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像桑老头骑着的那匹野火,一路上净拣枝条横生的地方走,每次桑老头被枝条抽中,疼得哇哇大叫时,野火都会咧开一口洁白齐整的牙齿,满眼都是戏谑的笑意。
后来看到桑老头脸上被枝条划出的一道道细小血痕,联想到野火的表现,青芜一度被野火那张瘦长的马脸上显露出的人性化神色惊得目瞪口呆,这哪里还是马啊,简直已经成精了。
林夜阑好笑地看着青芜迫不及待的神情,在她的热切注视下点了点头。
青芜得了肯定的回答后,欢呼一声,推开那扇很费力才能打开的门,向着楼下飞扑而去。
到得楼下,奔出大堂后,青芜看着青石板铺就的宽阔街道上那匹被一个壮硕男子牵着的马儿,惊得目瞪口呆。
面前那匹灰不溜丢、形容猥suo的马儿,真的是她不日前作别的寻梅?
“寻梅,你……你怎么了?”青芜小心翼翼地走到“寻梅”面前,抚摸它额上那撮漂亮的红毛。那撮红毛呈现出一种久未打理的样子,和灰尘以及草屑一起,纠结成块。
青芜的手摸上它皮毛的时候,它还极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不对啊不对,青芜分明记得她走的时候,寄存在这家客栈里的还是一匹膘肥体健、毛色油滑的小母马,怎么一转脸,便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这种嘲弄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野火。难道是野火与寻梅的孩子,那踏雪怎么办。青芜兀自胡思乱想。
嗯,好像腿变得短了些,身量变得小了些,毛变得脏了些,脸变得长了些。
正在青芜边上上下下地打量“寻梅”,边摇头叹息的时候,只听“噗”的一声响,随即,一股恶臭的气息随着风扑面而来。
手下的“寻梅”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大笑,“马脸”上显示出一种得意。
青芜彻底惊呆了。
面前的这匹恶俗的,毫无公德心与羞耻心可言的“疯马”,哪里可能是那匹优雅护主的寻梅。
青芜惊恐地四处打量,准备找客栈的掌柜问清楚,寻梅莫不是被他们虐待了,打坏了头,或者说,只是吃坏了东西?
不回头不要紧,一回头便看到先前那名牵着“寻梅”的壮硕男子,正在以一种比青芜还要惊恐的神情看着她。
看到青芜终于回过头来,注意到了他的存在,那名男子吓得舌头都差点打结:“姑……姑……姑娘,你做什么摸我的驴?”
“哦,原来是驴啊。”青芜未发现不对,反应了半刻才回过味来,“你说这是头驴?!”
那人脸上的惊恐神色更甚。
“噗嗤”一声,背后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恰巧解了围。
青芜回过头来,林夜阑、桑老头与盗圣便站在她身后,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好戏。
刚才的笑声便是盗圣发出的,看到青芜瞪他,盗圣急忙捂住了嘴,然而一抖一抖的花白胡子还是出卖了他。
桑老头也笑得几乎站不住,脸憋得通红,若不是当街,或许就要蹲下来捶地。
林夜阑的嘴角亦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望着青芜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耀眼无比。
那个牵驴的男子也被这抹笑容惊得呆住。
林夜阑走过去,与那个牵驴的男子交谈片刻后,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漂亮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青芜的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个陌生男子走到青芜面前来,这次眼里的神色与刚才截然不同,不再是害怕,而是一种怜悯,操着与刚才相同的公鸭嗓对青芜说:“姑娘,这驴你若是喜欢,就多摸几下吧。”
桑老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夜!阑!”青芜把脑袋切了想,也明白林夜阑刚才说了什么,咬牙切齿地冲着那个笑得一脸无辜的人大喊。
