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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看见吗?吾手中之镜,映射万物,显示万物,创造万物,毁灭万物,诞生于境界线的夹缝之中,法之血,魔之骨,术之肉,魔力的回流皆为吾所用,如果可以看见的话,那么你是可以回忆起来的吧?”
“怎么可能……历经数百年以后,你居然回来了吗?”
退后两步,六花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但是很快便镇定下来。
反观由纪,气势上便就此占据了上风。
“是的,在魔术师青黄不接的年代吾又回来了!自此陨落吧邪王真眼,吾名破灭魔镜使!”
如此高声呼喊后,由纪展露出了想要毁灭一切般的嗜虐笑容。
“原来如此,你所前来的目的我大致知晓了,看来今天难免一战。”
抽出一把底色为黑,但同时还带着红色印花的雨伞,轻轻一拉,便像是长枪般出现在六花的手中。
“很好,没有在吾之威名下失去本心,邪王真眼,有趣的力量。”
笑容尽数收敛,由纪的目光变得淡漠,神情显得平淡,单手执镜横于胸前,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表达着自己的肯定。
“以圣洁的心灵制御黑暗的力量,此乃邪王真眼,在看透一切的这只眼下,无论是何种气势都有如无物。”
表现出自己的战意后,六花也把伞尖对准由纪,然后一拉眼罩。
——“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神经,消失吧——呜呜咿呜!”
本来应该很帅气的台词就这么被打断了,因为勇太从背后用力拽住了她的呆毛。
“是是,就这么结束吧。”
直到六花眼角噙着泪水,回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勇太时他才松开手,然后用很无奈的神色对着由纪:
“松桥同学也是,不要陪着她胡闹。”
“了解了解。”
由纪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不过从神色和语气来看其实她一丁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刚才那段中二对话完全是一时兴起,总之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好玩。
不过也因为在场的只有四个人,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由纪看着六花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而如果森夏能注意到的话,就会明白,那是由纪对什么事物极为感兴趣时的神色。
可惜的是森夏也站在一旁看着六花,好像若有所悟的样子。不知是到底想到了什么。反正除了她自己以外旁人算是不得而知了。
“罢了,讨伐还是等到下一次吧,此次行动的重点是这间密室,其实我从刚才就注意到了,这里居然连这种药品都有,由此可见管理局的搜查已经深入到这里了呢,必须要注意了。”
说出“必须要注意”的时候六花还不忘把“漆黑泽克斯原型二”收起来,然后用腾出来的手轻抚化学药品柜。好像所看见的真的是什么珍贵药品一样。
“不要随便跑到这里来玩药剂啊……话说那个白大褂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是你的吧?”
相比于由纪对六花的好奇,森夏的观望,也只有勇太还不遗余力地想要纠正这名现役中二病的言行,若不是勇太是个男生,这场景简直就像是一个母亲在和女儿唠叨一样。
可惜对于勇太的良苦用心,六花明显没有接受的打算:
“如果有这种药品的话,就可以利用药剂合成的魔力……”
“好了好了,不要再装了……快点把白大褂脱下来呀。”
差点就崩溃到跪在地上,但是勇太还是捉住六花的衣后领,然后如此表态。
“脱?”
“嗯,现在,马上脱下来。”
结果这句话刚说完,勇太就发现手中一空,然后就看见六花坐在地上,白大褂被她亲自拉下一半,露出了校服,同时还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品瓶在上面划着圈:
“诶?现、现在就要脱吗?”
还不忘用小小的角度倾斜着往上看。
“……你是故意的吧?话说别拿着药玩啊!”
勇太是真的感觉得到额头的青筋在跳了。
“非常遗憾。”
整理好白大褂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六花用高深莫测的表情盯着手中的化学药剂瓶:
“想要让奇美拉在现世幸存,魔力尚且有所欠缺,所以必须要人工提供。”
“奇美拉?”
发了一会呆后,森夏终于回过神来,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便有些疑惑地走了上去。
“啊……是一直额头上有着这样的图案的灰猫啦,据说是小鸟游同学昨天捡到的。”
这么说着,勇太用食指在额头上画了一个半圆。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鸟游,叫六花。”
手上还抱着药剂的六花鼓着脸这样表示了不满,但是另外两个人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里。
“灰猫?”
眨了眨眼睛,森夏突然眼睛一亮:
“说起来,听说二年级有一名学姐好像就丢了一只灰猫,寻猫启事现在还在学校里贴着呢。”
“真的吗?”
其实正在心里思考那只猫到底该怎么办的勇太听到这个消息难得的兴奋了一下。然后高兴地说道:
“我去问一下。”
“我也一起去。”
把药剂瓶摆回去以后的六花也从旁边窜了出来。
接着由纪也一副“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从一旁走了出来,摇了摇头:
“算了,我就也和你们一起走一趟……”
“那就拜托你们了。”
森夏对着勇太他们微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由纪的衣后领:
“至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教室去!”
“诶——怎么这样,好过分啊森夏!”
