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朝代更迭,自然也属于天命,比如商汤周武起兵诛杀夏桀商纣,不是天命所归,所以是弑君。”
“博士所言差矣!桀纣虐乱,凌辱百姓,使民众流离失所,民心尽失,所以人人归顺汤武。汤武之所以聚众而诛桀纣!”
“天下人背离桀纣而归汤武,汤武能不称王吗?这是不是天命?”
贡禹轻轻一笑说:“前将军稍安勿躁,老夫顺应陛下询问,说的是天命。而不是改朝换代的民心。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此天命非是彼天命,自然法则和天命所归不能混为一谈。桀纣虽然失道,那也是君王,汤武再圣明,那也是臣子。”
“臣有臣的本分。君王有君王的行为,君王行为不端,凡事有乱,我们做臣下的不是以正言劝谏而尊天子为正途吗?”
“如果臣子趁着自然紊乱,君王昏迷而起兵诛之,意图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了自己能坐上王位。这不是天命,而是弑君,是倒行逆施。”
萧望之看着贡禹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冷然问道:“照着贡禹博士所言。我们大汉高祖皇帝取代秦朝暴政而推翻之,是弑君?不是顺应天意?”
贡禹面对着萧望之的咄咄逼人口气也不气恼,只是呵呵一笑,摆手说:“前将军太激动了,老夫说了,此天命非彼天命,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自然之法,非人力所能为也。”
萧望之听了冷笑不吭声了,大家听得越发糊涂。
可是,对于自己不懂的事情、莫测高深的知识,故作我也懂得是人之常情,否则就会让别人小瞧你。
贡禹看看殿里的人,淡然一笑,正要说话,此时有人在大殿边沿地方叫了一声:“听不懂!说了半天,到底也没有解决陛下说的那个仁政问题。”
贡禹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轻的郎官在问话。
这个问话的,就是黄门郎杜钦。
“在下读书少,博士一会说天道,一会天命,一会又是自然法则,可是仍旧没有解决大汉国如今当务之急要解决的问题,净是说些虚的不着调的空话,不如不说。”
贡禹摇头说:“陛下裁剪宫廷用度,消减侍女,节省费用,让宫里的衣食住行不再铺张浪费,提倡节俭,就是顺应自然,就是符合天命。”
“臣以为,我朝从武帝时设人头税,从三岁起征,此国策此一时彼一时,当年国力没有如今强大,制定的策略可以理解,但是到了如今,就有些不合时宜,致使很多贫民交不起税,所以不能生养子嗣。”
“治国以人为本,没人,哪里来的国家?因此,臣以为,除了陛下之前说的消减各种费用,将这些规定很快制定出来并付诸实施外,将大汉国的人头税改为从七岁起征,征到二十岁为止,这个,比较符合如今国情。”
贡禹一说,宣室殿里又是一番窃窃私语,刘姡胂胛剩骸爸谖话湟晕绾危俊�
史高说道:“此事需要斟酌仔细,因此,此时难以决断。”
贡禹继续说道:“更改人头税乃是其一,臣觉得,应该将如今的五铢钱废弃……”
“哦?”
“什么?”
大家都惊愕的看着贡禹,贡禹点头说:“废掉货币,用粮食和布帛做等价交换物,就如同先秦之前的制度,这,不是没有钱币的约束而人人都富贵了么?”
“此乃二也。”
“其三,臣建议放弃武皇帝时期所立珠厓郡和南越儋耳郡这些偏远荒凉的地域,减轻国家负担,这,都是顺应天命的具体作为。”
这时,一个人走了出来,对着刘姡劝荩鯅'让他免礼,此人对着贡禹说:“阁下老朽,有没有觉得行动之间,略有不便,行为迟缓,不如青年?”
贡禹点头说:“那是自然。”
这人就说:“那你为何不脱掉身上的棉衣,赤身**,坦诚以待,如此,不就减少身上负重?轻装前行?”
殿里有人听了就哈哈大笑起来,刘姡б膊唤付�
贡禹皱眉问:“不知阁下何人?”
