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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哄闹声也更大了些。
萧柏城看着眼前被妻子抱住楚音遥,似乎在等什么。
注意到他眼神,楚音遥深呼吸一下,在陈韵放开他后,乖乖地低声叫人,“爸……爸。”
“嗯。”萧柏城满意地点点头,“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谢谢爸,谢谢妈。”萧晟扬将脸红小孩儿拥回来,代为接收了父母难得热情。
随后,萧晟扬和楚音遥交换了订婚戒指,并上演了一个长长地法式热吻。在狄伦婚礼进行曲中切了蛋糕,并开了香槟。婚宴会场一片其乐喧闹。
处处彰显着承诺真挚和幸福嚣张。
萧晟扬从始至终一直握着楚音遥手,直到晚宴结束,在众人逗笑中回到新家。
未开灯客厅里,萧晟扬抱着楚音遥站在窗边,谁都没有多说话。窗外璀璨地灯光点缀着相拥温度。
片刻之后,相贴嘴唇带出轻微呻吟,属于夜序幕正式拉开。
冷漠、空灵、悠扬,在这场枪声、歌声和琴声谱写出靡靡之音中,他们彼此吸引着,从相遇到相爱,再由相爱到相守。逃离了一切利用和伤害,只剩下爱在续写这段华丽靡音之乐。
——重生之爱,靡靡之音。
——我爱你,才是唯一承载。
【五年后】
早上阳光照进落地窗,萧晟扬从楼上走下来,和坐在客厅看报纸楚音遥交换了一个早安吻。只是吻还未结束,就被外面转来敲门声生生打断下来。
“Dad,遥遥,我们回来了。”声音刚落,一个三岁男孩牵着一个比自己矮半个头小男孩走进来。
“庭路,庭夕?”看着原本应该在法两个孩子突然回来,楚音遥颇为意外。
“爸爸。”楚庭夕奶声奶气地叫着扑过去。
楚音遥接住儿子,又抱起跑过来萧庭路,“怎么突然回来了?”
“奶奶让回来。”萧庭路简单地解释着。
萧晟扬看着缠人儿子们,不满地皱起眉,拿过手机一通电话打给金夏。
那边电话一接通,萧晟扬便冷声道:“快来把这两个小东西带回去……”
“不回去!”听到萧晟扬让人来接他们,两个小不点儿一起出声抗议。
楚音遥无奈地抱着两个孩子,这个周末从早晨开始吵闹起来……
其实吵闹有时候也是一种热闹幸福……
正文 番外一 幸福(上)
凌宸自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待在孤儿院里。白色小楼,红色围墙,破旧玩具,还有院长妈妈一次一次唠叨。在这样环境里,他不得不学会和那些比自己大孩子争抢仅有零食或糖果,来想办法满足自己对于那些在普通孩子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向往。这就是他童年全部,算不上愉快,但很自由。
在和小朋友们一起上课时候,他不只一次地幻想着墙外面世界,搜寻着也许他在进到孤儿院之前残留对外面世界记忆,但却越发模糊。
从知道自己被母亲彻底遗弃在孤儿院门口后,他就再也没有问过妈妈什么时候来接他,也没问过自己为什么会被送到这儿。这些在他幼小心灵里,是不可触及地方,他清楚提到这些自己会难过,所以从来不问,甚至不再去想。过多空洞堆积让他看上去比一般孩子安静很多,也早熟许多。
在孤儿院里,凌宸是他们中间最好看孩子,在他还小时候,有很多前来领养孩子父母想将他带回家,但都被他躲了过去。他知道自己没有家,也不需要有家,此时家给他概念只剩下抛弃。
院长妈妈曾经抚着他脑袋,温和地微笑道:“小宸,相信院长妈妈,以后你也会很幸福。”
凌宸只是微微点点头,七岁年纪,对于“幸福”这个词其实并没有太多了解,只是下意识点头和幻想罢了。
这样日子,一过就是十五年。在他成年后必需离开孤儿院时,心里并没有多少不舍。更多是对未来独自生活茫然,但他清楚,自己要好好活着。
而凌宸十八年来对家,对亲情,对爱全部理解,在遇到萧晟扬那个晚上全部被颠覆了。多年之后,他甚至不止一次地在想,也许当时院长妈妈所说“幸福”并不只是为了安慰他。
离开孤儿院,凌宸日子过得并不算好,只能靠拼命地打零工来养活自己,但即使如此,他也抱着自己那种小小骄傲,不愿低头祈求什么,因为这在他看来,是自己现在唯一拥有东西,也许这种东西在许多穷孩子眼里是无用累赘。
