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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怀疑陆先生?”王柏洲忽然打断了流云的话语。微皱着眉头问道。
“奴婢本来也没这个想法,只是副将您不觉得,那个陆先生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了吗?流云紧蹙着眉头,神色亦是有些迟疑地说道。
王柏洲忽然沉默了下来,似是凝神思索,而流云则是按着自己的猜测,继续说道:“我当初是在医馆门口遇到那陆先生的,且是他主动叫住的我,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运气好,但现在回过头去想想,却发现这事儿处处透着蹊跷,那陆先生没病没痛的,为何会出现在医馆,而且我同医馆大夫交谈的时候,声音也不是很大,若不是别有用心的人,怎会仔细听我俩的对话,虽然那陆先生刚来的时候,将军确实是好了一点,但也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每日除了那陆先生,什么人都不见,而且只要那陆先生一离开府上,将军就会陷入沉睡,奴婢和旁人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而陆先生一回来,随意扎几针,将军就立刻醒来了,您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王柏洲又是沉默了片刻,才抬头看着流云说道:“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吧,你并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就是陆先生谋害的将军,无凭无据的,你就算是当面与他对质,恐怕他也不会承认的吧。”
流云却是摇摇头说道:“王副将,你恐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现在并不是想让你去揭穿那陆先生,我知道这些时日您一直同陆先生一起,解除了许多郑府的危机,且收拢了许多兵力,想来将军若是知晓了这些,也一定会很欣慰的,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治好将军,所以……我想请王副将您帮忙找一些精通医术的奇人异仕来,替将军诊治,不管将军是真的得了重病,还是中了毒,我们都不能只听陆先生一面之词,请王副将您一定要帮帮奴婢,帮帮将军。”说完,流云便同王柏洲深深行了一礼,态度诚恳。
流云这样简单的要求,王柏洲自然不能不答应,他伸手虚扶了一下,将流云扶起,这才应承道:“流云姑娘放心吧,我会尽量多找些人来为将军大人诊治,若是祁城找不到,我就去附近的城镇找找,总能找到人治好将军的。”
“那就一切拜托副将大人了。”流云感激地看着王柏洲,眼眶隐隐泛红。
王柏洲在流云殷殷期盼的眼神下,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流云问道:“为什么会把这件事告诉我?”
流云微微怔了怔,才缓缓回道:“那陆先生不是一般人,心思缜密又……足智多谋,奴婢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而副将大人也是多谋之人,应该有办法不让她发现的。”
王柏洲微微笑了笑,心想着,流云方才应该是想说陆仁诡计多端吧,自己在她眼里应该也算是一个聪明人,这才能跟陆仁抗衡,不过那个人向来是一派朗朗君子作风,就算是对待敌人,也心存宽容,不赶尽杀绝,他这样的人,真的会下毒谋害了将军吗。
王柏洲回到会客厅,钱武志已是等得有些焦急了,见他回转,立即上前问道:“怎么样?将军有要召见我了吗?”
“将军方才身体忽然不适,现在已经休息下了,我们回军营吧。”王柏洲淡淡说道。
“啊,这样啊……”钱武志面上明显失望,却也无法,只是怏怏点了点头,心情明显不佳地跟着王柏洲走出房间。
两人出侧门,待上了马,钱武志才向里头张望着问道:“怎么没见流云姑娘啊?”
