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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紫叶，仍然盯着司。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不怕你的。
是的，所有养女现在都在对巫术充满了畏惧，也对和巫术扯上关系的人和事充满了畏惧，畏惧这个家，畏惧家主和夫人，也畏惧司。
但紫叶时时刻刻都要告诉司，我不怕你。
我永远都不会怕你。
司心底里在苦笑。
二姐……依旧是这么恨自己啊。
……
大家其实猜的没错，这个碧，是家主和夫人用巫术造出来的。
死去碧的魂魄被加以改造，巫术塑造的**，只是几天的时间，灵魂和**互相滋补，完美融合。
新的碧就诞生了。
而且是完美被家主和夫人控制的碧。
夫人那天说的没错，所有养女进入家门的时候，都被下了咒，而这咒就植根于女孩们灵魂深处。平时是不会发作的，没有自己思想的人偶可没有意思，也无法让人愉悦。不过女孩们一旦背叛了家庭，咒就会发作，她们无论身在哪里，灵魂都会迅速地脱离**，在脱离过程中，灵魂中溢出的咒语会将**烧成灰。
而灵魂则受着咒语的拘束再次进入洛宁家的控制。
在地下室里，洛宁家准备了上百具巫术**，看起来蔚为壮观。当灵魂和**齐聚，再加上洛宁家的巫术。
新的碧就诞生了。
简单来说，就是被下了咒的养女们一旦死去，就会以另一种存在而重生，重生的她们仍然会是从前的容貌，但思维和认知却全都像被程序规定一样，换而言之，只要这些养女死过一次而重生，就灵魂和**都要被洛宁家操纵了。
”四姐再过一周就要嫁给道森家族了，这也是我们姐妹相处的最后一周了。“司在席间这样说的。
于是大家都说了些不舍的话语，这一刻大家到底是畏惧着司的，只能顺从着司的心意也这般回应着，而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只是应场说说而已呢？
只是一瞬间，早上的温馨就消失了。养女间再度陷入猜疑和提防之中。
司莫名地忽然觉得有些伤感，忽然抱住了碧，就这么哭出声来。
大家都这样看着司，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也许是被吓到了，也许是仍然在揣度……
但不可否认，所有人心底里……
真的有那么一丝伤感。
明明应该成为好姐妹的，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可大家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虚情假意。
没有办法。
……
造出来的新碧就是为了应付饿狼家族的婚约的，饿狼家族虽然名声在北地很差，但其实力却强硬到少有人敢与之抗衡。北地第一家族是洛宁家的话，那第二绝对是道森家即饿狼家族。洛宁家族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结盟的机会，绝对不会放弃这次联姻的，且不说联姻的失败会损失什么，光是得罪饿狼家族的代价就不是现在的洛宁家愿意承受的。
说起来，一切正如安娜所说——
饿狼家族的二公子是在上一次的为十二养女辛召开的宴会上看上碧的。
四月五日，家族为辛召开欢宴，那一天辛正式加入了这个家族。也是那天的夜晚司开始和白兰以及夫人纠缠不清，在那天彻底葬送了大姐的派系。
更是那天，道森家的二公子也应邀参加的这场宴席。
如果说他要的是白兰、蓝岚或者司的话，还真不太可能会成功。
但他偏偏就要了碧。
或许在他眼里，在他这头饿狼眼里，”骚气蓬勃“的碧才真的够味吧。
他满意地舔了自己的嘴唇，还朝碧扔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可那时的碧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危险，只是很不屑地调转了头。她没有想到，就在几个月以后，自己的命运会彻底葬送在这个男人手里。
再后来，饿狼家族同意加入到以洛宁家为主导的北地联盟中，当然，缔亲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了。
碧死了一次的消息被完美封锁了，而现在的碧更是和从前的碧完全没有差别，如果说有区别的话，那就是一点，对于家族的忠心是从前的她从没有过的。
从前的碧只想着享受自己的地位，享受自己能够借势于洛宁的事实。
而现在的碧，外貌性格和过去完全一样，却完全忠于洛宁家。
也许……这也是洛宁家安排好的？
……
北地正逐渐被以比从前更彻底的形式整合到一起，不再仅仅只是从前松散的家族群落且只是名义上洛宁家制霸，而是更彻底的联盟，像一个小小的自治王国。
洛宁家到底在准备着什么？在应对着什么？
还有黑女巫的来访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都发现自己对洛宁家越来越看不懂。
而荆棘城的几位老将军更是已经强硬地要求对北方采取警戒了。
似乎……
要出事了吗……
第十八章 心思
其实事后，司也对自己的表现感到诧异的，就是她并没有和其他养女一样，表现出对碧死法的惊恐，甚至那恐怖的事情都没有让她稍稍改变神色，碧的死法，那可是被巫术活活地折磨死，像被烧死一样啊！空气都泛着腥臭，无论视觉还是嗅觉都冲击着众多养女，要知道这些养女可都是经历了这个时代的人，而司不过是从一个和平安逸的年代来的什么都不懂的幼稚孩子而已，如今却出现这样大的反差。这根本已经不能用经历说明问题了，司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灵魂健全的人该有的表现啊！
猛地察觉到，其实是司自己已经爱上这种生活了。
无论是那些贵族的享乐也好，那些不堪的事情也好，那些斗争也好，司都是享受其中的。
想想……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着迷于这种生活来着呢？
着迷于这些柔软的布料，美丽的花纹，舒适的被人服侍的感觉……
每夜尽情欢乐，不能自已。
在白兰身下享受着绽放，在众多养女面前享受她们战栗的目光和畏惧……
现在想来，真是一种病态呢……
