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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立大学的北体育场不大,有些破,估计是专门为了他们国防生修建的,安装了四百米障碍的一切设施。当然,这个是凌寒说的了,我不懂。而且地面也特地用的是沙土,不是塑胶,营造出一种“沙场秋点兵”的特殊效果。
小小的北体现在站着的,一眼望去,好像全部都是穿着作训服的男孩子,从一连到四连都在,大军他们连队的位置最好,在整个操场的中心。
我不想离得太近,心里有鬼,怕被蒋大军的战友发现,被起哄,所以一直怯生生的,凌寒倒是无所谓,看到一帮艰苦训练着的男生,就要以一种幸灾乐祸的姿态往里冲。
“我们去看看嘛,去看看,去看看。”
我拗不过她,只好跟在她后面往前走了走,好在走近一看,北体除了训练的国防生之外也有寥寥几个其他正在进行体育活动的同学,倒也不算特别突兀。好吧,算我自我安慰吧。
第一个训练科目是俯卧撑,蒋大军在前面,喊一做一,大军自己的动作没的话说,很认真也很漂亮,我正盯着他看呢,他偶尔起身的时候也侧过脸对我莞尔一笑,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凌寒的声音:
“啊!你怎么放水呢!怎么能放水呢!”
我一抬头,发现凌寒正指着一个做的不大标准的瘦不拉几的小男孩叫道。凌寒的分贝不低,这么一叫,一个操场的国防生都向她看来,那个小男孩也被叫的不好意思了,正努力的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不那么水。
“黄鑫荣!你怎么回事!”
蒋大军看到自己带的连队被挑了刺,也挂不住面子了,跳起来走到那个,咦?他就是黄鑫荣啊,难怪那么瘦,走到黄鑫荣身边,俯□低声的又讲了一遍动作要领。
彼时,我已经把凌寒拽到树后了,我紧紧的捂着凌寒的嘴,这小蹄子在我的怀里还一个劲的挣扎,我都快被她吓死了。一直等到我松手,凌寒依旧不知悔改,还忍不住的说道:
“哎呦,怎么了,我不就说了他两下嘛,你没看到啊!他的水放的都快养鱼了。”
我彻底无语。
“姐姐,你低调点好不好,你这么一喊,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你不觉得丢银啊。你去看看那边那个带队的男生,到现在都在看我们。”
凌寒吐吐舌头,这才晓得红了脸:
“呃,我这不是一激动就喊出来了嘛,是挺尴尬的哈,那我们在这呆一会再出去吧。唉,对了,那边那个障碍桥,我们去那边坐吧。没事,男人嘛,就是忘性大!过一会子他们就忘了。”
我摇摇头,看着她一脸没心没肺傻里傻气的样子,说不上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是无可奈何——这哪是男人忘性大啊,分明是你没头脑嘛!
走到四百米障碍的设施边,凌寒的兴奋点又上来了,她摸摸障碍墙,一脸深情的对我说:
“我小时候常常被叔叔伯伯们抱到这上面坐唉,我们一排小孩子,都坐在这上面,可好玩了。”
说到这里,她又撇撇嘴,一脸愤恨的说:
“哼,都怪那个死人!”
然后又立刻恢复了激动状:
“现在不行了,我也上不去了,也没人抱我上去了。我们还是去坐那个桥吧。我去看看脏不脏。”
像凌寒这种不知道从哪个星球过来的奇葩物种,情绪通常都转换的太快,我愣是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凌寒在我的包包里翻出一包餐巾纸,给我垫上,自己倒没垫,手一撑就坐了上去,然后把我也拉了上去。
我们两个并排坐在障碍桥上,晃着腿,凌寒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突然还“咯咯咯”的笑出声来,我把眼光从蒋大军的身上收回,轻轻的推了凌寒一把:
“喂,死丫头,你花痴了啊,想什么呢。”
凌寒眯缝着眼看着天空笑:
“嘿嘿嘿,菲菲,你想不想听爱情故事啊!”
我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噎得我:“哎呦喂,还爱情故事呢,你连初恋都没有,哪来的爱情故事!”
