动全在监控之下,还有城堡的外围全是肉眼看不见的红外线自动报警系统,你不要轻举妄动。
原来房间里有监控探头,她愤恨地攥紧纸条,那个家伙竟然使用这个见不得光的手段监视她,这些有钱人难道都有病态一样的怪癖吗?
不过,从她那天坐车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透着古怪,她不得不对那家伙的身份产生怀疑,他真的只是个企业第二代,或是纯粹的商人吗?为什么他会把住的地方设置得这样隐蔽,而且还弄什么红外线自动报警,他难道是担心财富太多,遭人暗算?
她敲着想得发痛的头,决定绕过这个问题,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那个隐形探头应该就藏在那副油画后面。
这么说……这么说,她平常在这里换衣服,岂不是全被他看光光了吗?难怪她总觉得这个房间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看来不是她太敏感了,而是确有其事。
她顿时又羞又恼,倏然感到一些异样,衣服下好象包裹着什么东西,她拨开了衣服,眼前赫然出现了背包的一角,对,没错,是她的背包。
她欣喜不已,抱紧了失得复得的背包,想着容贞刚才说的话,她将背包藏在被子里,若无其事地下了床。
容贞说得没错,不吃饱肚子怎么有力气去想别的事,不是说一会要带她出去散步吗?她想这是个好机会。
她胡乱趴了点饭,身上现在穿的衬衣和牛仔裤是容贞给她的,被子里的一套衣服几乎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刚刚她又躲在被子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