这人摇头说:“阁下洞悉天机,顺应天意,能通今古,言辞高调,世所罕见,至于我是谁?无关轻重,更担不得阁下个称谓。”
“阁下说废弃钱币,通用粮食布帛为等价交换,小子读书少,知道先秦之前,物资不多,因此冶铁练铜多有不便。因此大家以物易物,那是无可奈何之举,自从高祖之后,大汉国屹立东方。人民生活安居乐业。以物易物就没有了必要。”
“如今阁下舍本逐末要倡导弃去钱币不用,这是不是在南辕北辙。到底是让大汉国前进,还是让民生后退?”
贡禹就要说话,这人又说:“你看似在为了大汉好,让大家都不以钱的多寡而忧心。实则是倒行逆施,欲图让大汉国破人亡!”
贡禹终于插话说:“黄口小儿,胡言乱语,你……”
“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匹夫!老杂毛!”
大殿里的人上至刘姡В轮凉盼朗浚负跆搅苏馊嘶卮鸸庇淼幕叭夹α似鹄础�
御史大夫韦玄成这时说:“护羌校尉有话说话,以事论事。不要张口谩骂,有辱朝堂威严。”
这个出来指责贡禹的,正是苟参。
苟参本来参加朝会也没打算说话,贡禹和萧望之对峙。他也懒得过问,心说他们两个闹得越狠自己还乐得看戏。
可是没想到,这个贡禹老家伙越说越离谱,废弃货币就纯粹是在给历史开倒车,更有甚者,竟然要将南越之地脱手而不要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嫌弃自己家的土地多的!
而且,刘姡У热颂搅斯庇硭档幕埃挥幸桓鋈顺隼捶炊缘模急3至顺聊�
苟参终于忍不住了,他对着韦玄成一躬身,问贡禹:“我这个黄口小儿问你这个老博士,武帝当年收复南越之地何其艰难,你可知道?”
“你不用回答,我也没打算听你说你知道!”
“我来告诉你,当初高祖时候,南越国的赵佗就有和高祖争霸天下之意图,不过到了白山黑水之间,因为瘴气毒虫袭扰,赵佗无功而返,后来高祖统一天下,赵佗看事不可为,才对大汉俯首称臣。”
“这个赵佗活了一百多岁,经历了高祖吕后,甚至过了文帝,虽然那时南越国已经对外宣称是大汉帝国的一部分,实际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赵佗励精图治,南越国实力迅速增长,一个人吃饱了没事干,自然就温饱思其他,一个国家国力鼎盛,不可避免要进行领土扩张。”
“于是,这个赵佗通过各种方式,南征北战,西到交趾,东到闽浙,全部并为南越国领土,甚至他还向北进攻,打下了大汉国的几个县,而当时是吕后时期,吕后就发兵进攻赵佗。”
“不过,军队还没过五岭,由于气候不适,水土不服,疾病流行,此次南攻就不了了之。”
“而赵佗眼见我大汉奈何他不得,随机就宣布南越王国脱离大汉属国,自己封自己做了皇帝,要和大汉并驾齐驱。”
“你可知赵佗本是先秦时赵国后裔吗?”
苟参不等贡禹回答说道:“这种情况一直到了文帝时期,文帝一方面给赵佗老家的亲人加封官爵,对赵佗家的祖坟由郡府负责管理、拜祭,再者,另一方面,又派陆贾出使南越,与赵佗谈判。”
“这时大汉国已经过了战乱的恢复,国力日渐的强盛,陆贾到了南越,赵佗是如何做的?他给长安发了一封谢罪信,说以前北上进攻,是听信了谗言,听别人说吕后把他在老赵国的的亲人都杀了,掘了祖坟,所以,他才一怒之下犯了糊涂。”
“嘿嘿!”
苟参冷然一笑说:“南越之地,就是一个个顺风使舵狂悖不经的跳梁小丑!?这些人是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恨不得骑在你头上为非作歹!有何仁义可言?”
“如此,从赵佗到赵胡、赵兴、赵婴齐,一直对大汉恭恭敬敬的,虽然不怎么来往,但是也是大汉国土,你如今好事无干的却要我们放弃了对南越的统治,说什么是为了给大汉国减轻负担?”
“你刚才也说过,没有了人,国将不国,那没有了土地,人又往哪里去?”