“她要留在将军身边侍候,自然没空出来送我们了,走吧。”王柏洲说完,便一拉马缰绳,策马离开了郑府。
钱武志显然十分遗憾,长叹了口气,也是一拉马缰绳,跟上了王柏洲,迅速地消失在了长巷尽头。
而在他们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一袭青衣的陆皖晚显出身形来,她的目光注视着王柏洲和钱武志消失的方向,脸上无甚表情,她就这样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又是消失在了阴暗处,也不知她究竟在这个地方站了多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孟神医
(忙了一天,终于又空更新了,赶在下班前/(ㄒoㄒ)/~~)
陆皖晚其实早就知道流云对她起了怀疑,但她并不在意,毕竟谁也不是傻子,流云每日伺候在郑厚中身边,自然会发现许多疑点,转而怀疑她也很正常。
流云会求助于王柏洲,也是在她意料之内的事情,但是她并不紧张,她笃定王柏洲不会对她怎样,不然前些日子王柏洲在对她试探的时候,就会露出些蛛丝马迹来。流云虽然聪明,但终归是内宅妇人,不懂军营中的制衡,和男人的心思,王柏洲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忠诚于郑厚中,若流云求助的是钱武志,陆皖晚或许还会有些担心,毕竟如钱武志这样的莽夫,或许会直接跑到她面前来质问,亦或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将她绑了拷问,那样对她来说才真是灾难呢,只可惜流云聪明反被聪明误,选择了精明的王柏洲,却不知王柏洲私心里面,其实也是隐隐希望郑厚中这个将军消失的吧。
这天下午,陆皖晚一如既往地去往军营,进到军营里之后,她便看到厉萧正在操场操练他手下的兵马,按陆皖晚的眼光看来,厉萧手下的那些兵素质极高,已是快赶上朝廷的正规军了,比之王柏洲他们练出来的兵更胜一筹。
陆皖晚在操场外头驻足看了好一会儿,厉萧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他将指令交给一旁的副将,便快步朝陆皖晚走来。
陆皖晚笑眯眯地打量了他一下,才点点头道:“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呢,我那解药不错吧。”
厉萧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脸色顿时黑了下来,那狼一样的眼神阴测测地看着陆皖晚,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我现在毒也解了,你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陆皖晚还是那付万事不惧的模样。摇了摇头道:“厉将军是聪明人,怎么会做这般不明智的事情呢,陆某以为,咱们昨日已是冰释前嫌了。而且你我不是已经都达成了协定吗,厉将军这般英雄人物,定也是最守信用的吧。”
“哼,我自然是守信用的。”厉萧冷笑一声说道,然后话锋一转。“但我最痛恨那些不守信用的人,陆先生,你好自为之吧。”厉萧对陆皖晚说完这些话,便给了她一个冷酷的后脑勺,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当真是一点都没有合作者的自觉。
陆皖晚对厉萧的态度不甚在意,她知道他傲气的紧,虽然只是前朝后裔,但比那真正的皇孙贵胄李琰还要有皇家派头,陆皖晚不知道他进宫要做什么。但只要他不是想复国,应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陆皖晚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操场,往王柏洲的营帐走去。
王柏洲看到陆皖晚过来,到时没有什么惊讶的,他打发了账内的士兵去外面守着,才让陆皖晚坐到自己的身边。
“我本以为先生今天不会过来呢。”王柏洲端着茶,打量着陆皖晚说道。
“我不放心厉萧,便过来看看。”陆皖晚淡定地说道。
王柏洲轻笑了一声,点头道:“其实我着实是十分佩服先生的。厉萧这样一根难啃的骨头,先生您都轻而易举地将他拿下来,恐怕这世上,应该没有什么事能难道先生您吧。”
陆皖晚有些不清楚王柏洲说这些话的意图。面上不动声色,口中十足谦逊地说道:“柏洲实在是高看我了,我不过也就是侥幸罢了,若不是我从秦王世子那里知晓了厉萧的一些事情,恐怕也不能这么顺利说服他。”
王柏洲佯装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此刻他手中的茶已是有些泛凉,他似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先生可知道,我昨日得了将军的召唤。”
陆皖晚若无其事地饮茶,听了王柏洲的话也只是稍稍顿了顿,然后悠悠开口道:“据我所知,将军大人病重昏迷,他恐怕没法召见你呢。”
“先生果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吧。”王柏洲放下手中的茶碗。目光灼灼地看着陆皖晚问道。
“我以为柏洲早就猜到了呢,而且你不是曾说过,怎么都会站在我这边的吗?”陆皖晚不紧不慢的说着,面上神情依然闲适轻松。
“我自然会站在先生那边,但我也希望先生能把我当自己人,有些事情我想亲口听先生同我说。”王柏洲依旧紧紧盯着陆皖晚,似是想看清楚她的反应。
“你想让我同你说什么,你是想叫我亲口告诉你,将军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吗?”陆皖晚没想过再隐瞒王柏洲,十足坦然地说道。
王柏洲显然没想到陆皖晚会这般直接地承认,他愣了片刻,才紧皱着眉头,继续问道:“先生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将军他其实是个好人……”
“因为我想要权利,我想要势力,我想要能颠覆这个王朝的能力。”陆皖晚那黝黑的眸子看着王柏洲,吐出一句让人震惊无比的话语。
王柏洲显然被陆皖晚的话惊住了,呆若木鸡地看着她,半晌都没有言语。
陆皖晚也觉得自己恐怕是吓着王柏洲了,便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柏洲,你应该知晓我的经历,仅仅是因为上位者的一句话,便使得我家破人亡,我的女儿更是沦落风尘,生死不知,你让我怎么能不痛恨这个国家,不痛恨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若是我有能力,为何我不能试着推翻他呢?”