凌寒开始嘟嘴撒娇:“喂,你听还是不听啊!人家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
“好好好,你说,我听着就是。”我不敢再理睬凌寒了,她就喜欢讲故事,你让她讲,不用发表意见,她讲完自己就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嫁人就嫁GFS》第一波宣传语——嫁给国防生(GFS),就是嫁给了高富帅~~
“初恋”那些小事儿,为神马起这样一个名字呢,其实一语双关,不单单是因为大军和菲菲都是彼此的初恋,更是因为,在此章节里,都是他们俩“暧昧以上,热恋未满”的试探性的小故事,所以这里的初恋,可以理解为“刚刚开始恋”,当然喽,还有那个在下一节才会闪亮登场的凌寒小可爱的“爱情故事”,小想在这里剧透一下下,也是一种“初恋”的小状态,至于具体是什么呢,还是请大家期待一下吧~~
☆、“初恋”那些小事儿(2)
凌寒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难得的甜甜的小温柔,看她的样子,我莫名的有些好笑,可是还是尽量忍住没有去打扰她。她的讲述里,慢慢的,时间被带回了16年前北方黄沙弥漫的某个野战部队里。
“那时我父亲任职于北京军区的某野战部队里,我们邻居的伯伯家有对双胞胎哥哥,比我大两岁,长的是一模一样,可是性格却截然不同。老大叫武威,听话乖巧,说话声音慢慢的,柔柔的,特别特别会照顾人。可是老二,就是那种调皮到可以翻天的男孩子,伯伯说东,他就要往西,特别爱欺负人,好讨厌他。
那个时候,武威哥哥就是我的骑士哥哥,我们关系特别好。每天早晨,我一吃完早饭就去“咚咚咚”的敲开他家的门,然后武威哥哥就会牵着我的手,我去幼儿园,他去旁边的小学。中午放学,他就等在幼儿园的门口接我,我们再一起手牵手的去部队的食堂吃饭,他是那种见到谁都很有礼貌的小男生,长的又白白净净的很漂亮,加上伯伯的官职也不低,所以部队里上上下下,叔叔伯伯,还有阿姨什么的,都特别喜欢他,每次都会有好多叔叔夸他好懂事,然后给他的小饭盒里放几个包子。”
“只是几个包子啊?”我诧异,吃货的我,不能明白给几个包子的含义所在,凌寒赶忙解释:
“不是的,你不知道,北方人不比我们,他们很少吃细粮,一个馒头啊,就像个小枕头,老大的,我吃不掉,也不爱吃,所以武威哥哥每次都把他饭盒里的包子给我吃,那可是少有的精细粮食,我不吃皮,他就把馅儿挑出来,我就专门吃包子里的肉,然后他吃包子皮。
多好的哥哥啊,是吧!”
凌寒叹息。
“其实我那时候也不算乖的,特别野,算是个小孩子王吧,不过这也主要都是因为,我每次闯祸,总有武威哥哥替我担着。我每次打架,赢了就算了,输了武威哥哥就会在我的指示下去教训那个小破孩。武威哥哥真的特厉害,他从不打架,但是他总能说说说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给那些小孩说臣服了。所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敢欺负我的份,因为他们都是我武威哥哥的手下。”
我呵呵的笑了两声,这哪是什么爱情故事,分明是青梅竹马的小童话嘛,不过这个男孩子要是长到现在,我还真是好奇,会变成什么样儿?
“那一年是这样的,现在想想特别搞笑,哈哈。”凌寒笑着说:“有一天武威哥哥不在,我一个人去障碍墙那儿玩,结果发现属于我的‘高地’被几个男孩子给占了,然后我好生气,我就让他们下来,他们就偏不下来,还一边笑一边拿石子砸我,我气死了,我就从后面一个个的把他们都推下来了!”
“啊!那然后呢?”
