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不就行了……”林夜阑还未说完,桑老头便打断了林夜阑的话:“但是,你信嘎乌?”
一句话便点明了问题所在。
是了,从一开始乌玛出现,他们便已踏入了嘎乌所布置的陷阱之中。
从乌玛装作柔弱骗取青芜的信任,到将青芜的性命捏在手里,要挟他们进入寨中,再到现在隐瞒了自己女儿的病因,什么都不说便让他们疗毒。
不得不说,他们一直是极为被动的。
而他林夜阑,关心则乱,因为事情涉及到青芜,或者可以说是涉及到了青芜的性命,所以他只一味想去完成,而从未考虑过做这件事的后果。
“可是,就算有危险,那又怎样呢?”林夜阑在藤编的小桌前坐下来,双手抵额,将头埋入臂间,语气里是不会在外人面前透露出的脆弱:“青芜的命捏在他们手里,我不帮嘎乌的女儿,青芜会得到怎样的后果?”
桑老头愣住了。
是啊,青芜不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所以他才会这么冷静地分析,头头是道。
他一直标榜着自己心里是爱青芜的,如同爱亦然一样,但是,如果是亦然生死未卜地躺在那里,只有做某件事才能救下她,他能不去做吗?
答案是否定的。
林夜阑现在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桑老头突然间羞愧无比。走上前去拍了拍林夜阑的肩膀,以示安慰。
两人在一旁伤春悲秋,盗圣看不下去了,狠狠剜了桑老头一眼,怒斥:“我算是明白了,你这老头演了半天,就是想骗我的清心甲。”
“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桑老头装出一派正经的样子,然而就连林夜阑都看得出,这个眉毛不停抖动的老头,分明在说谎,更何况是跟他处了几十年的盗圣了。
“哼,你要,我给你就是了,何况青芜那个小丫头,老头子我看着也对味。”盗圣嘴里这样说,脸上却是一派肉疼的表情。
“清心甲,是什么?”林夜阑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对话中的关键部分。
“这老头子梁上君子作了多年,手上积攒了不少好东西,这清心甲啊,便是其中一样。”桑老头又开始不正经了,摆出了一副说书人的样子。
“说重点。”盗圣怒斥。
“这清心甲能解百毒,但是用过一次后一年内便无法再行使用,这老头儿此次来苗疆担心有事,专门将这宝贝带上了。”桑老头一口气说完,端起藤桌上的茶碗想喝口茶润润喉,随即想到被暗算的青芜,又强行将口渴感忍下去了。
“穿上这清心甲,有几成把握能抵御那邪蛊?”这才是林夜阑关心的重点。
“十成。”桑老头与盗圣异口同声。
。。。
 ;。。。 ; ;
第四十章 盗圣借宝
“当当当”,众人商议完毕后,恰巧传来了叩门的声音。
“诸位可曾谈妥了?”乌玛在门外问得小心翼翼。
林夜阑觉得乌玛来得太蹊跷,打开门后,看到乌玛坦然的神色,又暗笑自己多疑。
许是被算计得多了,在这什么都不了解的异域,林夜阑总觉得无论做什么事,都必得步步为营。
“乌玛姑娘,可否再小等片刻?”林夜阑仍是温和有礼。
“夜阑公子请便。”不愧是寨中大户里成长起来的女儿家,三番两次表露心迹不成,乌玛也便拾掇起了自己的情绪。
林夜阑复又关上门。
盗圣在木门处张望片刻,确定没有人觊觎他的宝贝后,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长宽不盈尺的锦盒。
“清心甲便盛放在这只小盒子里?”林夜阑大感惊奇。
盗圣本想将这锦盒放在藤制的小几上,听到有人胆敢以言语轻视他的宝贝,又将其拿起,死死地抱在怀里:“你若是不信,大可直接以身试那蛊毒。”
桑老头一扬眉,夺过盗圣怀里的盒子,一本正经:“你这小老儿怎么这般小气,明明已经借给夜阑小子的东西,现在还想着收回去,丢不丢人啊你。”
盗圣被桑老头抢白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不再伸手去夺那锦盒了,脸上的肉疼神色还是在的,只低声喃喃:“敢情送出去的不是你的东西。”