因为仍旧想要再同学面前温和的形象,而且笑容明显挂不住了,所以森夏改抓为推,推着由纪向门外走去。
“那么再见了,富樫君。”
“啊……嗯,再见。”
丹生谷同学看起来也不容易呢。
此时此刻,勇太难得的在心中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第七章 社团
“……好无聊。”
时值傍晚,睡掉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以后醒过来的由纪正用忧郁的眼神看着黑板,同时一只手支住下巴,着实一副忧郁美人的样子。
教室里还余有几名值日生,偶尔有人会往她那里看一看,但是视线一对上便马上错开了。
至于放学以后还在教室里坐着的原因自然很……不正经,说得好听一点就是由纪正在思考。
就像是现在,她也会想,这样子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高中过得愉快什么的,虽然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反倒不容易。更何况还有升学这么一座大山压在头上。
她是已经上过一遍高中了,虽然那一遍成绩并不是很好,却也也足以使得这一次轻松不少。但就算是能够有这种程度,她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升学绝对万无一失。
“所以说,开学都一个月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什么大事件,如果有的话说不定我就不需要像现在这样苦恼了!”
完全不知道其实自己已经算是知名人物的由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提起书包走下楼去,本来按照正常的步骤,应该是出了教学楼后右拐直接出校门,但是就在右拐这个步骤上,由纪卡住了。
“……远东魔法午睡结社?”
若是常人看见了这个名字恐怕避之不及,但是由纪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双眼顿时充满了闪闪发光的小星星。
“那个那个……”
一路凑过去,由纪刚想对社团的负责人问些什么,就看见了两个熟面孔。
“……你们两个是……”
“破灭魔镜使!”
结果她还没说完,蓝色短发的少女就站了出来,庄严而又肃穆。
“啊,想起来了,小鸟游六……不,邪王真眼!”
刚刚流露出的一丝微笑被由纪迅速收敛,然后同样做出了备战姿态。
“那个,松桥同学?”
“你……我也想起来了,你叫富坚义博!”
“哦,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怎么可能啊!我叫富樫勇太啦!”
“嗯,我知道的,富樫君。但是只不过是小小的考验而已,你的名字其实我早就记下来了。”
“借坡下驴的技巧也太高了吧!”
“罢了,不过邪王真眼,既然出现在这里,还明目张胆地想要组织魔法结社,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巧妙地无视了勇太的吐槽,由纪眯着眼朝向六花问道。
“哼,纵然你知道了我想要将据点设在这所学校内,你又能怎么样呢,魔镜使?”
微微抬头,六花通过这种方式使自己的视线与由纪重合,同时又拿出了漆黑泽克斯原型二。
“当然是内部考察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包里摸来摸去,终于从中拿出了一面小镜子的由纪也一副气势十足的样子。
“你认为我会接受你这个站在全魔法界对立面的人吗?”
歪着头将漆黑泽克斯原型二拉长,六花面向由纪。
“全魔法界的对立面?你错了,如今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被自己的领域放逐的流浪者而已。”
就好像被那句话触动了心神一般,由纪垂下眼睑,像是在回忆什么沉痛的往事一般。
“我的存在是为了寻找最优秀的魔术师并充当其引路人,但是如果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魔术师了的话,引路人便只是空谈而已,纵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依旧无法重新燃起魔术师的传承,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的意思是,魔术师已经……”
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六花迟疑地问着,但是却欲言又止。
“嗯,最后的魔术师摸risummer已经被精神污染,从此失去了所有魔术师的力量。”
由纪寂寞地微笑着,摇了摇头。
“是么……罢了,已经沦落到这种程度,看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家伙,不过既然这样,你愿意成为我——邪王真眼的侍从吗?”
终究还是体会到了对方的无奈,六花那原本高昂的战意也就此消退,收起漆黑泽克斯原型二,她这样问道。
“……就算是这样,但我是不可能成为魔法使一派的下属的。”
“很好,有这份本心的话,这个结社欢迎你的到来。”
“多谢。”
在六花同意以后,由纪便又从旁边拖过来一个椅子,同六花一起坐在了“远东魔法午睡结社募集成员中”的标牌旁。
“不不等一下,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达成协议的!倒不如说原来还能这样招人的吗?”
后知后觉的勇太如此吐槽,整张脸都写满了“这怎么可能”。
“富樫君稍微冷静一下啦,来,喝一杯茶。”
相比于勇太的纠结而言,无比淡定的由纪从书包里拿出一罐绿茶递给勇太。
“谢谢……但是,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和那家伙一起闹了吗?松桥同学要是这样惯着那家伙的话,只会一直这么下去哦。”
看到对方这么平淡,勇太倒也受了一些感染,接下绿茶以后对着由纪这么说道。
“一直这么下去……又有什么不妥呢?”
食指轻点下巴,由纪疑惑。
“会被周围的人区别对待吧,被当做奇怪的人。”
打开绿茶喝了一口,感觉心境更加平和的勇太这么解释着:
“都开学一个月了,这家伙却因为这样,连一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
“但是富樫君不是她的朋友吗?”
“……意义不同啊,至少在接受奇怪言行这一方面我比一般人要好一些,但是如果我不在的话,那家伙不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吗?”
“考虑的真多呢,富樫君。”
“有吗?”
很少被人这么问及,所以被这么评价后的勇太自己也不是太确定。
“大概有吧。”
联想起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由纪也不得不说,勇太对待中二病患者的态度和自己着实不同,至少比自己要负责任得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