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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我的妞儿-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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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隐藏的欲望开始攀升,沿着光滑的脊背,一直碰到她的耳垂儿。那是一颗冰凉得没有丝毫骨感的小肉球儿,我轻轻捏了一下,她当即反应,回应以一声沉沉的轻叹,从嗓子眼儿的缝隙挤出来,火辣辣地,毫不留情地,直接刮到我的心上。
  我根本没有丝毫愉悦的感觉。
  她的身体,生硬地挂在我的脖子上。她的腿,勾着我的腿。我感觉很累。我只能竭尽全力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硬挺着。
  我不想就此结束。
  我不想在两个人即将到达极限顶峰的时候,悠然地,毫无思想准备地掉下来。
  我不能太残忍!
  激情不是我自己的。夜晚,也不是。
  “帮我脱了”,她说。
  她转过身。
  我轻轻探入,摸到一条带子,然后解开。
  她浑身颤抖,我的手游走在光洁的皮肤之外,我环拢过去,满满地不留任何残余地环环紧扣。
  滑动。
  我沿着边缘滑动。
  她还在颤抖。我的心,也在颤抖。
  “轻一点儿”,她转过脑袋,嗔言一声,然后衔住我的唇。
  我用胳膊夹紧她,侧一下身,顺从她。
  手,不停地走。
  那是一只鲜嫩的樱桃。在我轻巧的指间滚动,滑落,滚动,再滑落……
  她轻快地呻吟,我配合以默契。
  樱桃慢慢成熟。果实,坚硬起来。我满意地把她扳倒。她的温度很高,我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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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我回到宿舍。
  大羌光着屁股在屋里走来走去。
  “你总算回来了”,他说,“闷死我了!他妈的,这狗日的38度哪天是个头?下多少场雨才不觉的热?!”“又来了!”我说,“都4年了还那么大火气,反正你也不打算在这儿待一辈子!哎,对了,北京那边儿工作怎么样了?”“都弄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又泡上了?”这小子鬼机灵,什么事儿都能让他猜着。
  “什么啊!”我说,“昨晚喝多了,在马路边儿睡了一宿。”“扯淡!你那点破事儿还能瞒得了我!我说老哥,招了吧,怎么样?新的还是旧的?”“女的!”我说,“闷热闷热的,我去洗个澡,你去不去?”大羌是我上铺那小子,北京人,这四年净跟我混了,跟“五大狼帮”的其余三个也很熟。
  我照例等里边的人出来,然后进了靠窗户的那个淋浴间。
  整整4年,每一年夏天,这都是我专一不二的“心”据点。这跟我对待女人的态度不同。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一进其他的几个淋浴间就浑身不自在。
  大羌在隔壁肆无忌惮地唱,“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五音不全还那么大声儿!呵呵,这是他唯一跟别人不同的地方。
  “一哥!你毕业回青岛还是留这儿?”他问我。
  “不打算回去”,我答,“不过还没想好要不要留这儿。”“女人太多,没办法选择吧?!哈哈!”“去你妈的!”“哎,说实话,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画画得那么棒,认识的漂亮女孩儿又那么多,什么时候便宜兄弟一个?”“别贫了!”我说,“赶明儿老子送你一头老母猪!”“行啊,哈哈!唉!不过真可惜了,4年就这么结束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哎,我说一哥,你们‘五大狼帮’会不会解散?”“也许吧”,我说“我想留在这边儿找个杂志社,不想回去了!”“好啊!你肯定没问题!”他说。
  “不过老爸在家都给安排好了,一家大型国营企业,让我回去做总经理助理。他妈的,老板是女的,老子咽不下这口气!”“哈哈,你可以先把她搞定……”“去你的!”我打断他,“再贫老子阎了你!”大羌不说了,接着唱他的歌儿。不过这回换成了“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我又冲了一遍,然后走出淋浴间。

  窗外的雨还在下。似乎比昨天晚上大了许多。
  下吧!我心说,再大点儿,把这座城市全他妈给淹了,省得每年都有那么多傻逼来旅游。
  其实想想当初我也挺傻的。中央美院多好啊!神经兮兮地竟因杭州出美女跑到这个画国画的破学校。还好老子不从众,要不那点儿优秀的脑细胞全他妈给毁了。
  “一哥!你带回来的那幅画挺牛的,别人送的还是自己画的?”这小子!