桑老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将出来,随即觉得有些不合时宜,轻咳一声为自己缓解尴尬,忽略掉盗圣直欲杀人的眼神:“好了,快打开锦盒,给夜阑小子开开眼吧。”
盗圣闻言,脸上换上了一种骄傲的神色,就连刚与桑老头置气的事情都忘记了,打开了桑老头放置在藤几上的那方锦盒。
一股柔和的光芒散发出来,然而只维持了片刻便消散了。还有些隐约的清香发散在空气中。
光芒散去后,桑老头与盗圣口中神奇无比的清心甲便呈现在了林夜阑眼中。
长宽不盈尺的锦盒里静静地躺着一方用奇薄无比的白色玉片穿作的甲胄,有细细的光芒在玉片间氤氲流动,不仔细看便看不真切,灵气隐而不发。
果真是件至宝,难怪盗圣这种见惯了金银珠贝的梁上君子之圣都如此看重。
林夜阑脱下内服,将清心甲小心贴肉穿了。
前面以为它是白玉穿作的,然而穿上身后便发现这件甲胄轻薄无比,绝非厚重的玉质。身子一瞬间也舒爽了不少,似是排出了不少体内的杂质。
如果说先前林夜阑对桑老头与盗圣那句“十成”还有些怀疑,觉得是他俩合起伙来给他个舒心的话,现在便是真心实意地信了。
“多谢盗圣老前辈割爱赐宝。”林夜阑罩好外袍。对着盗圣真心实意地一拱手。
若不是盗圣肯拿出至宝来助他的话,怕是他林夜阑就折在此行上面了。
“没什么,应该的,应该的。”盗圣面上笑着,眼神却一直紧张地盯着林夜阑的袍子,似是要在上面盯出几个洞,怕林夜阑将他那宝贝烧化了似的。
桑老头看着盗圣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在老友大腿上掐了一把,盗圣受痛,这才回过神,将恋恋不舍的目光从林夜阑身上收回来。再看下去估计就得挤出几滴眼泪来应应景了。
林夜阑再一拱手,这次对着的却是桑老头。
若不是桑老头出言揶揄自己的老朋友,盗圣这种江湖成名几十载的老前辈又如何会理会他这个后生,更不要谈心甘情愿地让宝了。
看到林夜阑见礼,桑老头应是也猜出了他心中所想,避也不避,大剌剌地将这一礼受了。
屋内各自置备商量妥当,林夜阑这才起身开门准备唤乌玛,让乌玛带众人去看看病人的情况。
恰逢乌玛等得有些不耐,过来敲门,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乌玛的手僵在原处,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咳,乌玛姑娘,我们可以出发了。”林夜阑为双方找了个台阶下。
乌玛也顺势收回手,脸上有些红晕,却是好了很多:“嗯,父亲大人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又是一路无话。
众人走到嘎乌的另一个女儿所在的吊脚楼的时候,已是半刻之后,据乌玛讲,苗寨的人觉得那种中了极凶恶的蛊的人是受了神罚,是不允许接近寨主居住的主楼的。
许是因为知道面前这座吊脚楼的主人如今的状况,众人觉得楼外都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有些阴厉恕�
应该是心理作用吧。
林夜阑身怀至宝,率先一步跨上了楼。
苗疆的空气本就湿润,这座楼里较之外面更甚。楼中潮气大得惊人,竹制的家具上结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混合着霉味,除却没有那股浓浓的血腥味,确实与他们在土地庙中闻到的那种味道类似。
乌玛的脸色不大好看,桑老头与盗圣亦是。
林夜阑本想询问原因,看到他们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将好奇心强行忍住了。
恰好嘎乌派人来接他们,看那个他们在嘎乌楼中见过的苗族年轻女子脸上略带焦急的神色,想来她过来寻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事情应是发展到了极为凶险的地步吧。