我吃了一惊,回头望望障碍墙,好高啊!只知道凌寒性格急,跟烈性炸药一样火爆,没想到从小就这么彪悍,真是佩服佩服。
“然后他们就都被我推下来了啊,然后我们就开始打架,不过有一个摔断了胳膊而已。”
我心里暗暗的想,还而已,摔断了胳膊啊,大小姐。
“呵呵,他们负伤的比较严重,有的蹭破了皮,有的摔断了胳膊,所以我的战斗力还是比较强的。而且我那时候是短头发,头发比男孩子还短,所以我可以用女孩子的方式打他们,就是拧啊,咬啊,但他们没办法扯到我,所以打的难解难分,我还是快赢了的。然后武威哥哥就来了。再然后,那个摔断了胳膊的小孩他妈妈也来了。”
我心想,肯定要来嘛,你都快把人儿子摔残废了,你还有劲打架。
“然后,我就不大记得了,反正我就记得,后来武威哥哥跟阿姨说,是他把小胖推下来的,然后武威哥哥就被武伯伯拎回家狠狠的用皮带抽了一顿,好像是后来一个星期都不能坐板凳儿什么的。但我就什么事都没有啊,武威哥哥真的好好啊,唉……”
凌寒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想说,你这个没心肝的东西,人家武威为了你被抽,你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真是白疼你了,却看到她一脸惆怅的样子,想想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只是刚一抬头,就发现刚才看着我们的那个不知道哪个连的男生,还是时不时的往这边瞅,我不禁有些奇怪了,便盯着那个方向使劲的看了几眼,也许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那个男生便也不再往这边看。
“唉,凌寒,有男生老看我们,说不定,看上你了哦。”
我打趣这个正沉浸在“年少爱情”里的女孩,她不理我,翻了个白眼:
“我是有自知之明的,要看也看你啊,怎么会看我,喂,你专心接着听好不好!”
“好好好。”我求饶。
一抬头,又碰上那个男生的目光,嘿嘿,有点意思!
“还有一次,那时候我都已经上小学了,我爸爸他们组织打靶,我小时候就对这些枪啊,炮啊,装甲车啊什么的最感兴趣,我就好想好想去看他们打靶哦,这个事肯定不能跟爸爸他们讲啊,我就求武威哥哥,求了好久好久,武威哥哥终于答应带我去了。然后我们俩个小孩子,就翻西山,翻到那个射击场,其实现在想想真的好危险,因为我们俩个并不熟悉地形,没有人知道下的那个位置是不是正好就是枪口对的位置,结果从西山一下来,就被纠察大队逮到了。
其实那次事情闹得还蛮大的,因为如果出了事,就算责任事故就很麻烦了。所以我爸爸和武伯伯都被要求写了检查,而且我和武威哥哥,当然喽,也都被带回家狠狠地揍了一顿。你不知道,武伯伯两个儿子,所以他们家教对老大特别严,而且武威哥哥比我大两岁,呃,一岁半多吧。所以吧,这种事情大人都觉得,那肯定是哥哥出的主意,妹妹不可能啊,所以武威哥哥就好惨好惨,打完了,屁股肿的老高还被拎到我家跟我爸妈道歉,说什么以后再也不带着妹妹乱跑了什么的,就那个场景,我和武威哥哥,我们俩个,特别像柳永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特可怜。”
我表示无语,尤其对她这里引用柳永的词。
“但是武威哥哥从来不怪我,不管我怎么连累了他,或者闹脾气或者吵架,第二天一定就好了,然后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哦,对了,就从那个打靶的事情之后,不管是大院啊,还是学校啊,我和武威哥哥都出了名,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俩是英雄,好厉害好伟大,哈哈哈。而且那个时候武威哥哥已经五六年级了嘛,五六年级的小孩子略懂人事了,我每次去他们班找他,他那帮朋友就会笑话他‘武威,你的小女朋友来了哦’。而且武伯伯他们有时候大人吃饭也会乱开玩笑。有一次啊,我们几家一起吃饭,小孩在外屋一桌,他们大人一桌,就隐隐约约听到武伯伯说,凌子啊,将来等你们家小寒长大了,就做我们家做儿媳妇算了,你看她和大宝关系多好啊什么的。呵呵呵,现在想起来,好搞笑哦。”
凌寒笑着笑着,就羞红了脸,以前觉得青梅竹马的故事只有小说里有,现在听到凌寒这么说,还真羡慕她,有个这么好的“骑士哥哥”。
“那然后呢?现在你和武威还有联系吗?”
我随口问道,而凌寒的目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
“没了,我爸爸后来就回来了,然后在机关干了几年就转业进公务员队伍了。现在偶尔还能听到武伯伯的消息,听说武伯伯全家调去了边防部队,虽然很艰苦,但是现在位高权重,好像已经是师长了吧,我也就没有再问过武威哥哥的消息,天南海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