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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一听,欣喜若狂:“真的,太好了。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沈砚臣蹙眉看着他,答道:“他叫萧……萧……”沈砚臣终于想起萧图的身份,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把他的身份曝光出来可能不太好,毕竟,她爹要是知道她把皇帝带出宫来玩儿,那他回来后,肯定又会抓狂了。
那汉子一听,满脸的陶醉:“萧萧啊。这名字真好听。她是你宫里的吧?”
沈砚臣看着他,眨了眨眼:“是啊。”萧图每晚都宿在坤仪宫,应该算是她宫里的人吧。
那汉子听了之后,又满意的点点头,沈砚臣实在看不惯他脸上那股子的骚劲儿,转身就对萧图说道: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萧图耸耸肩,表示没意见。
两人走了之后,那汉子沈砚平还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空笑,直到手下把他推醒,他才讪讪的摸了摸鼻头,说道:
“太好了。上回我看中小翠,可她家里是杀猪的,我爹死活不同意,这回萧萧是宫女,我爹一定没话说。等他回来,我就让他去宫里提亲!嘿嘿。”
手下一头雾水,说道:“老大,可是那明明是个男的啊?”
沈砚平眉头一拧,震山喊声曝出:“放什么屁!你见过长那么漂亮的男人?他要不是女的,老子倒爬一百圈!”
手下被他的声音震得直低头,连连称是:“是是是,老大英明。”
“……”
沈砚臣离开镖局的时候,还不忘将先前托付给门前守卫的蜜饯包裹带走。
两人回到宫里,萧图换过了衣服,才从屏风后走出,见沈砚臣正小心翼翼的将蜜饯分类,他走过去问道:
“那镖头是你什么人?看样子挺熟悉的。”
沈砚臣点点头:“沈砚平。我小弟。”
萧图点点头,原来是她弟弟……弟弟!!就那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样子……努力回想那人的长相,再与沈砚臣对比,发现,果然龙生九子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沈砚臣的长相虽然像个男人,但也是个俊美的男人,可是刚才那人,除了壮和猛,压根儿就看不出任何与沈砚臣肖似的地方。
“你弟弟没全去打仗啊?”可是他怎么记得,沈家儿郎全都上了滇南战场呢?
沈砚臣一边分类,一边抽空对萧图解释道:
“是啊,就他没去。他年纪最小,我娘说要留一个继承外祖的镖局。”
萧图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他最小?今年几岁了?”
沈砚臣抬头正视萧图,说了一句:
“十四了。”
“……”
萧图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就那虎背熊腰的样子,他今年才十四岁?坑爹呢吧!
沈砚臣似乎也明白萧图震惊的意思,煞有其事的点头说道:
“嗯。他吃的比较多。”
他那样子,已经不是吃的多的问题了吧。简直就是超青春期荷尔蒙激发生理状态发育过早症了吧。那模样去走镖太合适不过了,土匪就是想劫也不敢好吗?
不过,这些也就算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长得像他这样美貌的,现在想想,最让他感觉奇怪的就是,沈砚臣那样凶残的揍了一个十四岁少年,而那个少年正是她的弟弟,就为了抢她弟弟身上的十几文钱!
归根究底,只有一个疑问:
“镇国公为什么不给你钱用?”
沈砚臣将蜜饯分类,终于做好了之后,才抬头对萧图说道:“因为我会乱用钱。”
萧图哈哈一笑:“就因为这个?镇国公府不说金山银山,几代下来也是富贵人家了,再说,就是你往死了花,能用几个钱?”
说沈砚臣会用钱,萧图一百个不相信,看她买东西的品味,什么都挑最便宜的,她就是把整条街都买下来,又能有几个钱呢?身为一国之君,坐拥整个国库的他,还真没把那些小钱儿放在眼里。
豪气干云凑到沈砚臣身旁说道:
“沈卿啊。要不这样吧。朕也算交你这个朋友,你今后所有的花费朕都包了!如何?”
沈砚臣双眼一眯,有些怀疑:“包了?”