那个牵驴的男子看情势不对,手里握着的缰绳差点吓得掉下去,腿都在抖了:“姑……姑……姑娘,我有事先走了,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青芜回话,一溜烟便跑得没影儿了。
“叫我干什么?”林夜阑笑得好看,但在青芜看来,怎么看怎么像只刚偷了东西的狐狸。
“你刚跟那个人说了什么?”青芜脸黑黑的,生闷气。
“也没说什么啊,”林夜阑好整以暇地笑着,帮青芜将一缕垂下来的发丝别回耳后:“我只是说,内人受过伤,这儿,”林夜阑抬起手指了指脑袋:“有些问题。”
“谁让他把那头蠢驴前额上的那缕鬃毛染成了与寻梅相同的红色。”青芜小声嗫喏,准备好的斥责一句也说不出口了,全部融化在林夜阑那句“内人”的称呼里。
“哟哟哟,我们的小青芜害羞了。”看到青芜脸上烧起一片红霞的样子,桑老头与盗圣唯恐天下不乱。
“不……不理你们了。”青芜恼羞成怒,只想跑走:“寻梅在哪里,我去看看它去。”
“后院。”林夜阑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我走了!”青芜撒腿便想跑,突然被人拉住。
“又怎么了?”回头看到状若无辜的林夜阑,青芜气鼓鼓的。
林夜阑无奈地指了另一个方向:“后院在这边。”
。。。
 ;。。。 ; ;
第四十九章 小闹客栈
青芜好不容易顶住桑老头与盗圣嘲弄的目光摸索到后院,只见一排单独成间的马厩。
每间马厩里都恰恰能容下一匹马儿,有些在休憩,有些在悠闲地嚼食着草料。
青芜挨间看过去,除却闲置的间外,每间里容纳的竟都是难得一见的神骏。
有些马儿野性未脱,时而扬蹄长嘶,时而欢快地兜着圈子,搅得四邻不安。
有些马儿安静地垂首默立,气势隐而不发,然而体型呈现出的优美弧度便足以向人们诉说它们的能力。
另外一些则是毛色天生特别,或是身量小巧、看上去格外机灵的,应是女性骑者所有。
青芜找得焦急,然而真看到寻梅的时候,她又怔愣了一下,而后忍不住大笑出声。
容一匹嫌少,容两匹嫌多的马厩里,踏雪与寻梅两张瘦长的马脸紧密地贴合,或者应该说挤在一起才更为贴切。
二马动都动不了一下,偏偏寻梅一副嫌弃的神色,踏雪丝毫不自知,还热切地蹭着寻梅的毛,将寻梅额前那撮漂亮的梅红色的鬃毛弄得凌乱无比。
这个应该叫什么呢,应该叫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去对么?
青芜想也不用想,一定是踏雪离了寻梅后做了什么事,使得养马的小厮不得已将它们关在了一起。
林夜阑、桑老头与盗圣来到后院,看到的便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的青芜。
原来,青芜刚用手指帮寻梅将额前的鬃毛理顺,踏雪便顶着寻梅杀人,哦不,杀马的目光又冒死将它弄乱了,还摆出一副“我就爱你这种样子,不管你什么样儿我都不会嫌弃你”的眼神。
于是寻梅极力挣扎,从踏雪的脸与马厩的缝隙中后退着挤了出去,在踏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扬起前蹄狠狠地踢了它的pi股。
“兮律律”,踏雪吃痛,忍不住扬起前蹄长嘶,偏偏知道是谁踢的它,又不敢做什么,脸上的神色甚是可怜,一副妻管严受气包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盗马么?”一个长相略凶悍的小厮手里扬着马鞭飞奔了过来。
林夜阑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形。
来不及说什么了,林夜阑运起轻功飞奔过去,右手将青芜捞进怀里,左手顺手在地上拾起一枚石子,算准方位后弹了过去。
掌柜的也在此时赶来,看得林夜阑的动作,惊呼了一声:“石下留……”
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飞了过去,恰巧打中了那名小厮的环跳穴。
那名小厮瘸着前冲了两步,扑倒在地。
“……人”掌柜的此时才将那最后一字喊出来,一头黑线。
青芜、林夜阑、桑老头还有盗圣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见那个长相凶恶,一双吊睛虎目,肌肉结实遒健的掌柜的飞扑上去,将那个长相凶恶的小厮抱在怀里,紧张地上上下下查看:“我儿,痛不痛,你有没有事?”