王柏洲这时候终于是缓过神来了,但他显然还是没有消化陆皖晚说的那些话,毕竟那太惊世骇俗了,现在大周的皇帝虽说不上有多英明睿智,但最起码也不是荒淫无道,想要推翻这样一个存在了一百多年的国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王柏洲觉得陆皖晚一定是疯了,就算他的经历确实凄惨,却也不该有这样荒唐的念头,他觉得相识一场。自己有义务好好劝劝陆皖晚。
“陆先生,今日你说过的话我都会忘记,我知道你心中不平,但有些事还是只放在心中想想就好了。那些大逆不道的念头,只会害得你尸骨无存。”王柏洲语气尽量委婉地与陆皖晚劝说道。
陆皖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挥了挥手道:“柏洲你还当真了吗,你觉得我会傻到去做那样的事情吗,不过是跟你说了一个玩笑罢了。”
“可我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玩笑好笑。请先生以后千万莫要再说了。”王柏洲忽然站起了身来,神色微微有些冷冽地说道。
陆皖晚看着他,不说话,低头喝了口茶水,低语道:“柏洲是生我的气了吗,你不是说过,不管怎样,都会站在我这边的吗……”
王柏洲顿时哑然,片刻之后,才讪讪地说道:“先生明明知道。我说这话的意思是……”
“我明白的,柏洲不必多解释。”陆皖晚抬抬手,打断了王柏洲的话语,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尽量与王柏洲平视,一字一句地问道,“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希望将军的病痊愈吗?”
王柏洲被陆皖晚这样注视着,心里没来由地慌张。忽然就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了,只愣愣地回道:“我都听先生的……”
陆皖晚笑了,那笑容美得如昙花一现,王柏洲又是很不争气地看痴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不对了,不然怎么会屡屡对一个男人失神呢?
“你放心吧,将军那边,我会处理妥当的,并不会让他出事,等将来……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他。”陆皖晚拍了拍王柏洲的肩膀说道。
王柏洲只是呐呐应是。不敢再与陆皖晚对视。陆皖晚觉得该说的都说了,便转身准备离开营帐。
“先生。”王柏洲忽然又是在身后叫住了她。
陆皖晚回头,询问地看着他。
“您的女儿,有消息了吗?”王柏洲眼神有些闪烁,轻声问道。
陆皖晚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我想等此间事了,便再仔细地找找。”
“让我帮您吧,您到时候画一张您女儿的画像给我,只要她在祁城出现过,我就一定能帮您找到她。”王柏洲说道。
“好,我一会儿就让人将晚晚的画像送来,有劳柏洲了。”陆皖晚点点头说道,那不过就是她杜撰出来的人,王柏洲既是要找,她也不会阻拦,只是恐怕他永远都找不到那个人。
陆皖晚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回了郑府之后,便随手画了一张自己的画像,只是在细微处稍稍改变了一些,虽与她本身长相有七八分相似,但那神韵却是远远不及的,光看画像,也顶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