  “上边不是签名了么?”“没注意!”他推门出来,看着我,然后又说,“其实蜜蜂那鸡巴应该换成黄瓜。香蕉太俗了!再说,黄瓜那颜色才是青春的颜色。”哎,有道理!没想到这小子跟我没白混!这主意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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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说,“我不想回去了。我想留在这儿。”“你——!”我完全想象得出老爸此时的神态。
  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违背过他。但是这次不同了,我想,给一个女人去打工,这事儿扯得也太没边儿了,别忘了,老子可是这所美院最牛逼的抽象派画家。
  “就算做不了毕加索,你也别让我给人做牛做马,成么?”我央求老爸,“你儿子总还不至于那么没出息吧!”“你有出息了是吧?你光靠画画能挣几个钱?!”“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说,“艺术里面本来就没钱!要你们真为钱,那当初干吗不让我学经济?”“你——!你小子我管不了你了是吧?”老爸有些急了。听电话那边吵吵闹闹的,好像我妈也过来了。
  “你怎么不听你爸的话呢?”果真是我妈。
  “我哪儿不听了?!我都这么大了,这点事儿还不能自己做主么?你们怎么就知道按自己的意思要求别人?!你们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我也是人呢!你们让我上学,这么多年,你们真当我是白上了是吧?”“怎么会白上了?不上学哪儿来的钱?”“钱!就知道钱!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字!世俗!”“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换了我爸,“我这边儿免提呢!你小子反了你了!”我爸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回去,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你们谁也别拦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对于人这一生,我能争取到的最大的幸福,也许只有这些了。
  “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就当这个家没你这儿子!”我爸都快气疯了。
  一股酸酸的液体迅速漫上眼眶,我努力眨了眨眼,一滴眼泪“吧哒”一下掉在拿话筒的手上。
  “随便!”我说。
  “别跟你爸犟了”,我妈说,“你爸也是为你好!”“为我好就不会逼我了!你们干吗非得让我挣那么多钱?!够花不就得了!再说,钱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滚蛋——”我爸狂怒,“啪”把电话给挂了。
  我在电话这边傻愣了半天。他妈的!就这么就给挂了?!我他妈是你儿子啊!你他妈当我是什么?妈的!一边想着,一边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

  因为下雨,街上的行人所剩无几。
  我恶狠狠地沿着人行道的左边往回走。我走得异常兴奋。
  操!老子解放了。
  我突然有了一种空前的释放感。那些之前阴霾或者燥热的空气此刻萦绕在我的四周感觉是那么亲切。
  这就是生活,我说,生活就是活生生地把那些即将死在别人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救活。
  好长好长的一段路。
  回过神,我才发觉已经走过了。我操!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他妈的在这个门口进出了4年今天怎么竟会走过了?!