众人石化了。
然而,还未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个长相凶恶,打扮的像小厮一般的掌柜儿子扁了扁嘴,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边哭手还在身体两侧乱扑腾,什么也不说,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众人的下巴差点跌到了地上,刚才化成的石像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看什么看,我这痴儿智力有碍,如同六岁的孩童般,你们别看他长成这样,他是不会伤人的。”掌柜的看到宝贝儿子痛成那样,心里痛得要死,几乎也要跟着儿子一起哭出来。
“呃……抱歉……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林夜阑充满歉疚地开口,关心则乱,他当时只觉得青芜要受伤,便下意识地做出了举动,哪里会考虑那么多,此时看到那个掌柜儿子嘴角流着涎水,想来也是智力有碍的。
既然是他动的手,便由他开口表达歉意吧。林夜阑如是想。
“抱什么歉,还好我儿没有受到多大伤害,不然你们……”掌柜的板起一张脸,可能想说出什么有气势的威胁性的话来,然而已经被他们看到了刚才的样子,想来威胁也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行了行了行了,你们走吧,快走走走走走。”掌柜的极其不耐。得罪客人又怎么样,谁让他们先欺负到了自家儿子的头上来。
“那个……”青芜踌躇着开口,掌柜凶恶的表情配上那么一张脸着实有些可怕,然而有件事她不得不说啊……
“还有什么事啊,快说快说,别耽误我哄儿子!”掌柜的已经要抓狂了,他的儿子估计刚才只是受到了惊吓,他刚上上下下检查过,那个客人下手还算是有分寸的,未对儿子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儿子应该只是刚跌落的那一瞬间膝盖和手肘蹭破了点皮,还在他心理能接受的范围以内。
“那个……马……”青芜被掌柜的的反应激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回答。
“哦……”掌柜的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一个呼哨,他们昨日在大堂里见过的那名伙计突然从一间马厩里转了出来。
“小六子,你去按照契约将几位客人的马匹还给他们。”
青芜被吓出一身冷汗。
呼哨为号,神出鬼没的伙计,孔武有力的店家儿子,怎么看怎么像是落入了一户落草为寇的山贼窝里。
“诸位,请跟我再落实下最后的手续。”那个长相精明的小伙计对他们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这幅画面在青芜的脑海里自动变幻为前面放着一口装满沸水的大锅,那个伙计正带着邪恶的笑容对他们说:“诸位,请自己跳到锅里去。”
青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下。
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林夜阑拉着,身体力行地回到了大厅里,桑老头正拿着那两枚指环,跟小六子手里的契约做最后的比对。
“行嘞各位,走跟我提马了。”小六子从柜台中捧出他们前些时候作为马资留下来的黄金:“您们给的那些赏银就够抵资了。”
所有的事情都已尘埃落定,林夜阑心情大好:“没关系,不用找了。”
。。。
 ;。。。 ; ;
第五十章 盗圣破财
那个小六子也算是个实诚的伙计,使得青芜将脑海中“这家店会不会是黑店,这里会不会是贼窝”的可怕念头自脑海中甩出了一些去。
因为涉及到的赏金数额太大,小六子还特意跑去请示了下他家掌柜。
掌柜的好不容易哄好了傻儿,无空理会他,也未听清数额,便随口说了句“退回去”。
笑话,他能在紫述城撑起这么大一家店面,还会贪图那点小赏钱?
结果就是,事后再听小六子说起这件事时,掌柜肠子都差点悔青。
待得办完了所有领取的手续,出了客栈,他们来时寄养的四匹马儿已好端端地立在了那里,健美神骏的样子,看得小六子啧啧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