萧图又是哈哈一笑:“包了!不过,既然咱们是好朋友,那今后,你是不是应该一切都先以朋友的利益安全为首要考虑条件啊?”
沈砚臣眨巴了两下眼睛,点头道:“那是自然。”
“好!”萧图大喜,抓起沈砚臣的手,与之击掌,说道:“只要有沈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你可别忘了自己说的话啊。”
沈砚臣似乎没看见萧图眼中的得逞,慎重点头道:“朋友之义怎会忘!”
两人天真无邪,相视一笑,纯洁而又真挚的友情就此诞生。
第14章 征服太后(更了)
萧图眼看在坤仪宫已然宿了十多日,后宫的其他妃子们可都寂寞极了,从前不管怎么样,每天还都有盼头,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突然就掀了自己的牌,可是,自从那彪悍皇后入宫后,皇上就只得夜夜宿在她的坤仪宫中,对外当然是说为了尊重皇后,祖制如此云云,但是后妃们却似乎能明白她们皇上内心的苦,这半个月皇上在那母老虎的坤仪宫中过的一定很是辛苦吧。
如今半月之期已过,她们可要好好的慰劳慰劳辛苦的皇上。而她们想象中‘辛苦的皇上’如今正四仰八叉躺在坤仪宫的大床之上,睡得地老天荒。
一大早,就有好几个嫔妃,贵人,美人守在养心殿周围的御花园中,见萧图下朝归来之后,就一窝蜂的围了上去,一个个争相在萧图面前做行礼问安之态,行矫柔献媚之事。
萧图看着她们,恍如隔世。
这半个月的太平清净,让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些女人的存在,如今看来,他还是没有摆脱啊。
“皇上,臣妾给您熬了鹿茸汤,您可曾想念臣妾吗?”一位妖娆的美人扭捏着对萧图眨了眨眼。
萧图木然被她扯到怀中,手臂蹭到了一片柔软。
“皇上,臣妾给您做了些点心,您一定要尝一尝才是啊。”一位穿着艳丽的贵人从美人手中抢走了萧图,娇柔的靠在萧图的胸膛之上,小鸟依人。
美人在怀,萧图也像根木头般立在那里,哭笑不得。
随着这两位美人的挑起战事,萧图只觉得接下来他就被群起而攻了,数不清的玉臂晃在眼前,扯不完的话题绕在耳侧,叽叽喳喳,比之初春的鸟儿还要嘈杂。
没由来的一阵心烦,萧图大叫道:“都住口!”
一声大吼,把围绕在他身侧的美人们全都吓住了,萧图见她们一脸难以置信,只觉得,从前的皇上绝不会这样凶她们的。
萧图也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大吼之后又堆起了和谐笑容,柔声细气的说道:
“各位美人儿,不是朕不想去。但是你们也知道,如今不比往日,皇后那样彪悍,你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朕真怕若是朕去了你们宫中,她会不会吃醋,直接提着大刀杀入你们宫里,那,那,那可如何是好啊。”
萧图说的情真意切,完美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那个正在屋顶上睡大觉的沈砚臣身上,并且丝毫不觉惭愧。
说完这话,那些美人也却是消停了,想来都在惧怕凶悍的皇后,面面相觑,犹豫不前,萧图趁机挣脱了她们的包围,往养心殿撤去,并且着令小丸子严守大门,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他处理政事。
各位被萧图撇下的美人们看着萧图离去的身影,无一不是悔恨跺脚,对视了两眼,先前那个炖了鹿茸汤的美人突然开口说了句:
“皇后就算凶悍,那也不能霸着皇上不放,后宫讲的是雨露均沾,皇后仗着身份与手段,也太过分了。”
她的话引起大伙儿的共鸣,那做了糕点的贵人说道:“就是。祖制规定每月在皇后宫里十五日,那也就算了,谁让她是皇后呢。可是如今十五日都过了,她还不放人,真是自私。”
一时间群情激奋,被萧图晃点的愤怒全都撒在了那个凶残的皇后身上,无一不在说,皇后霸道,皇后欺负人,皇后太过分。
正躺在屋顶上晒太阳的沈砚臣突然坐了起来,把一旁的黑宝吓了一跳,沈砚臣只觉鼻头耳端全都发痒,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然后就又继续躺了下来。