  我并没打算往回走。反正已经过了,我心说,反正绕个圈还能再绕回来。
  我觉得没劲透了,于是,干脆跑了起来。
  一路小跑。
  “啪——啪——啪——”深一脚浅一脚地带起了很多地上的淤水,跟天上落下的毛毛细雨一起,齐刷刷地溅在脑袋上。
  我左右甩了甩,然后把皮筋儿松开,让头发散开,随风一起飘动。
  其实根本没有风。
  只是因为我的跑动,头发因为惯性,落在了脑袋后面。
  “喂!钱包掉了——”我听身后有人喊我。我站住。回头。
  “我说姑娘你跑什么?黑灯瞎火的,这么大雨也不带把伞!”一个老大娘手里攥一钱包,颤巍巍地走过来,“看你个子还挺高。”说着,把钱包递过来。
  “大娘!这不是我的!”我摸了摸口袋,再看看那个湿漉漉的钱包,然后抬头说。
  “吆!原来是个小伙子!呵呵!”老大娘笑了笑,不过马上又蹙起了眉头,“怎么不是你的?我明明从你身后捡的。”“真不是我的,我的在这儿呢,您看!”我掏出钱包给她看。
  “那是谁的?”老大娘扭头四处看了看。
  “嗨!没人要您就自个儿留着呗!要不您交警察。”“那不行,警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大娘颇有正义感地说。
  “要不您就打开看看,说不定有身份证或者名片什么的?”经我提醒,老大娘眼睛一亮。
  一沓毛票,全是一块两块和五块的。老大娘打开一个夹层,露出几张一百元的和一张火车票。
  “看看有没有身份证”,我说。
  老大娘动作很慢,费劲地拉开侧面的一个小拉锁。
  还真有身份证。
  “我眼神不好,你帮我看看”,老大娘说,“叫啥名字?”挺晚的了,再加上这边儿的路灯昏暗,端详了半天才看清楚。
  “孟瞳灵!”妈的!怎么会是她。
  “叫什么?”老大娘看我不对劲儿,一把夺过身份证。
  “孟瞳灵”,我说,“我一个同学!”“真是你同学?”老大娘有点不太相信。
  “真是我同学!”我说,“我没骗你,要是真想骗你,我早把钱包骗走了。”见我说的诚恳,老大娘有点信了。
  嗨!这老太太也真是的。早知道这样,我他妈一开始就说是我丢的了。
  “这样吧”,老大娘说,“我给你留个电话,你回去跟她说一声,让她明天找我拿”。
  说完,老太太告诉我电话。因为没笔,所以我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才记住。
    进校门的时候,宿舍区的灯已经熄了。
  我沿着狭窄的楼梯摸黑上了楼。大羌还没睡。点根蜡烛正在看小说。看我进来,他放下书。
  “太热!睡不着”,他说。
  “再坚持两天吧”,我说,“什么书?”“第二层皮。”“要不咱们上网去吧”,我提议,“反正睡不着,再说,网吧里面肯定没这么热。”我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上网了,也好久没跟她联系了。
  她,来自T城,网上的名字叫“造型师”。
  而我的名字就是刚才大羌看的那本书的名字——第二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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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层皮:喂!
  造型师:干吗?
  第二层皮:这句话容易产生歧义,以后别这样说了,如果碰上流氓,你会吃亏的。
  造型师:?
  第二层皮:不信咱们再来一遍。喂——造型师:干吗?
  第二层皮:好啊!在哪儿?你家还是我家?
  ……
  半年前,我就是这样认识她的。我得承认,我当时确实耍了一些小聪明。但是没办法。在那样一个鱼目混杂的屋子里,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打开话茬儿,我只能这样。
  你自己肯定就是流氓!她后来email我说,要不不可能把流氓的心里揣摩得如此绘声绘色。
  我曾经极力反对。
  但是无效。对于一个看不见表情的陌生人,我没有更多或者更好的方法表现真诚。
  造型师:你是干什么的?
  第二层皮:学生!
  造型师:你名字真难听!
  第二层皮:不觉的!再说,名字只是一个符号。你呢?你怎么会叫造型师?做美容的?
  造型师:不是!我也是学生。
  第二层皮:学美容的?
  造型师:不是!
  第二层皮:想学美容?
  造型师:你没完了????从现在开始,不准你说美容!!!!
  第二层皮:欧课欧课。本来打算便宜你给你做model让你给我修修这层皮的。呵呵。
  造型师:第二层皮什么意思?
  第二层皮:没什么意思。网上一张皮,网下一张皮,两不相干。就这样。
  造型师:你还挺逗!哎,问你,你多大?哪儿人?
  第二层皮:我不习惯这种说话方式。说好听点像采访。说不好听点像面试。
  造型师::好吧,换个方式。请问公子贵庚?家住何方?
  第二层皮:扯!说好听点像西厢记。说不好听点儿像聊斋。
  造型师:嘻嘻。
  第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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