可也许从一开始自己就是病态的吧？自己……也大概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态正常的人吧……
也许来到这样一个扭曲的家庭就是自己这样一个心灵扭曲者所应有的……
明明是个男人。
明明是个男人却一直想变成女人。
甚至为了能过上想要的生活，舍弃了过去的一切，舍弃了父母。
像是一个绝对自私的，只为自己而活的人。
而变成了女人的她，又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自己的这一切，就好像自己生下来就是女人一样，就好像自己就该拥有这些一样。
真让人作呕，不是吗。
司这样自嘲着。
她在想，有哪个正常的女孩，被人家母女轮番在床上弄了一晚上之后，一点怨恨都没有，反而会觉得快乐和享受？
有哪个正常的女孩会不知廉耻到每夜和自己的养母或是和自己的长姐发生那种不正常的关系？
只有她吧？
只有她这个由男人变成的变！态！
恶心的怪物。
而偏偏，又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不正是这张皮，吸引了那么多人吗。
无论是温婷、白兰，还是蓝岚，还有辛。
不都是如此吗。
如果没有了这张皮，没有了这美丽的外貌，自己还有什么？真是可怜。
可惜……她们都看不到自己这张皮下面的丑陋……而她更没有那种勇气也没有那种特殊的嗜好来把自己的内里也暴露给别人。
她就是一个不知廉耻的人，每天被人那么对待都不感觉到屈辱，反而越发的沉溺于肉欲的欢乐中。
太可耻了。
却又太无法自拔了。
也许只有扭曲的人才会被这种扭曲吸引吧……
正是因为我是这样的变，态，才会融入这个家庭。
哈哈哈……
这样想着想着，司忽然笑出声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姐姐大人，您在笑什么？”身旁的辛一脸的好奇，她依旧是一脸的仰慕和憧憬，还有……隐隐约约的喜欢的情愫，是属于青春期少女的那种，正懵懂的着的年华里，那种朦朦胧胧的美好的情感。
姐姐大人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吧？辛是这样想的。
在辛的眼中，姐姐大人是这么美丽、自信而又温柔，而且还强大，没有人能够战胜自己的姐姐大人，虽然平时姐姐大人看起来是那么柔软，对待我们是那么温柔，但姐姐大人也异常的坚强，这么强大的姐姐大人，简直就是……最美丽的天使长大人一样……
辛当然想象不到，在刚刚，司是在想着什么。
她绝对想象不到司所想的那些可怕事情，也想象不到自己面前的这位“美丽”的姐姐大人其实是……
“没什么哦~~”司微笑着，“我只是在想辛真的好可爱呢。”
“啊……不要突然这样夸奖人家啊……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可爱什么的……”如果是漫画的话，小小的辛的头上一定已经开始爆出一团蒸汽了吧？脸上更是红彤彤的，可爱的好想让人咬一口。
“哈哈……就是这样可爱的辛，才最喜欢啊……”即使笑，也是很有大小姐姿态的笑，完全也不失礼，相反，还看上去很美丽很温柔，而每次刻意做出这副姿态，司都会狠狠地嘲笑自己，你个不男不女的……
死、变、态。
“姐姐大人……”
“嗯？”放下红茶茶杯，司作出一副等着辛说出话的姿态。
“下次茶会的话……把其他的人也叫上吧。”
“为什么呢？”司轻轻地发问着。
“既然……既然大家已经是一起的姐妹的话……一起下午茶什么的……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姐姐大人老是单独这样照顾辛……辛会有不该有的心思的……”说着说着，辛已经脸红耳赤地对着手指，低下了头去。“对不起……说了让姐姐大人困扰的话……”
“困扰什么的，完全没有哦……”姐姐大人的声音竟然一下子贴的这么近！辛已经彻底不敢抬头了，她能感觉到姐姐大人已经凑了过来，连呼出的热气都传达到耳朵上……
“不如说……其实我也很喜欢辛呢……”
“喜欢？是哪个……喜欢？”虽然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不要问不要问，问了你会后悔的！但终究还是无法按捺住……
“就是那个喜欢哦~”司微笑着。而心底里，司已经开始骂起了自己，你个贱人！变！态！你还想玩弄多少人！害了大姐还不够吗！有了夫人和长姐的宠爱还不够吗！居然还要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吗！你个人渣！
可是……不够啊……完全还不够啊……
只要是那些喜欢自己的人，那些可爱的人，都不想放弃啊……
一种冲动还是战胜了理智，让她说出那样的话。
“我真的，喜欢辛哦。”
够了！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应该说是无可救药的死变！态！你无药可救了！
明明是微笑着，明明是带着**的，可司的眼里，却似乎藏着辛也看不透的悲戚，这样矛盾的漩涡在眼睛里，反而更加吸引着辛的灵魂。
也是因此，更加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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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巫术家族
“真是可怜的孩子，你什么时候产生，这个家庭的人和巫术是没有关系的错觉了？”温婷的表情似嘲弄，似戏谑。
碧全身发寒，她终于知道司为何是那么有恃无恐了……
她……她是早就知道了吗……
夫人继续说着让几乎所有养女都惊出一身冷汗的话，“我和白兰，还有司，都是女巫，甚至我的丈夫也是巫师，这个家就是一个巫术家族，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夫人笑意盈盈着，可底下的女孩们却每一个敢答话。
她们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只是碧在指控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