那女子看到他们来了,明显松了口气。应是受过嘎乌的教诲,放松的神色很快便又绷紧了,沉默地在前面带路,乌玛紧跟在后,不置一词。
林夜阑顿了顿,也跟了上去,后面跟着桑老头与盗圣。
身上的清心甲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感,盗圣说过,唯有吸收瘴气之类的东西时,清心甲才会有这般反应。
所幸他们来之前,每人在舌下压了枚解毒丹,这东西虽金贵,却是有售,在毒瘴盛行的地方虽说不能横着走,保命却足够。
他们此次来苗疆,查了不少史籍,那些书籍上均将苗疆塑造成一个毒蛊遍地的地方,因而这种东西他们特意备了足份。
愈往里走,不安感便愈强烈,四周的壁上已出现了些类似霉斑的东西了,那种混合了香味的霉味愈盛。
终于到了目的地,那种凶险之气居然散去了不少,似是沙漠中的沙暴。
据一位自沙暴中平安归来的民众说,沙暴的中心部位是有短暂安宁的。
。。。
 ;。。。 ; ;
第四十一章 嘎乌之女
“到了。”那个苗族侍女脆泠泠的一句话,将众人从各自的心事中唤醒。
原来这个年轻的苗族女子竟是也通晓中陆语言的,想来前面是为了说什么不愿为他们这些外人道的话,才对嘎乌用苗语进行禀报。
那么,那杯茶里应该也下了什么东西吧,还好他们没喝。林夜阑苦笑。
嘎乌为人处事机警,怕是除了心腹外谁都不愿相信,想明白这一层后,他们此行更应该小心谨慎了。
“夜阑公子?”嘎乌的声音传来,原来这个老狐狸早就候在这里多时了,看来情况真的是万分急迫。
“是我。”林夜阑的语气淡淡的,他们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况且他林夜阑最讨厌被人胁迫帮人办事。
这次是嘎乌走运,恰巧抓到了能乱林夜阑分寸的弱点,下次便没这么幸运了。
下一次,林夜阑必会将青芜紧紧护好,不露半分于危险境地中。
除此之外,林夜阑对用一把自己无法控制且无甚作用的利刃没有兴趣。
所以,于情于理,林夜阑与嘎乌的合作关系止于此,也仅止于此了。
许是知道自己理亏,嘎乌并未计较林夜阑冷淡的语气,佯装镇定:“夜阑公子,事情有变,不知夜阑公子是否有把握……”
嘎乌表面上说得平静,面上豆大的汗珠与慌乱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内心。
乌玛走上前去,用苗语低声禀报了什么。
嘎乌的眼神中绽放出了贪婪的光芒,随即便被他收拾好:“夜阑公子既怀有至宝,倒是嘎乌操心太过。”
乌玛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林夜阑也有一瞬的讶异,随即便了然,乌玛的几次出现果然不是单纯的巧合。嘎乌派她前去,本就是为了监视他们一行吧。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夜阑望向乌玛的眼神带上了几丝敌视。
这个女人当真是铁石心肠,为了族人什么卑劣的事都做得出,可笑他还妄图感化她,想让她对青芜做的事怀有,哪怕只是怀有一丝丝歉疚。
“呵……”林夜阑对着乌玛的方向,扬眉低笑。
乌玛的眼神里有挣扎,有慌乱,似有千言万语想说,然而嘎乌在场,她握着拳头半晌,激动得浑身颤抖,终是什么都没说。
“那么事不宜迟,夜阑公子赶快动手为小女诊治吧。”嘎乌拍拍手,将那些侍女摒退,乌玛也跟着下去了。
“等等,”桑老头发话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有些话要对夜阑小子说。”
嘎乌有些不情愿,嘴上仍是应承:“那桑老前辈交代吧,我先在门外等候。”说完便出门去,还善解人意地将门带上了。
这次他们不敢再相信嘎乌所谓的承诺。
林夜阑附耳过去,桑老头的语气有些不同以往的慎重:“我们刚来的时候,楼里顶多只有些潮热,还未生出霉斑,这蛊有些古怪,清心甲不一定能完全抵挡,夜阑小子,你自己要小心了。”
林夜阑还未答话,门外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