那天晚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过去帮萧晟扬,之前他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看不惯这种以多欺少戏码,毕竟在孤儿院里,这种事他也难免经历。可后来想想,也许自己是被萧晟扬当时那种凌厉气场震撼了,那是他一直向往东西,却也是孤儿最不应该有东西。所以他不管不顾地帮了萧晟扬,忘记自己基本根本没多少身手事实。
虽然打了人,也挨了打,但好在结果是他们赢了。而那场两个人并肩“战斗”留给他最后印象居然是后颈一疼后一片漆黑。当然,那个时候他并不觉得自己会死,没有理由,只是那样笃定。
等他在醒来,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甚至让他有些无法接受——和蔼宽厚管家,问寒问暖萧氏夫妇,每天回来给他带蛋糕萧晟扬。这些关心都让他觉得不知所措。而直到半个月后,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帮了谁。
凌宸不知道萧家人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在他看来,那样微不足道帮助根本换不来这些。他也试图悄悄地离开萧家,可离开还没两天,就被萧柏城给接了回去。
之后,可能是为了安抚他不安,萧晟扬每天晚上都会抽出两个小时来和他说话。渐渐地,两人话题越来越多,萧晟扬虽然看上去有些倨傲,但却从不吝啬与他分享一些新鲜有趣事。没多久,陈韵认了他这个干儿子,凌宸也由一个无依无靠孩子变成了萧家二少爷。
他曾经问过陈韵为什么要他留下。
陈韵微笑着帮他整理睡衣领子,温柔地说道:“我一直希望再要个孩子,家里也能热闹些。你帮了晟扬,他愿意把你带回家,这就是咱们母子俩缘分。说了你别不高兴,你爸爸查过你之前事,你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能留下。你看,以晟扬那个性子,肯把你带回来就表示他很喜欢你。小宸,有些东西你之前无法改变,不代表以后不能拥有。当然,我们都不逼你,你可以慢慢考虑,只是不能再随便离家出走了。”
凌宸当时只知道愣愣地看着陈韵,直到她和他说晩安,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如果说凌宸与萧晟扬相识是人生中一个转折点,那么认识宋琰就是这个转折点延续。也是在这个延续线初期一件事,让凌宸正式改口认了萧氏夫妇这个爸妈。
把凌宸带回家那年,萧晟扬刚上大一,虽然学业不是特别忙,但住校要求还是让他无法随意回。宸在休养了一段时间后,萧柏城就找了几个不错家教开始单独给凌宸上课,准备过个一年让他去上大学。毕竟萧家生存环境,没有文凭无所谓,但要学会为人处事。
凌宸认识宋琰也是在这年冬天。这天萧晟扬下午没课,打电话约在家里上课凌宸到学校这边吃火锅。凌宸看了看时间,就答应下来,两人订在火锅店门口见面。他知道萧晟扬自从上大学后,零用钱几乎为零,偶尔赚到些钱就会带他出来吃一顿,不需要特别讲究,凌宸就很满足。
不想让萧晟扬太破费,下课后,凌宸带着萧柏城给银行卡让司机载他去了约定好地点。因为是提前订得座位,两个人在服务员安排下,很快吃了上热气腾腾火锅。
“课上得还顺利吗?”萧晟扬边往锅里下羊肉边问。
“还可以,听不懂得可以问。”凌宸帮他搅着汤底,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也清楚了萧晟扬性子。虽然看上去有些冷,但对自己人却很随和。
“嗯,要是教得不好就让爸给你换人。”对于私人家教,萧晟扬经历比凌宸多,也知道有些时候并不是教得不好,只是教得方法不适合。
“现在还行。”凌宸捞了块豆腐放进碗里。萧家给他请来老师都很严厉,教得东西也很复杂,但他却觉得很有意思,也都是他从没接触到领域。
萧晟扬看看他,给他添了饮料,“你以后有什么想法?”