众美人激愤过后,便有人提议去太后那儿告状,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微冷静些的美人说道:
“可是,前阵子张贵妃被打成重伤,四妃被罚跑御花园,差点跑的口吐白沫了,我们的身份,就算去太后跟前儿告状,皇后会不会连我们一起罚了……”
她的话成功让大伙儿前进的步伐顿了顿,但鹿茸美人咬咬银牙,孤注一掷道:
“所谓法不责众,咱们这么多人一同前去太后跟前告状,就不信她敢在太后面前责罚我们。姐妹们,为了皇上,为了恩宠,咱们可不能再缩了,定要将那悍婆子压制下去,否则,今后这宫里还有什么盼头,日子没法过了。”
许是心里压抑良久,鹿茸美人一番激励人心的话之后,大伙儿也都来了精神,决定为了今后的幸福,去拼一拼才是。
萧图在养心殿里批奏章,觉得肚中有些饿,就让小丸子探了探四周,看还有没有人等在外头,小丸子探完回报,说人已全都撤离,萧图这才放心,让小丸子给他上了些点心,刚吃了一口,不禁就对小丸子说道:
“去给皇后也送些点心,她怕是爱吃甜的,让御膳房现做了送过去。”
小丸子讶异极了,反复确认,萧图不耐的挥手:“快去快去。让御膳房做的好吃些。”
小丸子连忙点头,可他跑到了门边,却又被萧图叫了回来,小丸子以为主子又改变主意了,可是没想到萧图又说了一句:
“再让尚衣局去皇后那儿,给皇后裁两身新衣,她不爱穿凤袍,那便不穿好了,做几身利索点儿的,具体听皇后的意思。”
“……”小丸子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无比震惊’来形容了。
眼前的这个皇上,真的是半个月前,指天骂地,把沈皇后骂得像是黑熊精转世一般,如今却做这心思,当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让他这个立志要做大内总管的人都捉摸不透的心思,真是太奇怪了。而更奇怪的是,是他们皇上,根本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奇怪。
萧图回到龙案后头,捏起一块点心,脑中想象着她吃点心的模样,一定是狼吞虎咽,一口接一口的……哦,对了,还要去跟御膳房交代,点心做小一些,免得她噎着。
小丸子已经走了,萧图只好又派了个人去御膳房传话,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萧图的心意,沈砚臣还未感受的到,她就被传唤去了寿康宫。
坐在太后下首的位置上,沈砚臣的心情从未有如今这般无语过,只见寿康宫中哭声一片,众美人妃子皆跪在殿中,无一不是声泪俱下,控诉不公。
太后余春娇无奈的捧着杯子,对沈砚臣笑了笑,说道:
“你也看到了,不是哀家想唤你来,而是她们……”
沈砚臣虽然无状,但对于太后还是颇为尊敬的,听见太后开口说话,她就立刻从座位上立起,恭敬的在她身旁低头聆听,太后说完之后,沈砚臣便守礼回道:
“是,臣知道。”
太后看着沈砚臣的脸,还记得她十三四岁的时候,又黑又胖,跟个黑熊似的,如今虽仍不像女子,但容貌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个头身量颇高,骨肉匀称,甚至还有些偏瘦,一张冷静自持的脸看起来比一般男子都要俊美,最最难得的是,太后发现,她对自己很是恭敬,一点都不像她入宫那日般暴虐凶恶。
“快坐下。”太后越看她越喜欢,但面上却也不能表现的太过,而是指了指她的座位,又道:
“如今你已贵为皇后之尊,宫里的事儿也不能丝毫不顾及,你与皇上新婚燕尔,本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哀家本不该说这些,但是,宫里也有宫里的规矩不是,雨露若不能均沾,很容易就引发埋怨,埋怨多了,宫里的气氛也就会变了,秩序也就没有了,你说是吗?”
沈砚臣一直低头听着太后说话,丝毫没有流露出不满,反而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