“你这老匹夫如何能够说出这样无君无父崽卖爷田不心疼的败家之言!”
苟参说着,杜钦几个就大声的叫好,萧望之看着苟参也笑。
刘姡胂耄恫嗡档囊捕裕显街乩词谴蠛汗粒绻谧约旱氖稚隙耍亲约航窈笕绾蚊娑粤凶媪凶冢看蠛喊傩眨只岵换崴底约翰皇且桓龉淌亟恋某浦熬酰�
耳听的宣室殿里大部分人都是倾向于苟参的,苟参问贡禹:“你出于琅琊郡,有没有想过将全家迁移到长安来?那样,长安但凡有政令,你就可早早的知道,也省却了驿站车马奔袭琅琊郡告知政令的奔波,如此,岂不是为大汉减少负担?”
“至于你家祖上的坟墓,如今赶紧回去一一削平,今后坚决不要在初一十五逢年过节再去祭祀了,这样,从你个人而言就能减少用度,从大汉国而言,人人学你,这就是一笔不少的开支,这些节省下来的钱不就正好捐给如今遭灾的百姓?”
“你这个博士,何乐不为呢?”
贡禹这回脸上已经是红一道白一道的,苟参却还是不停顿,说:“还有,西北的匈奴与我大汉打了一二百年,可惜高祖武帝时没有看到你啊,否则,冒顿那些单于一来,我们大汉人高高兴兴笑着脸前去说,单于啊,你看上了我们哪一块土地,何须兴师动众前来掠夺呢?”
“你只要一句话,看上哪,我们就哪一快地割让给你,就是要长安的未央宫,我们也可以商量,为什么呢?你这是在帮我们减轻负担呢,从此,我们就不用再费心管那一块地了,多省心啊!”
“我们要感谢你啊,匈奴人,贡禹大博士!从此以后,我们大汉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脚之地,连家里的女人孩子全给匈奴人,那才乐得轻省,彳亍独行,囧囧一个,何其潇洒惬意,嘿嘿!”
“国家有难,你不殚精竭虑的想法为国解忧,反倒胡扯一气——如今大汉国最严重的问题是什么,难道舍弃了这个,不要了那里,就能解决问题了么?”
“你这老匹夫,说来说去的故弄玄虚,鸡零狗碎,触及不到根本,我羞于与你一殿为臣,故此名号不提也罢!”
刘姡帕成鸵醭亮耍蟮罾锉纠葱Φ娜硕伎济÷罟庇硎羌橄福枪簦庇碜彀投哙伦牛蠼幸簧芬煌峋偷乖诘厣希膊恢阑睢�
第274章别有所指
苟参也实在没有想到自己这按耐不住的一通乱骂竟然将贡禹给气昏了,而他本来是抱着一边看戏的心态来参加朝会的。
贡禹晕倒,自然被扶下去救治,而原来刘姡实梦侍猓谌硕家晕唇玻赐裂冢蠛汗舷乱恍模智樽芑峁ィ磺校蓟岷闷鹄吹摹�
接下来众人议论各种事宜,苟参坚决的再不说话。
朝会结束,苟参心里反思自己今日实在是有些莽撞了,这样锋芒毕露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让别人都注意了自己。
这不符合苟参一贯做人处事的原则。
他的原则是,让朋友低估自己的优点,让敌人高估自己的缺点,隐蔽自己。
而在如今,在西汉,每个人都是苟参的假想敌,因此,他必须保持时时刻刻的警惕和小心。
刚刚回到家里,花红正在给苟参换衣服,就听到前面有人说话,苟参心里一动,连忙的出来,果然就看到了刘敏那张美目流盼的脸。
如今,也只有刘敏能够让怜西几个不通报就直接进到内宅。
现在,花红和丙女以及在后堂的女婢都知道苟参和敬武公主的关系非同一般,因此,这会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等到四下无人,刘敏一直绷着的脸豁然的犹如春暖花开,过来拉住苟参说:“这下好了,张临那个讨厌鬼终于死了。”
“这下,那你,还不去做该做的事情?”
刘敏说着又扭捏了起来,眼睛看着脚下,旋即脸上又都是笑。
自然,富平侯张勃一家的死丝毫没有让刘敏放在心上。
以刘