凌宸摇摇摇头,“我都没想到能再读书,还谈什么想法。”他并不避讳和萧晟扬说心理话,何况他长这么大,萧晟扬算是他第一个聊得来朋友。
“你可以慢慢想,妈意思是送你出,那边虽然学得辛苦一点儿,但环境很自由。爸是想看你意思,你如果想留在内,可以和我读一个学校。”前几天陈韵打电话问了儿子,想看他是否知道凌宸想法,结果萧晟扬也是一无所识,正好今天趁有机会问问。
“什么都好。”在他看来,只要还能读书就是好。
两人正说着,萧晟扬旁边位置突然坐进一个人。这就是凌宸和宋琰第一次见面,没人任何评价和想法,对他来说,宋琰只是个陌生人。
“你怎么来了?”萧晟扬看到宋琰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便让服务员再拿一副碗筷来。
“这课上得太没意思,逃了。还想着我先订个座再找你过来,没想到你竟然不带我。”宋琰接过新餐具,又在菜单上加点了些涮品。
萧晟扬也没理他,捞起已经涮好肉片放到凌宸碟子里,“你多吃点儿。”
“嗯。”凌宸垂下眼睛,吃着萧晟扬夹给他东西。这段时间他听得最多话就是“多吃点儿”,可能因为在孤儿院营养不足关系,凌宸显得比同龄人瘦了许多,梁管家和陈韵是也变着法儿给他补,但效果并不明显。
宋琰看着坐着对面低头不语凌宸,眼里浮出一丝疑惑,手肘碰了碰旁边萧晟扬,“这是谁啊?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萧晟扬放下筷子,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我弟弟,凌宸。”随后又对凌宸道:“他是宋琰。”
凌宸抬眼,微微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不清楚宋琰和萧晟扬是什么程度朋友,也不想多说什么,能和萧晟扬攀上关系,肯定都是有钱有势。他对这种人有着心理上排斥感。
见凌宸话不多,宋琰将话头丢给萧晟扬,“表弟?”
萧晟扬睨了他一眼,“亲。”
“你开玩笑吧,谁不知道,你们萧家就你一个孩子。”宋琰并不了解凌宸情况,只是像平常一样调侃着。
“以后就有了。”萧晟扬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快吃你。”
让宋琰这么一说,凌宸也有些失了胃口,但又不想扫了萧晟扬兴,三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吃完了晚饭。
后来在宋琰不断追问下,萧晟扬才和他说明凌宸来历。当然,有些部分还是被略掉了,比如凌宸为什么会被丢在孤儿院门口。
听完他话,宋琰皱起眉,“你确定他不是有目接近你?”
像他们这种家族出来孩子,对很多事情警觉性要比一般人高,心思也自然比普通孩子重一些。宋琰问出这话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适时地提醒自己好友。
萧晟扬挑挑眉角,看了他一眼,“你当我九岁吗?天知道那些人会把我绑到工地去,小宸只是刚好路过。何况我爸都点头了,能有什么问题。”
宋琰耸耸肩,没再说什么。但他对凌宸第一印象确算不上好,而直觉上凌宸也不是很喜欢他。
如果说凌宸和萧晟扬属于一拍即合兄弟,那么他和宋琰就是八字犯冲冤家。
凌宸不喜欢宋琰那种看似很随意,但实则高人一等作派。作为凌宸眼中“有钱人家孩子”,与萧晟扬不同,他始终不愿和宋琰拉近距离。两个之间好像无论如何调和,都跨不过那个鸿沟。
而宋琰也看不上凌宸那种骄傲态度,一个从孤儿院里出来孩子本不应该有东西,却像长在骨子里一样地在凌宸身上表现出来。有人说自卑太久就会变得自傲,宋琰断定凌宸就是属于这种人。同时他也发觉,凌宸在萧晟扬面前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只有对待“外人”时候,才会表现出来。
所以两个人每次见面都是以不愉快而告终。开始时候还好,彼此都不怎么说话,萧晟扬也不管他们,大多吃完饭就散了。
后来宋琰总是有意无意地话语间带着几分暗讽,他以平时不是那样人,但看到凌宸就有些不受控制。起先,凌宸就算听出他意思,也不会和他吵。但后来也是被宋琰惹急了,会反驳几句。而到最后,两人干脆就在街上吵起来,萧晟扬有时候烦了,会直接叫车走人,也不管他们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